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懈地努力,終於把百里寒給逼出了屋子。
他精準地朝她藏身的地方望來,眼中有寒霜,可她卻不怕,仍舊不怕死地拿石子投擲!
他的眼中冷光一閃,身影宛如鬼魅般在她眼中突然消失,沒等她反應過來,她已經被人從樹叢后給拽了出來。
「啊!」她不由地尖叫!
他雙手抱胸,冷冷地看著她。
「膽子大了啊,笨丫頭,到我這裡來搗亂!」
她聞聲而動,迅速地抬頭,緊緊地盯著他的臉不放,一瞅就是一炷香的時間!
他皺眉,「沒事趕緊回去睡覺,別在這裝神弄鬼!」
她吱聲,「我……嚇到你了嗎?」
他冷嗤,「就你那樣,還想出來嚇人?」
他的語氣似乎是不屑,可她卻笑了!
她就知道,百里哥哥是不會被嚇到的!她是來試探他的,如果……他也被嚇到了,那她……就真的如柯哥哥所說,晚上不要出來嚇人!
沒想到他根本就沒有被嚇到,被嚇到的反而是她自己!
她被他突然從樹叢里拽了出來,抬頭將那張醜臉對著他瞧的時候,她緊盯著他的眼神,留意著他的表情!
淡然!
一貫的淡然!
她滿足了,也知道了!
她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她慢悠悠地拎著木桶去打水,慢悠悠地拎回來,洗漱完畢,還特意出去逛了一圈,慢悠悠地……逛了一圈!
努力會有收穫,但是,那也得看你做的是什麼樣的努力,對方接不接受!
穀雨已經努力地想重新讓以前的友誼回來,但是,顯然李炎他們是不領情的!
差不多一個月的分離,有了些隔閡,有了些生疏,這……穀雨可以理解。但是,當這些隔閡和生疏表現地太明顯,她就有些不能理解了。
吃飯的時候,她筷子動過的菜,大家就再也不會吃!這是她幾次吃飯下來得到的體驗。她大膽地問「為什麼,怎麼了。」他們總是搪塞而過,「吃飽了,今天突然不想吃這道菜啊……」總是諸如此類的說辭,總之就是不會再吃!
這種嫌棄,在她幫啞婆做飯的時候,她終於明白!
明明是往常的菜色,明明大家都已經動了筷子,啞婆笑眯眯地指手畫腳比量這是她做的時候,大家頓時一臉菜色!不過一會兒,就相繼離開了飯桌。
這個時候,總是特別的傷人!
她不明白這是怎麼了,問過他們了,可是他們永遠也不會告訴她到底他們心裡是怎麼想的!
「百里哥哥,你知道……為什麼嗎?」她沒有可以為她解惑的人,她只能問他,再度厚臉皮地打擾他。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只說了這麼一句。
她想了良久,都沒有參透,再幫啞婆做飯的時候,啞婆是一臉的為難,不願意她再幫忙!是啞婆見她情緒低落,不明緣由,才大概地讓她明白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真是好精闢的說辭,她總算是明白了!
原來,怕她在下毒手啊!可是,明明那件事情都說清楚了啊!
就因為那件事,所以她動過筷子的菜,他們就不願意再動筷子,她做的飯菜,就覺得難以下咽,這……這也太……太……
她無語,問百里寒。
他回答:「人心不可琢磨,恐懼無聲無息!」
「可以解決嗎?」
「我幫不了你!」
她只能無語。
廚房裡的事,她再也沒有機會插手了,去駝叔那幫忙,她的位置,早就已經被唐飛袖給取代了。四川唐門,善於使毒,毒藥本是一家,兩人配合起來,宛如祖孫一般,其樂融融!她站在那,純粹是個礙事的人!
啞婆、駝叔,她都幫不上了!
她似乎……已經失去了在殘紅谷留下的價值!
跟李炎他們練劍,那已經是奢望了!他們現在還能偶爾跟她談談,就不錯了!
她感覺到自己被他們給排除在一個圈子的外面了!
明明才一個月不到的時間,為什麼她會覺得物是人非呢!
「他們為什麼不願意理我了呢?」她問百里寒。
「人……總是會變的!」
「我……我現在心裡很難過!」
「那你幹嘛要強顏歡笑?難過的話,就自己找個地方哭去,哭出來,就好了!」
「他們那樣對我……是不是因為……因為我這張臉?」
「並不是每個人都像我這樣,用心去看人。他們……還是在用眼睛在看人!」
「他們為什麼不可以用心看人?」
「因為他們不是我!」
「我……我不甘心!」
「那就放手一搏,破釜沉舟!」
「我不明白!」
「你心裡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打破僵局,面對現實!」
「我……我明白了,謝謝!」
「那就做吧!」
「哦。」
做?怎麼做?
很無厘頭!
憑藉她現在的智力,她也想不出來什麼好的點子,所以採取了最直接的方式……問!
找到他們,是在李炎他們下午必定呆著的練武場。
「你們……討厭我嗎?」
她這話,問的突兀,也不像她會問出的問題,一下在把李炎他們給鎮住了。好半晌,李炎才問:「為什麼這麼問?」
她苦笑,「李哥哥,我不是笨蛋,你們這些日子對我……對我那樣冷淡,我……我怎麼可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