馬振商點點頭,表示明白。「多謝掌柜的提醒!」
幾人將行李在房裡放好,休息了一會兒,就一起下樓叫了一些飯菜。趕了一天的路,晚上著實餓的慌!
你還別說,這家客棧的生意還真是不錯。晚上那整個客棧的一樓廳堂,全都坐了滿。大家討論的最火熱的,就屬那個採花大盜……草採花了!
草採花,是兩年前冒出來的一個人!
說他天下第一,那絕對不假。普通的採花大盜,那隻偷身,而草採花不僅偷身,還偷心!
據說,草採花此人貌比潘安、才逼曹植,是個女子見了莫不失魂的翩翩濁世佳公子!
要是那普通的採花大盜啊,犯了案啊,官府早就開始貼布告開始抓人了;而草採花就是跟別的大盜不同。他采了的姑娘,各個都不吭聲,跟個悶葫蘆一般,都不報官,據說那是因為那些姑娘啊,都對那採花大盜芳心暗許,不願見他受苦、遭受牢獄之災!於是,被採的姑娘被問起時,支支吾吾、羞羞答答,滿臉的羞澀,而姑娘家的家裡人則急得快要抹脖子上吊了,還得合著女兒的心意,放著那個放肆的小子,四處禍害別的姑娘家!
「那就是個千年禍害!」這幾乎是江湖上大半家長的心聲。
但從這也就可以看出草採花絕對不是常人,能夠把採花事業進行到如此的高度,估計史上也就他一人了!
不過,也真奇了,被他採過的女人,總是嫁得很風光!
何解?
原來這小子還有一個嗜好,就是在采完人之後,肯定會發篇採花語錄,發布在如今江湖賣的最火的小冊《武林小旮旯》上。小冊上描寫的女子,各個都丰姿綽約,性格或是嬌嗔、或是倔強、或是純真、或是熱情,總之,各有千秋,各有人愛,均是令人失魂落魄、魂牽夢縈!
於是,上門提親的人莫名其妙地多了起來。
於是,你就可以看到,女兒沒嫁出去前,老爹提起草採花就是指天罵地,一臉怒容;女兒出嫁后,老爹提起草採花還是指天罵地,只是臉上掛著竊笑!
總之,草採花就是一個如此奇妙的傢伙,被人所厭惡著,但又被人所羨慕著;干著違法的職業,卻依舊瀟洒地在江湖上混著,並且是混得越來越如魚得水!
「如此下作的人,官府真該把他給抓起來的!」溫粉的一個師弟憤憤不平的出聲。
馬振商不語,僅是搖搖頭。小子江湖歷練還是太少,須知很多東西都是名不副實。以草採花如此的「罪行」,還逍遙法外,當中的內情,自然不是如外人說的那般了!
溫粉這一刻卻安靜地過了分,一言不發,神色複雜,似乎有著心事。難道還在為白天的事而耿耿於懷?
好傢夥,今晚吃飯的時候,才剛提到這個人,今日夜裡,那傢伙就冒出了頭。
「救命啊!」拔尖的女音,帶著驚慌失措,顯然是住在隔壁的溫粉發出來的。
不好!馬振商暗道糟糕,立刻拿劍沖了出去。其他人也被驚醒了過來,有所行動。
馬振商一腳踢開了溫粉的房門,「粉妹,怎麼了?」
但見溫粉衣裳微微有些凌亂,還算整齊吧,頭髮則是散作了一團,她兩眼帶著淚花,抽噎了一聲,撲進了馬振商的懷裡!
馬振商瞪大雙眼,雙目如炬般地掃射她的房間,打開的窗戶立刻引來他的注意。
「有人闖進來了?」他沉聲問。
溫粉低低嗚咽,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馬振商有些著急,這個時候,溫粉的兩個師弟也跑了進來,「師姐,怎麼了?」
溫粉這才抽抽搭搭,委委屈屈地訴說了事情的大概經過。
「我……我當時正在睡覺,沒怎麼正經睡著,突然覺得窗門似乎有些響動,就有些醒了,但是我沒放在心上,因為……因為之後很安靜。
又後來,我迷迷糊糊地意識不清的時候,我突然覺得好像有人在靠近我,我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一黑衣人站在我眼前,蒙著臉。見我醒來,那人趕緊就伸手捂住了我的嘴巴,還讓我安靜一些,說他是……是……那個……那個草採花……讓……讓我別怕!
我……我怎麼可能不怕?自然是極力掙扎,然後找到一個空擋,咬了他一口,他一鬆手,我就喊了救命!
他看形勢不對,就……就跳出窗戶跑了!」
「真是可惡的淫賊!」溫粉的一個師弟憤憤不平,「竟然敢對師姐下手,我們橫帆門必定追殺他到底!」
溫粉抽噎了一下,「算……算了!他……他也沒把我怎……怎麼樣!」
馬振商仔細一思索,沉吟:「也有可能,那人只是假冒草採花的名諱。現在大家正熱烈地討論那人,估計有那些心思不良的人,藉此機會出來作案,也未嘗不可!
另外據我所知,草採花作案時一般都會使用一種特殊的迷煙,讓人全身癱軟,不得動彈,處於半夢半醒之間。
所以,那人十有八九不是草採花!」
那小師弟微微一愣,皺眉,「反正不管那人到底是不是真的草採花,我們都得加強戒備,護好師姐的安全!」
馬振商點頭。
溫粉繼續垂淚抽噎,「振商哥,你留下來保護我好不好,我怕!」
馬振商遲疑,「這……這……男女共處一室,不……不太好!」
「這有什麼的嘛!大家都是江湖兒女,出門在外,不用這麼講究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