駝叔再度點頭。
谷遙掃了眼木愣愣的穀雨,原本白皙的臉龐已經黑色一片,在那黑色的一片之中,他只看到那雙黑色的眸子亮的發光,這讓他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種莫名的煩躁感!
不想再看到她,或者說不敢面對那雙眸子,他幾乎是急速地離開,心裡突然的揪痛,是為了什麼,他不解!
他需要靜一靜!
李炎、柯庭致、朱鹿三人在谷遙走後,立刻衝進了房間,詢問的第一人,竟然是已經沒事的唐飛袖,「小師妹,沒事吧?」
「沒事!」唐飛袖虛弱地回答,剛才差點自「鬼門關」走一遭,她現在還有點心有餘悸。好在,穀雨那個丫頭真的沒被**!
要不然,今天她可就完蛋了!
也不知大當初是誰在那譏笑她已經不幹凈的!這種自私自利的性格,真的是令人欣賞不了!
駝叔正在給她的臉上塗藥,好讓傷口儘快癒合。
他們三人這才有空搭理穀雨,三人面對臉色黑如煤炭的穀雨,心中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如果……不是她惡毒地勾結她的姑姑,也不用……
哎!
沒想到,一直以為善良的雨妹會有如此的歹毒的心!
三人與穀雨之間,相對無言!
為什麼不問問她有沒有事?穀雨張了張唇,卻問不出口。她的心底已經在流淚!
不是把她當作妹妹看待的嘛,不是一直都親熱地叫她雨妹的嘛,不是都說將來練好了武功保護她的嘛!為什麼,現在一句話都不說?
「我……現在是不是很難看?」她顫抖著唇詢問。
三人相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有……有多難看?」她害怕地問。「是不是像唐姐姐剛才那樣了?」
「不是!」李炎緩慢地說,「比那個能好一點!」
她苦笑,還好,不是特別的恐怖,還好!這個時候,她還能覺得慶幸,沒有唐姐姐那樣恐怖的話,也只是臉黑一點,沒關係的!
這樣一來,是不是姑姑欠下來的債,她算是還清了!
她不知道為什麼姑姑要向唐姐姐下毒,也不想知道了。姑姑已經去世了,塵歸塵,土歸土,就讓一切事就這樣走吧!
姑姑犯下的錯,她已經償還了,就讓姑姑安心地走吧!
「唐姐姐,你沒事吧?」
唐飛袖冷嗤,「不用你假好心!」已經擺脫了噩夢的她,說話又帶著特有的高傲和冷諷!
她不告訴她,那她問駝叔,「駝叔,唐姐姐的臉,沒事了吧?」
駝叔塗藥的手一頓,心中突然地悔恨了起來,「她沒事,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到底他那樣做,是對是錯?他突然覺得茫然,又覺得他似乎……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
穀雨笑笑,這樣就好,這樣就好了!這樣應該可以算是兩清了吧!
「我……我可以回房嗎?」
沒有人說不同意,她就當同意了。
她從床上爬了下來,沒走幾步,突然感到臉上刺痛了起來!那種麻癢的刺痛,一點一點,開始地擴散,從最開始的幾處到後來的整張臉,都刺痛了起來!
她忍不住地眯起了眼,臉上好痛!
她想努力在被疼痛擊敗之前離開這裡,可是在快到門口的時候,那種疼痛鋪天蓋地的向她襲擊而來,似乎臉上的肉被人拿刀割著一般!
「啊!」她忍不住地捂住了臉,痛叫出聲。
李炎等人受驚,齊齊看她。
「怎麼了,雨妹?」朱鹿驚慌地問。
「好痛,好痛!」痛的她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一下子就跪到了地上,捂著臉的手指間竟然開始冒出黑紅色的血液。
「你……你到底怎麼了?」朱鹿著急地跑到了她的身邊!
在他想動手拉開她的手的時候,被駝叔喚住,「小心,那血液帶有毒!」
朱鹿聞言,頓住了手。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還有那詭異的黑紅色的血液,他終究是收回了手。
「雨妹,你沒事吧?」他只能問她。
她只會呼痛,「痛!痛……痛死了!」她覺得她快要死了,她感覺到她臉上的肉似乎一點一點被人給割走,好痛,好痛!「救命,救命!」誰來救救她,好痛啊,她的臉,嗚嗚……好痛啊!
那種活生生被拿掉肉的感覺,痛的她是死去活來的。
「駝叔,你趕緊給雨妹看看啊!」朱鹿著急了。
駝叔搖頭,「藥效開始發作了,沒有辦法了!」已經沒有第二個純陰之體給她過毒了,而且時間也來不及了。
「這……這可怎麼辦?」朱鹿慌得都快哭了,「二師兄……」他求救般地看著李炎。他緊抿雙唇,眉頭緊鎖,握著雙拳,不發一言。眼中的沉痛,似乎早就知道了結局,現在只是默默地等待著來臨罷了!
「雨妹……」朱鹿轉頭,傷心地看著已經痛的滿地打滾的穀雨。
「好痛……好痛,救我……救我……好痛……嗚嗚……好痛……」為什麼不救她,誰來救她,好痛啊……
她微微拉開了捂著的手,求救地看著那些看著她的諸人,「好痛,救我,好痛……」
眾人不約而同地倒抽了一口氣,那……是一張宛如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的臉!
剛剛還是黑色的臉龐,此刻被黑紅色的血液染滿,鮮血在那張皮開肉綻的臉上縱橫交錯。看著那上一刻鮮紅色的嫩肉一點一點地被腐蝕掉,黑紅色的鮮血慢慢地溢出,而被腐蝕的地方慢慢地凹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