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婦人仰天狂笑,「碎屍萬段!哈哈哈……我寧可當初被碎屍萬段,也好過生不如死!你聽好了,我叫薊紅絳!」
「姑姑!」穀雨跑了過來,立刻就看見躺在地上的唐飛袖,還有……穿著她姑姑衣服的醜女人。
看見那張布滿刀疤的臉,她不由地倒抽了一口氣。
「雨兒,你來了啊!」婦人沖著穀雨微微一笑,那笑,猙獰異常。
是姑姑的聲音。
穀雨沒有被她一臉的猙獰給嚇倒,反倒是是淚涌雙眼,她快速地跑了過去,在薊紅絳驚詫的目光中,哭著拽住了她的袖子,「姑姑,你……嗚……你的臉?」怎麼回事,姑姑的臉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剛才不還是好好的嗎?
她在詫異過後,桀桀怪笑了起來,「這就是我的本來面貌,雨兒,怕了吧?」
「姑姑,嗚嗚……」她大哭了起來,「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到底是誰這麼殘忍,對姑姑你做這種事?」她踮起了腳尖,顫抖地努力夠到了她的臉,「嗚嗚……很疼的,對不對,一定很疼的!嗚嗚……」好狠心的人啊,竟然對待她的姑姑。
薊紅絳愣了,這個丫頭?
「小師妹!」李炎三人已經趕來了,立刻圍起了躺在地上不能動彈的唐飛袖。「怎麼了,小師妹!」
「二師兄!」唐飛袖眼中帶淚,「你一定要救救我。那個醜女人給我下了毒藥,要毀我的容,二師兄,求你,快點給我找解藥!」半個時辰,那個瘋女人說了,半個時辰毒藥就要見效了。
她不要變得跟她一樣,絕對不要!
她的臉色開始有點變黑了。
李炎三人自然是看見了她異常的臉,大概也可以猜到那是毒藥的作用。
「雨妹,到底怎麼一回事?」雨妹這個時候竟然跟那個醜女人站在一起,還拽著她的袖子。
「二師兄,穀雨聯合那個醜女人害我!逼我吃下了毒藥!」唐飛袖恨恨地瞪著穀雨。
穀雨搖了搖頭,一點都不了解狀況,「我……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唐姐姐會這麼說?巨變讓她的腦袋已經糊塗!
「二師兄,別跟她倆廢話,先把解藥給我拿過來,拜託,再不服下解藥,我就會變成跟那個醜女人一樣的大丑八怪,嗚嗚……我不要啦!二師兄,快點救我啦!」唐飛袖是急得都快瘋了,開始哭嚷了。
「把解藥拿出來!」
薊紅絳桀桀怪笑,「解藥?沒有!」
「你再不交出來,別怪我不客氣了!」李炎三人拔出了劍,對她虎視眈眈!
薊紅絳猛地從袖子里拔出了匕首,頂在了穀雨的脖子上。「你們來啊,看是你的劍快,還是我的匕首快!」
「你!」李炎怒了,他最討厭被人要挾。
穀雨被這突然的變化給弄呆了。為什麼,姑姑把匕首頂在她的脖子上,為什麼?
心中隱隱作痛的,是什麼?
姑姑不是她的親人嗎,為什麼?
「二師兄,穀雨跟那醜女人是一夥的,那女人是她的姑姑,你別被他們給騙了,他們是一夥的!」時間在一點一點地流逝,唐飛袖開始歇斯底里了。
「雨妹,小師妹說的可是真的?」
穀雨獃獃地點頭,點頭的剎那間,一滴眼淚從她的臉上滾下,滴落到了薊紅絳的手上。
薊紅絳的手差點被那滴眼淚燙傷。
「桀桀……我可不是這個丫頭的姑姑!」
「姑姑?」穀雨轉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她竟然不顧生死地轉過頭看她!
鋒利的刀匕瞬間毫不留情地在她的脖子上劃出了一絲血痕。
她一驚,趕緊慌亂地將匕首收了收。
李炎瞅准這個機會,身影一動,長劍一揮,划傷了她的胳膊,腳步一提,將她狠狠地踹了開來。
「唔!」李炎這一腳,使足了力氣,當下將她踹得口吐鮮血。「噗!」一口鮮血從她口中噴出,濺到了泥地上。
「姑姑!」穀雨慌得連忙跑了過去,蹲在了薊紅絳的身邊,慌亂地拽著自己的袖子,給她擦嘴角邊的血,「姑姑,你沒事吧?嗚嗚……」
鮮艷的血條在她的嘴角掛著,鮮血從她的手臂噴涌而出,她嚇得直掉眼淚,「我給你上藥,你別怕,姑姑,沒事的,沒事的,你別怕!」她伸手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了金瘡葯,上次給北門冷使過,裡面還剩半瓶呢。
她拔開了塞子,還沒來得及倒在她的胳膊上,瓶子就被李炎的劍氣擊碎,葯都撒了出來。
「解藥!」他寒著臉,走到了薊紅絳的面前。「給我解藥,就饒你一命!」
「不要!」穀雨趕緊轉身,攤開雙手,護在了薊紅絳的前面,「李哥哥,不要!」她含淚哀求。
「雨妹,走開!」李炎的臉色很冷,眼神很冰。平時常帶笑的臉,此刻已經沒有半分的笑意了。
「不要!」她固執地搖頭,哭泣地哀求,「李哥哥,這是我的姑姑,求求你不要,求求你了!」這是她唯一的親人啊,請不要帶在她的親人,她不要再是孤女!不要!
薊紅絳笑了,笑容在那種醜陋的臉上只能讓人感覺到陰險,沒有人可以看到那是一個真心的笑容。
這該是多麼自以為是的丫頭啊!
「哈哈……哈哈哈……」她驀然大笑,「撲哧!」毫不猶豫地將匕首扎入了自己的心窩。
「你!」李炎俊朗的雙目不由地瞪大了。此舉驚呆了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