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和富聞言笑道,「不租好,那山上又有狼又有野物的,不安全,不租挺好。」
沈母也一臉贊同,她一顆心總算是放下來了。
沈老爺子本來也不贊同她租山頭種樹,跟往外白扔銀子差不多,罌粟不包山頭,他雖然少分四兩多銀子,但是省下來三四百兩,雖然這錢不在他手裡,但到底是他沈家人手心裡的。
他摸了摸鬍子,點頭道,「我也覺得不租好,那我現在就去跟大伙兒說一聲,免得他們一個個掛心盤算著。」
罌粟勾唇笑了,「那就跟大伙兒說一聲吧,免得大家牽挂著價錢,怕便宜了我。」
這話說的不可謂不諷刺,沈家老爺子捋鬍子笑了笑,他這個孫女倒是個不被人拿捏的,是個有本事的,只可惜出了先前那事鬧得不痛快。
沈家不再包山頭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村子,大傢伙兒原本都在翹首以望,盤算著到最後能分到手裡多少銀子,可現在沈翠花突然不包山頭了,原本就要到手的銀子全都落空了。
誰心裡不清楚,那山荒也荒在那裡,估計除了突發奇想手裡有銀錢的沈翠花會去包那不能種糧食的山頭,再也不會有第二個人了。
原先心照不宣的村民,這會兒全都互相埋怨開了。
「我就說嘛,四兩銀子不少了,咱們在地里一年忙到頭都不定能落下四兩銀子,偏偏你們一個個的不知足,當人家沈翠花人傻錢多,非要抬價錢。」一人嘟囔道。
「當初抬價你不也沒反對嗎?現在說的好像你沒想多分些銀子似的。」另一人懟道。
「還不都是劉氏跑來跟我說沈翠花在城裡的酒樓掙了多少多少銀子,財大氣粗,多要些是應該的,我也不會動了那心思。」先前那人氣道。
一個婦人也接上了話,「我也被那劉氏給鼓動的了,我現在算是想明白了,她家跟人家沈翠花不對付,故意讓咱們多要錢,就是給人添堵的,這下好了,咱們是一文錢都撈不著了。」
一人被氣的直拍大腿,喊道,「後悔死我了,要是里正剛一說的時候,我就給答應了多好,現在可就有四兩銀子到手了,四兩銀子呀,再添點錢,都夠給我們家那小子娶門媳婦兒了。」
「要不咱們去跟里正說下,就說三百五十兩銀子包東南山頭的事兒,咱們願意了?」有人厚臉皮的提議道。
其他人全都看向他,「要不你去試試?」
先前說話那人縮了縮脖子,「你們咋都不去,我一人兒才不去呢!再說了,這事兒是被劉家攪和黃了的,應該讓他們家去說。」
後半句話眾人一聽,還真都覺得說的挺對,可惜人家劉家有人在京城做大官,誰敢去找劉家鬧呀。
這事兒只能就這麼僵著,大人們心生不滿,抱怨時難免會讓小孩子聽了去,孩子們都膽大包天,初生牛犢不怕虎,雖然知道劉家有個人在京城做官,但是誰也沒有見過,只是聽說過而已,所以也都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