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粉想起她那件心愛的百褶裙,禁不住地流下淚來,把馬振商嚇了一跳。
「怎麼了?」
「都怪穀雨啦!」溫粉覺得委屈無比,如果不是她,她也不會想到把那件裙子拿出來,如果裙子沒拿出來,那麼現在還會是好好的,那可是最喜愛、最珍貴的一套裙子啊。
「到底怎麼回事?」
溫粉嗚咽著哭泣,把她的兩位師弟惹急了,「師姐,到底怎麼了,穀雨姑娘對你怎麼了,你跟我們說,我們為你做主!」
「她……她把我那條裙子給弄破了!」
「那條裙子?」兩個師兄弟立刻明白,「是師母給你買的那條裙子?」
溫粉點頭。
「你!」兩個師弟聽了,頓時就沉下了臉。沖著穀雨,立刻面色不善了起來。
穀雨覺得她有必要開口解釋,「溫粉的那條裙子不是我弄壞的,是被從窗外飛進來的暗器割破的,不關我的事!」
溫粉的睜眼說瞎話,讓穀雨開始不快!
溫粉繼續掉著眼淚,可憐兮兮地訴說穀雨的不是,「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會把裙子拿出來嗎?不拿那裙子出來,不是什麼事都沒有了嘛!」
要知道,女人的眼淚一向都是很厲害的武器,而哭泣的女人更是會讓人下意識地產生保護的情緒。
很顯然,溫粉的兩個師兄弟開始沖著穀雨劍拔弩張了!
馬振商皺眉,覺得此刻有點一個頭兩個大的感覺。「到底怎麼回事?」
穀雨只好將實情從頭到尾,一一說了出來。
溫粉假意垂淚,心裡覺得暗爽:穀雨啊,穀雨,這下子,你穿冒牌貨、愛慕虛榮的性子都被大家給知道了吧!
馬振商聽完,只覺得一切太過於巧合了,「粉妹,我看這事……也是過於湊巧了!你也別傷心了,到了城裡,我再給你買一件,如何?」
溫粉聽他這麼一說,心裡有些竊喜,因為她那衣服可是一年多前的款式,對愛美的女子來說是有些過時了,這次可以換新的,還出自馬振商之手,自然是運氣之極。可她還是故作委屈地哽咽了一聲,「那……那衣服不是那麼容易就可以買到的啦!」
穀雨皺眉,「衣服破了,補補就好,幹嘛要買新的啊!」
溫粉杏眼一瞪,暗恨她的不識抬舉,「誰像你,穿的是仿冒的衣服,破了自然補補就可以了!」
穀雨猛然轉身,扭頭往馬車走去。
溫粉心中暗笑,馬振商則心疼了。「雨妹……」
溫粉如果以為穀雨這次就這樣任她壓著,那她可就錯了。剛才在車上,就她們兩個人,溫粉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她也不在意。但是現在當著大家的面,她還說她的衣服是仿冒的,她可就有些生氣了。
那些衣服都是她百里哥哥給她買的,她不允許她隨便侮辱她百里哥哥!
穀雨爬上車子,解開包裹,從裡面拿出了一套衣裙出來。
她抱著衣服鑽出了馬車,走到溫粉面前,把衣服遞到了她面前。「你說我把你衣服弄破了,我就賠你一件新的。這件衣服是全新的,我一次都沒穿過。我把它給你,當作那件衣服的賠償。」
摺疊的整整齊齊的新衣服上赫然又有那柳條標記,溫粉剛想嘲笑她這從哪冒出來的又一件冒牌貨,怎麼能跟她的那件衣服相比!卻被穀雨的話嚇了一跳。
「我的衣服都是我百里哥哥給我買的,他是個頂天立地的人,做事從不偷雞摸狗,他絕對不會買什麼仿冒品的!」
她偏頭沖向馬振商,「振商哥哥,我就把這件衣服陪給溫粉了,不許你給她買衣服做補償!這是我跟她之間的事!」
穀雨一把就把衣服塞到了已經驚呆住了的溫粉的手上,轉身爬進車子去了!她的心有點痛,那件衣服還是百里哥哥剛剛給她買的呢,她都沒捨得穿,一次都沒穿過,現在就這樣給了別人!
溫粉呆了,百里哥哥?百里寒?那……那不就是紅梅山莊的少莊主,將來天下第一庄的莊主嘛!他……他買的東西,豈能是假貨?那……那女人身上穿的都是……
溫粉受打擊了,她受到了很嚴重的打擊!她不僅輸給了穀雨,更重要的是她在眾人面前出了丑。
她一下子宛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來,抱著手裡的衣服,頹喪不已地走向馬車!
馬振商也呆了,心中升起了巨大的妒意。雨妹的衣服,竟然都是百里寒買給她的?
溫粉的兩位師弟也呆了,回過身後很有自覺地去牽馬去了。百里寒,他們可惹不起!
馬振商的兩位護衛,依舊還是那樣的面無表情。他倆警惕地盯著四周,盡他們護衛的職責!
一行人繼續上路,氣憤很顯然壓抑了不少,大家都很沉默,各有各的心思。
等馬車駛出很遠,才從剛剛打鬥那地方的附近叢林里鑽出來兩人。
「三弟,你覺得怎麼樣?」
「馬振商和他那兩個護衛,武功果然如道上說的那般高強,比較難纏!其他人嘛,沒什麼。另外,那兩個女人可以利用,尤其是帶著斗笠的那個!」
「哈哈……」那人笑了起來,「英雄所見略同!」
「哈哈……」另一人也跟著大笑起來,似乎提前為什麼勝利而慶祝一般!
快要日落時分,穀雨一行人,趕到了附近的城鎮。馬振商琢磨著天色已晚,再趕路只怕今晚要露宿荒郊了,就在城裡尋了一家客棧,住了下來。
客棧的掌柜是個四十多歲的胖男人,看見馬振商一行人也頗為熱心地提醒了一下:「客官,我們附近有一個小鎮據說出現了那個天下第一採花大盜的蹤影,我看客官一行人中有兩個女眷,容貌都屬秀麗,夜裡可要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