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啊!」這裡不是殘紅谷,不是她可以隨時起來、隨時可以做飯的地方。能夠有人叫她起來,那自然是最好了。
「謝謝振商哥哥!」
他輕輕地摸了一下她的臉蛋,將她的面紗放下,「趕緊去睡吧!」
她點點頭,這才離開。
斗笠上,那隻奇怪的雪蛇卻猛然睜大了眼,似乎……很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奇怪!是他的錯覺嗎?怎麼感覺剛才那條蛇看他的眼神那麼人性化呢?
怪了!
他搖了搖頭,看著穀雨消失在長廊后,才緩步離開。
溫粉是個長相很秀麗的姑娘,當她穿著一襲嫩綠色的綾裙出現在穀雨的面前時,穀雨覺得這個姑娘可真亮,感覺也真清新!
她手上拿著一把長劍,利落的裝扮,很有江湖兒女的感覺!
穀雨看了看自己,背上背著寒雨,肩上垮著湘妃笛,一側腰上系著小竹籠,籠子里住著雪。令一側腰上系著好幾個酒囊和竹筒,酒囊里裝著紅梅酒。手裡還提著兩個包裹,一個裡面裝著換洗的衣物等,一個裡面裝著啞婆給她特地弄的乾糧!
感覺……真的有點奇怪哎!
她想了半天,突然忍不住地低聲笑了出來,她想到了,這樣啊,就像是一個臃腫的老太婆!
「笑什麼呢?」馬振商覺得好玩,過來問她。
此刻,已經到了他們啟程的時刻。因為穀雨不會騎馬,所以馬府派出了一輛馬車,讓她坐馬車到紅梅山莊去。其他人則騎馬,當然如果溫粉覺得騎馬累了,也可以上馬車休息,跟穀雨作伴!
穀雨沖著馬振商搖頭,她怎麼能說自己把自己比喻成一個小老太婆!
馬振商自發地接過她手上的包裹,將他們放到了馬車上。「來,我扶你上去!」
「哦!」穀雨也沒覺得不妥,在他的攙扶下,爬進了馬車!
在殘紅谷呆著,人世間很多的「規矩」啊、「禮儀」啊,她都不太清楚,只是大概覺得方便、沒有害到人就可以!
當然他倆的行為,看在溫粉的眼裡,讓她悄悄地皺了眉頭!
正如唐紅映猜測的一樣,溫粉這趟跟馬振商同行,確實是想藉此機會培養感情來著的。她對馬振商有好感不是一天兩天了,無奈一直都找不到合適的機會跟他做更深的接觸!
這次紅梅山莊之行,真是絕好的機會,她認為這絕對是上天看見她為情所苦,特意賜給她來成就她一番姻緣的。所以她好不容易壓下小女兒的羞怯,在她娘親的陪同勸說下,讓她爹答應她的請求,演了一場門中有要事、走不開的戲。她哪裡能料到,這個突然從殘紅谷冒出來的怪丫頭,壞了她本來計劃的好好的計劃!
從府里的下人那得知,振商哥似乎從很久以前就有些喜歡她,還多次送禮物給她!
她以為面紗下會是張傾國傾城的容顏呢,所以振商哥才對她念念不忘。可是從下人那得知,那面紗下藏的可是一張驚世駭俗的大丑臉的時候,她惱的腸子都攪在一起了。即使她那麼地醜陋,振商哥也不在乎嗎?
看馬振商溫柔地扶著穀雨上了馬車,為她放下車簾,溫粉只能咬咬唇,翻身上了馬匹!
她不會認輸的,她會靠自己的力量,讓振商哥喜歡上她的!
「出發!」馬振商喝令,整個車馬隊伍開始啟程!
一行一共八人,包括穀雨和為她趕馬車的車夫,溫粉和她的兩個師弟,馬振商和他的兩個護衛。
第一天,溫粉沒有跟穀雨發生正面碰撞。溫粉因為首次闖蕩江湖,新鮮盡頭還沒過,一路騎馬踏花,感覺十分興味。而騎馬的一行人當中也就她一個女孩子家,自然是受到很多重視和照顧。
馬車裡的穀雨時睡時醒,她對所謂的江湖沒什麼新鮮勁,現在任何東西擺在她面前,都沒有她想快點見到百里寒的念頭來的吸引她。
晚上,一行人在小鎮的客棧住下。因為要防著那個自詡天下第一採花大盜的草採花,所以幾個男人輪流守夜,一夜無事。
次日,溫粉沒有騎馬!
雖然溫粉算是武林兒女,但是這樣正式地出遠門,她還是第一次,而且她還騎了一天的馬。這一晚上睡覺醒來,頓時覺得全身上下酸痛不已,尤其是胯下兩腿側,更是一動都疼。
這頭一次騎了一天馬的後遺症都出來,她借口跟穀雨聊天,也爬進馬車休息去了。馬振商有些了解,笑笑著沒有揭穿,繼續趕路。
馬車裡如果就穀雨一個人,那絕對是出不了事的。以她那習慣了安靜的性子,甚至會讓你懷疑馬車裡是否會有那麼一個人。所以馬振商才會隔一段時間就過來馬車邊看看。因為太過安靜了,他生怕車裡的人就突然不見了。
而車上多了一個溫粉,那就另當別論了!
她現在正因為全身不能說出口的酸痛而心情煩躁,估計是看什麼都覺得煩的那種。而對面就坐著讓她心裡一直憋著一股氣的穀雨,人家氣定神閑的,一點事都沒有,還時不時的有馬振商的噓寒問暖。兩相對比,溫粉心頭的火氣是越來越大!
火氣大,就容易出事!
讓這樣的溫粉跟穀雨共處一室,怎麼能不出事?
「聽說……你是個孤兒!」溫粉一開口,話中就帶著刺,尖銳的很。
而靜謐的車廂也因為她這尖銳的提問,開始熱鬧了起來。
穀雨倒是沒被她這話刺激到,還是很配合她地點了點頭。她雖然長久在殘紅谷呆著,與外人相處的很少,不太懂得與人相處之道,但也是因為谷里的一切因素,使得她的心境也靜了下來,她雖然不會爽朗的談笑風生,但是她會用她的雙眼去看,安靜地去觀察周圍的一切,得到自己的一番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