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芙蓉面色鐵青,沒想到金大竟然會翻臉就不認人,還將她的人全都給拿下了,當初她跟了金大的確是為報殺父之仇不假,但也沒想要把自己的命搭在裡面。
她咬唇怒道,「金大,你這麼對我的人什麼意思?罌二當家果真沒有說錯,你還真是就是個薄情寡義的人,你就不怕我將你與黃五勾結的事情說出來?」
金老大聽到趙芙蓉提起黃五的名字,臉色變了變,只是臉上並未浮現任何害怕畏懼之色,顯然沒將趙芙蓉的威脅看在眼裡。
他掏了掏耳朵,「你說誰?黃五?」他看向周圍,出聲問道,「黃五是誰你知道嗎?你知道?」
被他問到的手下全都搖了搖頭,一臉沒聽說過的表情。
金大咧嘴笑道,「芙蓉,黃五是誰我可都不知道,怎麼會跟他勾結呢?還是說你背著我做了什麼事,一直瞞著沒告訴我?」
趙芙蓉差點沒咬碎一口銀牙,忍不住朝地上啐了一口,恨聲罵道,「你可真夠無恥的,居然要把與水匪勾結的事情推到我的身上,我趙芙蓉真是瞎了眼,居然會信你的鬼話,呸!」
她轉頭看向罌粟,道,「罌二當家,你們船幫丟了白家的貨就是金大與水匪勾結做下的,他把你們船幫走船的時間和路線全都事無巨細的告訴了那幫子水匪,特意讓他們綁了你們大當家,作為條件,給了那幫水匪五千兩銀票,你快派人去告官!」
罌粟絲毫不為所動,淡笑道,「聽你這話里的意思,那黃五就是水匪?」
趙芙蓉沉默了下,才道,「是,黃五就是水匪頭子,那幫水匪就是他組織起來的,金大一直都與黃五有聯繫,為了算計你們船幫,他與黃五密謀了好幾次。」
罌粟遠山眉輕輕挑了挑,她記得黃六有一個兄長叫黃五。
當初白楚諭為了白樂芙,搗毀了鳳陽城北山上的人販子窩點,而黃五就是那伙人販子的主事,被白楚諭抓進了大牢,黃六也正是因此跟她才過不去。
沒想到那黃五竟然已經從大牢裡面出來了,人販窩沒了,但他居然在嵬碭山落地為匪,搖身一變,又弄了個水匪寨子出來,還算計到她們船幫,而且打劫的貨船剛好是白楚諭的,也不知是巧合,還是故意為之。
「你快讓人去官府報案呀!」趙芙蓉催促道。
罌粟笑出聲來,「你手中可有他與水匪勾結的證據?」
趙芙蓉愣了下,搖了搖頭,不甘心的道,「只要掃平了水寨,抓了黃五,不就能問出他與金大有沒有勾結了嗎?」
罌粟唇角的弧度更深了些,「趙芙蓉,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在趙四德的女兒了!你爹這些年可沒少做缺德事兒,官府管過嗎?江北的船幫官府一向三不管,那幫子水匪只要沒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兒,官府就不會派人去剿匪的,何況這種沒有任何證據的事兒。」
「可是……」趙芙蓉咬了咬唇,「可是嵬碭山有水匪,官府怎麼會不管?」
「吃飽了沒事撐的才會管!」罌粟懶得再與她費口舌解釋,「既然金老大不願意留你這一命,那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