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雨攙著北門冷,慢慢地往前走,離那個黑衣人也越來越遠……
北門冷覺得他實在是不行了,剛才拼勁全身力氣糊弄過了那個黑衣人,他已經達到了極致,此刻身子已經虛軟,迫切需要找個地方休息。
「雨兒,再……在拜託你……你……一件……事!」
她微微仰頭看他。
「幫……幫……我找個……安全的地方……讓我……躺躺……」
安全的地方?
穀雨為難了,她……她又不是這個小鎮里的人,哪裡知道什麼安全的地方啊。
啊,有了!
雖然她不喜歡馬府,但是她知道的可以收人的地方也就馬府了,李哥哥他們都在那裡,到了那裡,這位大嬸估計就安全了。
「我……帶你去馬府吧!」
「多……多遠?」他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
「呃,大概兩刻鐘吧!」馬府位於西木鎮的西北方,她走著走著,不知不覺走到了這個小鎮的東南方。
「不……不行!我堅持……不到那的!」他氣喘吁吁地說著。她也感覺到他壓在她身上的身子是越來越沉,眼睛這麼一瞄,就看到他腹部微微地濕了一圈!
濕了一圈?
她睜大了眼睛,身子不由地開始打顫,是……是血!
不行了,大嬸得趕緊急救啊!
「我送你到大夫那去!」她著急地扶著他就要走。
他苦笑,「呼呼……我到了……大夫那……必死無疑!」那些追殺他的傢伙第一個堵著的地方肯定是小鎮里的大夫家了。
他以為她是小鎮里的人,應該比他清楚哪塊可以讓他暫時躲一躲。哪知對於這個小鎮來說,她也僅僅是一個過客而已。
聽他這麼一說,穀雨都快急死了。
大嬸的臉色越來越蒼白,腹部的那個濕塊是越來越大,怎麼辦?怎麼辦?這個時候要是李哥哥他們在就好了!
她都快急死了!
她著急地四下觀望,希望可以找到幫忙的人。
在看到一個店鋪缺了一口的牆壁的時候,頓時有了主意。記得前面不遠處有個廢棄已久的小茅房,破爛不堪,牆也是塌了兩方,從來沒見過人在裡面住過。有一次她跟李炎他們還在裡面歇腳過,裡面地上散了一些草垛,坐著、躺著都勉強湊合。
「跟我來!我找到地方了!」她使勁全身力氣,扶著這個幾乎比她重了一倍的身子,艱難地往前走。
北門冷幾乎已經是放棄思考了,這個陌生的地方發生一切幾乎搞得他崩潰!
只是看著身邊這位憋紅了臉,儘力扶他的小妹妹,心裡還是涌過感動。沒想到,在這個時候,竟然會讓他遇到這樣的可人兒!
這……這也算一種運氣吧!
都這個時候,他還能這麼想,從這就可以看出他的樂觀!
穀雨扶著他,拐進了一個小衚衕,繞了又繞,他開始暈頭轉向,分不清東西南北。終於耳邊傳來她歡快的聲音:「到了,就是這裡!」
他費勁地抬了抬眼皮子,是一間破爛的草房,一間只剩下兩面殘牆的草房,幾乎是擋不住什麼東西!
他微微嘆氣,已經沒得選擇了。
她扶著他坐到了地上,想想,利索地收拾了一下,頃刻間就在剩下的兩面殘牆間收拾出來一個空地,又在地上撲了一些稻草,這才撫著北門冷在上面躺下。
北門冷一躺下,就覺得再也沒有力氣可以爬起來了!
血液的大量流失,讓他已經手腳無力了!
從受傷時就一直緊繃的肌肉,一鬆懈,就再也無法緊繃起來,宛如散了架的骨頭一般,不行了!
「呼呼……呼……呼呼……」他虛弱地低喘。手無力地搭在腹部的傷口上,根本就不能阻止血液的外流。
雖然現在暫時安全了,但是傷口一直止不住地往外流血,他這條命,早晚還得給閻王爺送去。
「呼……呼呼……呼……」
穀雨瞥了眼他的傷口,當機立斷地開口,「大嬸,我幫你看看傷口!」
他無力地動了動唇,連開口都費勁。
她擼起了他上衣的下擺,在看到裡面白色的衣裳血紅的一大片后,小手還是忍不住地抖了一下。又擄起裡面的兩件裡衣,她看到他的腹部被厚棉布緊緊纏著。
這樣,鮮血才不會流的那麼快吧!
看來大嬸在別人追殺的時候,還是處理了一下傷口。
跟著駝叔處理藥草一段時間,對於療傷的事情,她還是懂得一些皮毛的。
想想,她毫不猶豫地脫去了自己外面的小棉服,裡面的小裳,最後是裡面的褻衣。
北門冷困難地睜開眼,模糊不清的視線里漸漸出現了一張活香生色的**圖。
「呼呼……呼呼……」他開始意識不清,出現幻覺了嗎?他困難地眨了眨眼,試圖不要讓自己失去意識。
終於看清,眼前這張**圖竟然是……那個小妹妹!
他忍不住地激動,快……快穿上衣服!他很想大聲告訴她,可是,他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根本就沒力氣開口。他根本不是什麼大嬸啊,他是一個男子、男的!這樣,可是毀了她的清白的啊!
以為是一個小妹妹,但是那已經發育起來的胸脯,還有那羊脂般白嫩的肌膚,都說明這已經是一個少女了!
北門冷,你是個混蛋!
他在心裡恨恨地斥責自己!
無奈地趕緊閉上了雙眼,不能……再看下去了。可是,她赤裸上身的樣子已經扎入他腦袋裡了,想忘都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