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竊喜,暗想這樣他不就顯得不尋常了嘛!「我不是一般人,跟他們不一樣!」
她笑了笑,發現這個哥哥真的跟記憶中的不太一樣。可能,真的像他說的,當初他看她是太可愛了,所以才戲弄了她。
「我知道,你是百里哥哥說的那種人!」
「哪種人?」
「用心看人的人!百里哥哥說的,如果他用心看我,那麼我還是我!振商哥哥你現在是用心在看我的吧?」
她的臉,醜陋嚇人到什麼地步,她很清楚。可他還是要求看著,眼裡沒有嫌棄和恐懼,這讓她心裡多了一份欣喜。
振商哥哥也是一個用心看人的人呢!
百里哥哥,我又認識了一個用心看人的人呢!真好!
百里哥哥?……百里寒!馬振商愣了一下,他這麼說的?
正如娘說的,百里寒可真不是凡人!他竟然如此一針見血地說出了這話!
他莫名地有些嫉妒,他這麼一說,這個可人兒不會把他當作天神了吧!在那樣的情況下,以她的性子,很有可能!
可惡!要是這話是他第一個跟她說的,那該多好?
可是,他轉念又想,也多虧了百里寒有這麼跟她說,才讓這個可人兒不會那樣地悲傷、憤世嫉俗,現在還能保持著這份天真和樂觀吧?
「我……可以摸摸你嗎?」他突兀地開口。
穀雨的身子往後退了退,下意識地閃躲。
他的心裡微微一痛,知道她肯定是會排拒的。
「非得摸嗎?」她咬唇,她不太喜歡那樣!可他看她的眼神充滿心疼,好像特別為她傷心的樣子,她又不忍心拒絕!
他點點頭。
「我很想,拜託你讓我摸摸看吧!」
她猶豫半晌,才點了點頭。
他緩緩地伸手,在接觸她的臉的剎那,她的臉微微地顫抖了一下,有一絲閃躲,他不給她機會,直接將手指貼在了她的臉上!
她僵了一下,安分了下來,睫毛則顫抖地厲害。
傳到他手上的感覺,是那樣的粗糙,一點都不光滑,彷彿就像是在沙石上撫摸一般。他還記得,記憶中她的臉龐,是那樣的嬌嫩柔軟,而今,成了這個樣子!
他的心開始疼的厲害,他很難想象,當初她遭受毀容時,是怎樣的一番場景。
「疼嗎?」他撫摸著,低喃著問她。
「不疼!」
「當初……當初是不是特別地疼?」
她的紅唇忍不住地開始顫抖,半晌,才回答出口,「很疼!」疼的她死去活來,以為會那樣死掉!
想起那個令人不愉快的回憶,她的眉頭頓時皺得死緊!
他忍不住地用手指,輕柔地撫平她的眉間,她睜著兩隻純真的大眼睛,定睛睛地看著他。
他被這不帶任何感情,過於純粹的雙眼看的心魂一盪,突然強烈地渴望能在那兩隻純凈透徹的黑眸里刻下他的影子,讓她時時刻刻都不能把他忘懷!
心底的渴意,讓他五指的走向改變,他緊盯著她的眼睛,修長的食指則順著粗糙的臉蛋往下滑行,往那嬌嫩的紅唇靠近。
在快要撫摸上那必定是柔軟無比的嬌嫩時,那兩片嬌嫩突然抖了抖,「呵呵,雪,別鬧了!」
他的手在她開口的剎那,馬上縮了回來,宛如看到了毒蛇、受到了驚嚇一般地縮了回來!心裡則一突,莫名的跳亂了一個節拍!
只差……只差一點點!
其實剛剛那個毒蛇的比喻也不差了,因為馬振商眼睜睜的看著一條雪白帶點透明的小蛇從她的肩頭冒了出來!
他心裡一慌,五指閃電般地一伸,就想把那條蛇從她的肩頭給拽下來!卻因為她偏頭沖著那條蛇的關心一問而硬生生地停了下來,離那條蛇也就一寸之差,好險!
「雪,悶了嗎?」
雪則大大地張開了它的小嘴,露出上下頜那尖尖的牙齒,日光下閃著令人膽寒的寒光,以示威脅!長長的紅信更是伸了出來,宛如妖嬈的紅緞一般舞動著,那樣的危險,卻帶著令人炫目的艷麗。它的喉嚨里還發著「磁磁」的叫聲!
看來剛才馬振商對它發動攻擊,讓它特別地不高興了!
穀雨伸出一指,推了推雪的腦袋,「雪,別鬧了,這位是振商哥哥,要帶我去找百里哥哥的!」
她又沖著馬振商,把雪介紹給了他,「這是我的好朋友,雪。這個傢伙特別喜歡搞神出鬼沒這一出,剛才沒嚇到你吧?」
馬振商緊張的心情緩了下來,不禁莞爾,這條蛇是她的朋友?
看那條蛇聽了穀雨的話,乖乖地合了口,晃了晃小腦袋,不再做威脅狀,還爬到她的胳膊上纏著,在那甩著尾巴玩,他就信了。
「你這個朋友蠻好玩的!」
穀雨笑了笑,「雪,跟振商哥哥打個招呼!」
雪擺了擺尾巴,算是打過招呼。又懶洋洋地順著穀雨的胳膊往上爬,爬到了她的斗笠上,身子一縮,曬太陽去了。
馬振商指了指雪,感覺新鮮地問她,「它好像在曬太陽!」
「嗯,雪喜歡曬太陽!」
說到這,她下意識地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溫暖催得她困意橫生,她困了,好想去睡覺。「我困了,要去睡了!」
「昨晚沒睡好嗎?」他擔憂地問她。
她怎麼能告訴他,她這是老毛病了,每天大部分的時候都覺得有些困。「我喜歡睡覺!」她只能這麼解釋。
「那你趕緊去睡吧!」心境的恢復,加上對她的心疼,就只能讓他一心想寵著她、順著她。「等到了吃飯的點,我讓丫頭過去叫你起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