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把她羞個半死!
太丟人了!
她……她從來沒這樣過的啊!
當時在悔過洞里呆著呢,她也沒敢吭聲讓他帶她下去。可是微微挪身子,在看見泥地上的血跡時,她被嚇得當場失去了臉色。毫不猶豫地向他撲過去,驚慌失措地大喊大嚷:「完蛋了,百里哥哥,出血了,怎麼辦,出血了……」
他猛然睜開眼,看她:「哪裡?」
她驚慌地指著那黃泥,又指著自己的褲子,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百里寒眼睛一眯,看見褲子上那暗色的一灘,頓時黑線!
想也不想,抱著她,就來到了駝叔那!
「駝叔,她就交給你了!」話落,就沒影了。
留下她,嚇個半死!
後來,她才知道這是女孩子家都會有的月紅,真是太……太羞人了!太丟臉了!那次真的是臉都丟大了!
她再厚臉皮,也只是躲了他一天!
一天之後,她沒熬住,跑去找他了。
她還要躺在他腿上聽他吹曲子,他說她已經長大了,就別賴在他身上了!
她不依,再度發揮死皮賴臉的功夫,硬是抱著他的腿,將腦袋擱在上面不鬆開!她喜歡這樣,才不要改變呢!
嘿嘿,死皮賴臉最終成功,她還是保住了那根大腿!
學了快兩個多月的時候,穀雨突然對人體穴位產生了興趣。基礎劍法里,大概會提及一些穴位,她對此好奇不已。聽百里寒給她稍微講解,她更是有了興緻!
難得看她對一種東西這麼的喜愛,而且還領悟力那樣的驚人,百里寒當即就給她挑了本關於點穴的書籍,並且專門帶著她,拜託駝叔一起教她!駝叔是個大夫,自然對人體經絡熟悉地不能再熟悉了!
穀雨是徹底被那些稀奇古怪、高深莫測的穴位給迷倒了!
點不同的穴道,可以導致不同的效果,或者昏迷,或者暈倒,或者吐血,或者堵住真氣,或者傷及心肺,或者有損肝脾,或者導致身體不能動彈,或者導致下肢癱瘓,或者導致失聰,或者導致失明,或者導致啞巴……
簡直太奇妙了!
那些在旁人眼裡看起來複雜無比的經脈圖,她則看的津津有味,並且認為那些經脈的走向真是美得不能再美了,那程度都快趕上她對殘陽落紅的迷戀了!
百里寒也對她的這種異常狂熱暗暗心驚,原來不是這丫頭笨啊,而是沒找到她真正喜歡的東西!
碰上了她喜歡的,她簡直都可以成為一個天才!
以後,畫面轉換!
百里寒還是在一旁靜靜地運功打坐,來幾個大周天,再來幾個小周天!
而穀雨則是對著一個木頭人,狂戳指!
「梆啷梆啷梆啷……」
半山腰都是擊打木頭髮出的聲音!
遺憾的是,他不能傳授給她內功。一來門戶限制,二來即使他有心,他家的內功心法也是不適合她修鍊,那純真的冰真氣會把她凍死的;三來,他快要走了,萬一她練功的時候走火入魔,到時候,誰來救她?
她就這樣,武藝平平,保持自己的興趣,也挺好,這樣就不會陷入太大的江湖是非!
半年,眨眼就過去了。
在百里寒走之前,他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讓她自己去向谷遙要書庫的鑰匙借書。
「你的死皮賴臉,放在師父身上,也是管用的!」
這是百里寒對穀雨說的話,她半信不信的!可是,事情總要試了才知道。她去找谷遙要鑰匙,沒想到,谷遙竟然開口:「以後這鑰匙就讓你保管好了!」
她幾乎是呆住了,這……這還是原來的谷主嘛!
那個小書庫,裡面的書都非常珍貴,據說有些是前幾任谷主從外面精心搜羅回來的,有些是他們的練武心得,總之,裡面有好多珍貴的武學秘籍呢!
把這麼重要的鑰匙交給她,她覺得……太……太不可思議了!
她不會又做白日夢了吧!
「有什麼不懂的,可以來問我!」他竟然還來了這麼一句!
她當時就愣在那一動不動了,他什麼時候走的,她都不知道!
暈暈乎乎地回到了百里寒的身邊,捧著鑰匙,說著這是如何的不可思議,換來他神秘的一笑和高深莫測的一句:「人……總是會變的!」
第二件事,他教會了她吹葉笛。在這方面,她也有驚人的領悟力。他教她的時間,才短短半個月,她卻已經會用葉笛吹奏簡單的小曲了。他這才明白,她以前一直都不開口要求學習,是想聽他吹奏。他快要走了,她才央求著要學,真是……不知道該說她什麼好!
就是個小賴皮!
離別,總是要到來的!
殘紅谷的規矩,男的到了十八歲,女的到了十六歲,就可以出谷到世間闖蕩了!
百里寒已經滿了十八了,該走了,山莊里的人都殷切地等待著他回去呢。
過完元宵,吃了代表團圓的湯圓,隔天就就啟程了!
他走的那天,谷里的人送他到了毒霧林外,除了穀雨。
唐飛袖撇嘴:「穀雨這丫頭可真是太過分了,大師兄你平時對她那麼好,你這都要走了,她都不過來送你一程!」
百里寒沒有將她的話放在心裡,也不回應。因為太過於在意,所以才沒辦法那樣坦然地送人離開!
似乎是一種感知,微妙的感覺讓他抬眼望了望遠方,那裡,半山腰的大樹後面,一張哭泣的臉龐,生生的映入他的腦海……血色的淚兩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