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有沒有客棧?我想睡覺了。」一陣冷風吹過來,罌粟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蘇焱將外袍脫了下來,不由分說的搭在罌粟身上,牽著她的手,朝前行去,「有客棧,跟著我。」
罌粟用另一隻手抓了下蘇焱搭在她身上的黑袍,蠶絲面料摸在手心極為柔軟,她身材嬌小,整個人都被罩在了蘇焱的黑袍下,渾身都沾染了他身上地涌金蓮的味道,一呼一吸之間,都是乾淨好聞的,他身上的味道。
收起恍惚的心思,她跟在蘇焱身後,往山林外走去。
好在蘇焱方向感好,大晚上的才沒在荒郊野外迷路,雖然費了些時間,但還是順利的帶著罌粟找到了客棧。
在出城的一條小道旁邊,一座二層樓的小院孤零零的坐落在那裡,走得近了,方才看見一旁還有個木棚,應當是個給過路人喝茶的茶棚,不過此時已經收攤了,棚下睡了幾個乞丐,不知是他們睡的太死,還是蘇焱和罌粟走路聲音太輕,兩人走過,未曾吵醒一人。
客棧的門倒是還未關,只留了一單扇門,透出微弱的昏黃燈光,蘇焱牽著罌粟邁步走了進去。
店小二正趴在櫃檯上,用手托著腮幫子,頭一點一點如小雞啄米般睡著了。
蘇焱用手背輕敲了幾下桌子,夥計馬上被驚醒了,睜眼就看見兩個黑衣人站在自己眼前,嚇了一跳。
不過好在蘇焱與罌粟都長得好看,不是窮兇惡極面目可憎之輩,所以這夥計也沒被怎麼驚嚇,很快就回過神來,熱情的招呼道,「二位客官是要住店?」
蘇焱點點頭,正猶豫著要一間客房還是兩間,站在他身旁的罌粟開口道,「小二,要兩間客房。」
「好嘞。」小二咧嘴一笑,他低頭在櫃檯前的冊子上看了看,再抬起頭來,一臉抱歉的道,「我們店裡的房子只剩下一間了,二位客官要不先湊合著住一晚上?」
罌粟蹙眉,怎麼這麼巧?
一旁的蘇焱出聲解釋道,「城外就他們一家客棧,入夜進不了城的人都會來這裡下榻,若是趕得不巧沒有房間,就得去附近村子里找戶人家借宿。」
罌粟不是忸怩之人,況且她現在一身男裝,便點了點頭。
打心底,她是不想再跟蘇焱住在一間房子里的,一是為了避免尷尬,二是因為她……現在還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對蘇焱有其他的感覺,若真的有……她還沒想好要怎麼辦。
夥計捧著一盞油燈,引著罌粟和蘇焱上了二樓,將兩人帶到房間門口,「熱水我一會兒給二位送上來,若是還有其他需要的,二位客官只管喊我,我就在樓下候著呢!」
蘇焱微點下顎,接過夥計手中的油燈,推開了房門。
房間不大且只有一張床,連個軟塌都沒有,也就意味著,兩人又要睡在一張床上。
很快,夥計送了熱水上來,蘇焱提起熱水,倒在木盆里試好水溫,對罌粟道,「過來洗臉。」
罌粟沒跟他客氣,走到水盆前,低頭便開始洗臉。
她洗臉的時候,蘇焱就站在一旁安靜的看著,黑漆漆的丹鳳眸子沒有一絲戾氣,唇角也微微上揚著。
罌粟洗好臉,一雙乾淨好看的大手已經將布巾遞到了她的面前,罌粟抬眸看了蘇焱一眼,接過了他手中的布巾,快速抹了兩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