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葛被罌粟這種旁若無人的讚賞給羞得臉更加黑紅了,他從袖子里摸出一個錢袋,放在了罌粟的手裡,「這是朝廷發下來的撫恤銀,你拿著傍身,以備路上不時之需。」
罌粟推拒道,「大哥這銀子你留著自個用,我身上有銀子。」
沈長葛堅持道,「你收下吧,要是路上用不到,就帶回去給爹娘,留著給長雲定親使。」
罌粟將錢袋塞回沈長葛的手裡,搖頭道,「大哥,你上回走後,我和長雲就在鳳陽城開了一家酒樓,酒樓的生意還行,家裡真不缺銀子花,長雲自己手裡也攢了不少銀子,你一個人在上京,這銀子還是留著自己花,若是不夠用,你就去煙草鋪子里的賬上支。」
王元在忙機靈的接話道,「沈大哥不用客氣,若是有用到銀子的時候,只管去鋪子里,我們罌二當家掙錢有一手,我們私下還開玩笑怕她掙得太多以後花不完。」
沈長葛聞言笑了起來,只覺得自己還是小看了小妹,他將錢袋又重新塞回腰間,「那大哥就自己留下了。」
接著抬手在罌粟肩膀上拍了拍,一臉為罌粟感到驕傲的表情,「小妹,不錯!」
罌粟笑道,「那是,你不看我是誰妹妹!」
「別貧了,時辰不早了,你回去收拾收拾東西,就到申時了。」沈長葛嘴上雖是催促罌粟走,眼裡卻流漏出不舍的光芒。
「仔細東西別落下了,坐船回去路上要警醒些,你一個姑娘家,可千萬要小心些……」沈長葛到底是做大哥的,頗有些長兄如父的感覺,仔細叮囑罌粟一些零散瑣碎的事情。
罌粟心中暖融融的,也頗有不舍的感覺。
那位巡防司使吳大人陪著沈長葛將他們三人送出門,看著他們上了馬車。
罌粟趴在馬車窗口處跟沈長葛揮了揮手,「大哥,我走了。」
沈長葛點點頭,「等休年節我就回家。」
罌粟點頭,「好。」
待馬車拐彎看不見沈長葛的身影,罌粟才將車簾放下,回身靠著車壁,坐在了軟塌上。
蘇焱修長如玉的手掌突然覆在了她的手上,安撫性的捏了捏她的手指。
罌粟回過神來,抬眸朝他看去,對他笑了笑,想著王元還坐在一旁,便對蘇焱眨了眨眼睛,讓他將手拿開。
可誰知蘇焱非但沒有將手拿開,還緊緊將她的手攥在了手心,往她身邊靠近了些許,低聲道,「你入京以來,明明是我在照料你,你大哥都沒感謝我……」
罌粟耳朵動了動,她怎麼聽著小白臉聲音那麼委屈呢?她抬眸就看見蘇焱水色薄唇微微抿著,丹鳳眸子一眨不眨的看著她,她還真從他那精緻的眉眼中看到了一絲委屈。
「你大哥喚我蘇將軍,喊他小兄弟……」
罌粟:……
她抬手在蘇焱額頭上摸了一把,一臉疑惑,沒有發熱呀,小白臉怎麼突然變得這麼不正常?
「你大哥還揉你的頭髮……」
話音剛落,他的手就放在了罌粟的頭頂上,使勁兒亂揉一通,不過只是看上去用力,實際動作十分輕柔,似要將沈長葛之前揉過的痕迹都抹去。
罌粟這才反應過來,感情小白臉是在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