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人聽風就是雨,宋青不想外甥女翠花是鳳陽船運二當家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畢竟翠花是個女人家,不好叫人在背後嚼舌根,於是便敷衍的解釋了下。
「還上佃租就放大妞回來了?」那人明顯不相信就這麼簡單。
「我家裡來人了,就不跟你們多嘮了。」宋青道。
幾人的好奇心完全沒有被滿足,不夠挺宋青如是說,便也不好再多拉著他說什麼。
帶著罌粟和沈長雲回了家,宋青轉身插上了院門,一臉感激的看著罌粟,道,「翠花,大妞這事兒真是謝謝你了。」
「小舅你這是說的哪裡話?什麼謝不謝的,咱們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大妞是我表妹,我做這些都是應該的。」罌粟最受不了別人對自己一臉感恩的樣子,可能是上輩子殺人的事情做的太多了,那些人臨死前都是對她又咒又罵的,鮮少有人感謝她。
宋張氏忙倒了熱茶端上來,她搓了搓手,有些局促的道,「家裡也沒啥好吃的招待你們,這馬上就晌午了,我去隔壁村子割點肉,晌午給你們燉肉吃。」
罌粟搖頭道,「不用了,舅母您別忙活了,我跟長雲一會兒就回家,晌午不在這吃了。」
宋張氏聽罌粟這麼說,很是不好意思,心裡也頗有些不是滋味,她是真心想要好好謝謝翠花,可惜手頭空空,根本就沒錢買肉,剛剛說的話也不過是客套一下。
「小舅,舅母,現在青黃不接的,你們就是租田如今也沒有辦法播種子了,只能等來年開春,你們在家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去我們家酒樓里幫忙吧?」宋青家裡的情況明眼人一看便知,因著沈母的關係,長雲對小舅一家還是有感情的,便想幫扶一下他們。
宋青夫婦聞言很是意動,不過更多的是驚訝,「你們家開酒樓了?在哪?」
沈長雲聞言笑了笑,想起開酒樓的事情先前並未跟小舅說過,便解釋道,「已經開了有段日子了,就在鳳陽城。」
宋青猜測出長雲是為了幫他們,一想那酒樓在城裡,頓時心裡更加局促,問道,「你們酒樓缺人嗎?要是不缺人,我就不過去添亂了,我這笨手笨腳的,以前也沒有做過,做不好再得罪了客人……」
宋張氏用胳膊拐了下他,可沒想到宋青還是把話說完了,頓時有些著急了,「家裡都已經揭不開鍋了,你還瞎跟長雲客套什麼。」
說完這話,她看向長雲和罌粟,嘆氣道,「舅母也不怕丟人,就實話跟你們說了,退佃租的事兒鬧得家裡連吃的東西都沒了,雖然翠花幫我們跟姓黃的要回來了三十兩,但是你小舅先前從你們家裡借了四十兩,還你們還不夠,還差十兩呢!你小舅要是沒有個活計,家裡這幾張嘴真是養活不了了。」
宋張氏佯裝看不見宋青瞪眼的樣子,一股勁兒將心裡藏的話給說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