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薊紅絳是穀雨的姑姑啊!」她咬咬牙,揪緊了這個事實不放。只要薊紅絳還是穀雨的姑姑,她們就是一夥的!
「寒兒,薊紅絳可真是穀雨的丫頭?」谷遙詢問,根據寒兒所說,似乎薊紅絳只是利用雨丫頭,是不是姑姑,值得質疑。
百里寒對此也是無奈,「師父,薊紅絳這個人是個謎,沒有人知道她從何來,她就像突然從江湖中冒出來的一樣!所以,她到底是不是穀雨真正的姑姑,我也不太清楚!」笨丫頭現在失憶,想不起來以前的事,所以他根本就無從查起。
「不論薊紅絳是不是穀雨的姑姑,我只想讓大家知道,穀雨在這件事當中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我相信她絕對不會惡毒到下毒害人毀容的!」
「大師兄,你如何保證?」唐飛袖不依不饒,「穀雨現在說是失憶,誰知道她哪天會不會再冒出來一個姑姑、舅舅什麼的,然後又害人,這都是大家不能預料到的事!放著這麼一個危險的人物在身邊,怎麼可以安心?」
穀雨焦急地拽了拽百里寒的衣襟!
百里寒瞅也不瞅她,只是靜靜地盯著唐飛袖,朗聲鎮定地說:「小師妹,我信她!穀雨以後要是惹了什麼事,我全權負責!」
穀雨愣在了當場,驚詫地抬頭,看著這個在她心裡宛如神祇般的存在,一直都認為對她不屑一顧的他,一直都認為最是無情人的他,竟然會為她做出這種保證!
她在那一刻,真的感覺到……他是她的守護神!
而唐飛袖聽了他這話,則是惱怒地撇過了腦袋,心中那個怒啊!
「既然寒兒這麼說了,那這件事就這麼做結!」這件事沒有必要在鬧下去了,谷遙開始煩了,「正如寒兒所說,雨丫頭是這件事最大的受害者。袖兒你的毒,要不是雨丫頭幫忙,現在估計毀容的就是你!當然雨丫頭也有不是,但是她也在悔過洞里接受悔過了,事情就到這。以後,誰也不準拿這件事惹是非!你們師兄弟幾個、還有雨丫頭,都給我聽好了,以後不準互相排擠,同時殘紅谷的人,必須要和睦相處!」
「是,師父!」谷遙一谷之主發話,幾人必須得遵從!
谷遙走了,穀雨上前跟李炎等人打招呼,沒聊上幾句,他們都說有事要忙,趕緊離開,只有朱鹿走的時候,還關心的問她一切還好?因為他是在悔過洞呆過的,知道那裡的恐怖,所以特別地擔心。
她笑著說沒事,臉上卻沒有了昔日那可愛的酒窩,只有猙獰的表情。
朱鹿吶吶地說著這樣就好,這樣就好,也趕緊跟著李炎他們走了。他也有他的生存方式,那就是師兄弟就相當於家人,哪怕他一直是李炎和柯庭致倆人的小跟班,他也覺得幸福。
啞婆親昵地抱著她,老眼淚花,她大概可以猜到她是在心疼她。這才想到正如百里哥哥所說的,她是該好好地活著,至少啞婆還為她擔心,為她難過呢!
當日的一心求死,她現在想來,羞愧不已,幸好……她被百里哥哥救了下來。
百里寒完成了重任,也離開了,又恢復了他那獨行俠的身份,再度地開始飄渺無影,行蹤不定!
穀雨以為解釋清楚之後,大家會像以前那樣地接納她,她也是這樣期待著的,也以為大家都會像百里寒一樣,不會因為她丑而排斥她,但是顯然她又自以為是了!
「哎呀,鬼啊!」那日晚間,她出來打水洗臉,趕巧遇到了柯庭致!他一見她,就來著這麼一句,而且還擺出了防衛的姿勢,要是不對頭,他就捨命攻擊!
穀雨苦笑,「柯哥哥,是我,穀雨!」怕他認不出來她的聲音,她還把自己的名字報上!
柯庭致立刻站直了身子,一反剛才那畏懼驚顫的樣子,嘴裡不由地嘟囔,指責她:「都這麼晚了,你不好好在房裡呆著,幹嘛要出來嚇人啊!」他就這隨性的性格,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一般都是不會顧忌這話說的是否恰當,是否會傷人的心!
穀雨被他這話刺激地當下垂下了腦袋,心中的苦澀只能自己獨自吞下,抬頭她笑,「不好意思,柯哥哥,嚇到你了。以後……我會小心點的!」
柯庭致也有那麼一點覺察到自己剛才那話……似乎有些過了!可是,誰在半夜看到她那張比夜叉還恐怖的臉能不恐懼的!他這還是膽大的呢,要是膽小的,估計立馬被嚇死!
他這麼想,就覺得有些心安理得,「雨妹啊,剛才我這話,你不要想太多。你現在這個樣子,晚上出來是挺嚇人,以後……還是盡量別在晚上出來了,要是把人給嚇出事來了,我想……你也不希望這樣吧!」
「我知道!」她強迫自己咧起了嘴,不想在他的面前,展示自己的脆弱,不想讓她看見她其實已經被他給刺傷。「我會記住的!」
「那……那你趕緊回房去吧!我走了!」柯庭致一溜煙地跑了!
穀雨看著自己手裡拎著的木桶,不由地開始嘆息!
呆愣愣地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她突然很想去找他,做一件事!
拎著她的木桶,她毫不猶豫地去找百里寒!
他的房中亮著燈,她猜測他應該是在房裡。
太好了,她在周圍找了一圈,找到了不少的小石子。
「嗵!」石子從她的手裡飛出,打到了百里寒屋子的大門上。大門沒有被打開,似乎沒有驚動他,那她就繼續打石子,打得他出來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