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驚呼,「別!」但是為時晚矣,火已經被撲滅了!
「我……我會害怕!」她小聲地咕噥。黑暗帶給了她太多的恐懼,尤其是在這個山洞裡的黑暗,帶給她的恐懼,更是高了好幾層!
她緊緊地縮在了他的身旁。
他從懷裡掏出了兩片葉子,疊在一起,放在嘴邊,開始吹奏起來,曲調舒緩而抒情,音色悠揚而動聽……
她睜著眼,在星微的木炭火星中,可以看見他吹奏葉子的那張臉,低垂而下的修長的睫毛,被眼皮斂去一半泛著秋水的水眸,高高架起的鼻樑,捏著葉子的那雙修長的手,美得……像一位不染世俗的仙人!
她獃獃地看著,不自覺地被他給迷住了!
他停下了吹奏,柔聲問她,「還害怕嗎?」
她愣了愣,恢復些理智。百里哥哥是特地吹給她聽的嗎?她剛才……確實沒感覺到害怕哎!
她搖搖頭。
「笨丫頭,你仔細地聽聽那些山風,他們可一點都不恐怖,這個時候,他們都在勤勞地吹夜曲,催人入睡呢!」難得這樣柔和的話會從他這樣冷冰冰的人嘴裡說出來!
他繼續吹奏曲子,優美而舒緩的曲調緩緩地流瀉出來。嗚咽的山風,在這柔美的曲子的伴奏下,沒有了以前的可怕,感覺山風似乎也在跟著他的曲子一起彈奏著一樣……
真好聽,她想!
她漸漸地有了困意,山風和著曲調,是優美的安眠曲,讓她不由地閉上了眼,神智……一點一點……漸漸地昏迷……
她的呼吸開始變得平穩,那是熟睡的象徵。他停了下來,將葉子重新收入懷裡。山洞裡充滿寒氣,她緊緊地蜷縮在他的身旁,沒有可以禦寒的東西,他只能運用真氣為她驅寒!
如此,到了天明!
這是穀雨那麼長時間來睡得最舒服的一晚了,太陽都已經爬上山頭了,她才眨巴著那雙睡意朦朧的眼,緩緩地讓神智回籠!
「醒了?」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練武之人的身體恢復的就是很快,他稍微打坐一會兒,就可以恢復大半的精力。
她見到自己還躺在他的腿上呢,頓時不好意思地爬了起來,小手趕緊給他敲腿,「謝謝百里哥哥,我給你瞧瞧腿吧!」她枕了一晚,就怕這腿被她給弄得僵硬了!
他攔住了她,「不用了,我沒事!我們還是趕緊下去,把事情說清楚!」
她點頭。
他緊緊地抱住了她,跳出了山洞,在空中變換了幾個步法,最後輕巧地落在了地上,放下了她。
「待會兒,我說就行了,你站我旁邊,沒我的同意,一句話都不許說知道嗎?」
她點頭答應,放心地將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了他。經過昨天一個晚上的「推心置腹」,她已經對他產生了絕對的信任。現在在這個世上,沒有其他人可以比他更讓她信任的了!即使……那人是她喜歡的李哥哥!
客廳里,殘紅谷的所有成員都到齊了。這是給穀雨洗清污名的時機,任何人都不應該缺席。
差不多一個月沒見到穀雨,乍一瞅見她那副鬼見愁的模樣,李炎等人不由地心驚,眼中都是閃過那麼一絲驚懼之色。
穀雨親切地沖他們笑,那麼長時間沒看到他們,能夠再見到他們,可真好。正如前文所說的一般,她的笑,現在已經談不上什麼溫柔一笑、甜甜一笑、柔情一笑了,她的笑,現在只能用猙獰來笑容!哪怕,她的眼神是那麼的溫和,哪怕的心情是那麼的快樂,可是……眾人能看見的只是她那張令人打怵的醜臉!
所以,李炎等人都不約而同地……避開了臉!
她微微一呆,心中閃過一絲叫做疼痛的情感,可是想到現在他們對她還有誤會,所以才安慰自己,這都是正常的,待會兒等百里哥哥說清楚就好了。
百里寒將他查到的事情一說,最後做結:「所以,小師妹的中毒究其根本,不能算到穀雨的頭上,她也只是被薊紅絳利用而已!」
他這麼一說,唐飛袖可不樂意了,「大師兄,如果不是穀雨把我騙到小溪邊,如果薊紅絳不是穀雨的姑姑,我根本就不可能會被下毒!」當時她認為那個醜女人是穀雨的姑姑,所以才麻痹大意了,要不然,她根本就近不了她的身!
百里寒駁回了她的話:「即使你那個時候沒有被下毒,總有一天,也會被下毒的!」他帶著一貫的冰冷神情不溫不火地說:「薊紅絳對你父母的恨,是永遠不會磨滅的,她對你的下毒計劃,總會找到機會實行。而穀雨這個笨丫頭,只不過不小心、防不勝防地被她利用而已!如果她這次沒成,下次肯定會找機會對你下毒手!」
唐飛袖被百里寒一下子給堵在了那,「我……我怎麼知道你說的那些,是真是假?」
「袖兒!」谷遙大喝,驀然沉下了臉,「寒兒是你的大師兄!師兄說的話,你還敢置疑?」
唐飛袖垂下了腦袋,紅唇卻嘟得老高,心裡還恁是不服氣!她剛剛才知道大師兄出去一個月是給穀雨那丫頭察事情去了!
可惡,大師兄為什麼對穀雨這麼地用心!
百里寒微微地瞄了她一眼,「小師妹要是不信的話,可以回家問你的爹娘,一定可以從二老那得到證實!」
百里寒這話說的自信無比,讓人不得不信。端出來了唐門的現任掌門和夫人,讓唐飛袖這個女兒去證實,這還有什麼可說的!
「小師妹,我只想告訴你,穀雨絕對不欠你,這點你心裡應該比任何人都明白!」他冰晶一般的雙眸,淡淡地盯著唐飛袖,唐飛袖覺得自己似乎是剎那間被看穿了一般,莫名的心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