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這麼防備的看著我,因為你們鳳陽船幫丟的貨是我的,我自然清楚。」白楚諭道,「鳳陽船幫的大當家去尋貨物,已經失去消息有五六日了。」
「什麼?」罌粟秀挺的遠山眉蹙起,「你說王霸去找貨物失蹤了?」可是為什麼沒有人送消息回來,也無人來找她?罌粟暗自心驚。
「看來你對此事還一無所知。」白楚諭端起桌上的茶碗,又放下了,道,「我前些時日,讓你們鳳陽船幫送了一批絲綢和瓷器去江陵,船出發六日後失去了消息,江陵碼頭的人也一直沒有見到那艘貨船,你們船幫的人沿著碼頭查找,最後確定是在嵬碭山附近的消失的。」
一旁的白五一見白楚諭的動作,便瞭然了他的心思,極有默契的將茶壺中的水全部倒掉,從隨身攜帶的布包中拿出君山銀針,重新沏了一壺茶,給白楚諭倒入茶碗中。
白楚諭端起茶碗飲了一口,又示意白五給罌粟斟了一杯茶,才繼續道,「後來你們鳳陽船幫的大當家便帶著人開船去了嵬碭山,尋找貨船,這一去五六日沒有傳回消息來,也不見蹤影。」
罌粟神色微微凝重,「白二少打聽得倒是清楚,倒是勞請白二少為我解個疑惑,為何船幫出事無人通知我?」
算起來,她回到鳳陽城的時候,船幫的貨物應當已經丟了,她昏迷的時候,王霸大哥回來看過她,也沒讓人等她醒過來的時候轉告她船幫丟貨的事情。
她正想著這幾日去通州看一看,可因為第一樓推出火鍋,加上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一直沒有得閑,卻沒想到船幫里竟然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王霸竟然失蹤了。
那老虎呢?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怎麼也不派人傳消息給她?
罌粟鳳眸中閃過暗光,她心中有了一個很不好的猜測,如果老虎想要趁機奪了鳳陽船幫,自己做老大……
她臉上的神情愈發冷淡暗沉,袖中的手緩緩收緊。
白楚諭良久沒有出聲,眸光卻一直落在罌粟的臉上沒有移開,察覺她臉上細微的神情變化之後,才笑著出聲道,「我還當你對你們幫里的人信任有加呢!」
罌粟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白楚諭繼續緩緩道,「你們船幫的其他人現在自顧不暇,出不了通州,如何給你傳消息?」
這句話堪比驚雷,罌粟臉上閃過驚疑,「你這話什麼意思?」
「俗話說的好,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趙四德的女兒不知怎的和金家老大攪和在一起了,如今正聯手對付你們鳳陽船幫!」
罌粟臉上神色變幻,片刻后歸於平靜。
她想到從上京回來之前,蘇焱說已經吩咐過金家老二,讓金家船幫併入鳳陽船幫,讓她將整個通州納入囊中。
這其中一定是出了什麼變故,金家老二是蘇焱的人,但金家老大卻有異心,金家老大應當是不同意併入鳳陽船幫,讓她差遣,所以才會與趙四德的女兒聯手對付她,好打自己一個措手不及,說不定就此還能稱霸通州,倒是敢想敢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