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臉?」蘇焱低沉出聲。
罌粟聽見他起身的聲音,忙好聲好氣的道,「我可沒說你,我是說……是說方才樓下有個臉很白的男人……」
「是嗎?」身後傳來蘇焱好整以暇的聲音。
罌粟忙點頭應聲,「是,我真的是在說樓下那人。」說完她頗為心虛的胡亂在身上抹了抹,就想要從浴桶里出來,可是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她埋在水下,悶悶出聲道,「蘇焱,你害的我衣服都濕了,你得去給我找身衣服。」
話音剛落,就響起敲門聲,「主子,沈姑娘的衣服送來了。」
蘇焱站起身,清淡出聲,「從窗戶丟進來。」
「是。」蘇遠應聲。
一陣勁風從微啟的窗口襲了進來,蘇焱只是一探手,疊的整整齊齊的衣服已經落在他的手心,沒有絲毫凌亂。
聽到身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罌粟忙出聲道,「你轉過身,我自己拿。」
蘇焱聞言停下步子,「你確定?」
罌粟哼了一聲,「確定。」
「好。」蘇焱倒是出乎意料的配合。
罌粟從浴桶里轉過身,見他果真背對著自己,頓時鬆了一口氣,她裹著濕漉漉的裡衣站起身,才發覺蘇焱站著的地方,離她還有好幾步的距離。
罌粟撇撇嘴,小白臉肯定是故意的。
她不得不從浴桶里邁出來,赤腳踩在地上走到蘇焱身後,她伸手,想要從蘇焱手中拿過衣物,她扯了一下,沒有扯動,她暗暗磨牙,在心底罵了一聲小白臉,手上用了大力,再次扯了扯,沒曾想衣物卻一下子輕了,無法卸力,罌粟不防備,身子猛地一趔趄。
她腳下忙動作,可地面因為濺上了水痕,濕漉漉的,她腳底一滑,整個人朝斜後方摔了去。
就在這時,一雙溫暖乾燥大手攬住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拉進了懷裡,避免她摔倒在地。
「你若是想要投懷送抱?不用使這等苦肉計,我必定張開懷抱等著。」蘇焱清朗含著笑意的聲音落在罌粟的耳邊,低低沉沉的,盪起絲絲癢意。
罌粟身上濕漉漉的白色裡衣緊緊貼在身上,根本遮擋不住胸前的春光,她身上肌膚冰涼,愈發襯得扶在她腰間的手掌乾燥溫熱,幾乎要將她灼傷一般,腰肢也使不上力氣。
她酡紅著臉,啐了一聲,「我才不會對你投懷送抱呢!」
蘇焱稜角分明的下顎微微一低,眸光落在她水光氤氳的胸前,瞳孔發沉,嗓音暗啞,低沉中暗含著絲絲意味不明的危險,「那你想對誰投懷送抱?那個周捕頭?嗯?」
罌粟慌亂地抬起一隻手擋在胸前,被他那雙勾人的丹鳳眸子幽幽的盯著,心裡頓時亂做一團,嫩白的耳垂透著粉紅,「什麼周捕頭?」
懷裡的身軀嬌軟馨香,抱著就讓人不捨得鬆開,蘇焱一邊享受著,一邊眯著眸子危險的道,「聽說你對那個周捕頭很中意?」
「你監視我?」罌粟回過神來,臉色變得有些冷淡,她腳尖踩在地上,推開了蘇焱攬著她的那隻手臂,邊轉身,邊抓過他另一隻手上的衣物,嘴裡還不忘對蘇焱嘲諷道,「我倒是不知道,堂堂蘇世子,還有窺視別人私生活的癖好!」
蘇焱聽懂她話里的意思,好看的眉頭輕輕皺在一起,一把扯住她的手臂,清俊的臉上是少見的認真,嗓音清朗好聽,「生氣了?」
罌粟一巴掌拍開他的手,依舊淡著一張臉,道,「說起來,你既然早就知道王元出事了,信送到通州,為什麼故意押了十多日,才讓人給我送過去?」
蘇焱抬眸,纖長的睫毛動了動,一向淡漠的眸子里透出深深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蘊藏的濃重情緒,看的罌粟心頭髮沉。
他雙手落在罌粟的肩膀上,捏著她瘦削的肩頭,微微用力,「你想聽?那我就告訴你好了,我想見你,想得這裡都疼了。」
他捉起罌粟的柔軟的小手,放在了胸口,嗓音是從未有過的溫柔低醇,「我暫時無法抽身離開上京,可是又想見你,只好讓你來上京了。」
罌粟心裡一抽,心裡酥酥麻麻的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只覺得腳下好似踩在雲端,有些飄飄然,腦海里暈暈沉沉的一片混沌,被放在蘇焱胸口的手好像不是自己的一般。
蘇焱看著她一臉迷糊的神情,莫名心頭一軟,心底暖融融的好像化作了一攤春水,丹鳳眸子落在她粉嫩的唇瓣上,微微發深,心頭微動,動作已經快過思緒,雙手扣住罌粟的肩頭,將她扯向自己,尖削的下顎微低,水色薄唇吻上了她微涼的唇瓣。
罌粟被這個動作給驚住了,呆愣愣的瞪大雙眸看著眼前放大的俊顏,腦海中一片空白,鼻息之間全是馥郁的金蓮清香,唇瓣上溫溫涼涼的感覺直觸心臟,讓她忍不住心悸。
她甚至忘記了掙開,連呼吸都忘記了,只呆愣愣的站著,魂魄都好像變得不是自己的,飛出了身體,全身上下都僵硬著,只有唇瓣上是柔軟的。
覆在她唇瓣上的軟糯,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輕輕壓在她的唇上,可這種溫軟濕涼的觸感直入心底,讓她一顆心『砰砰』按耐不住的的悸動著。
「呵呵~」低沉好聞的輕笑從蘇焱的唇邊溢出,他微微撤身,額頭抵在罌粟的額頭上,薄唇離開她唇瓣少許,清俊如畫的眉眼因沾了絲絲溫軟的笑意而愈發好看動人,如玉的指腹在她嬌美的臉蛋上輕輕摩擦,聲音沙啞溫涼,「換氣。」
促狹帶著笑意的聲音入耳,罌粟恍然間回過神來,一時間所有知覺都恢復了,她鳳眸微微眯起,驀然抬起膝蓋就往上頂,手上也不忘動作。
蘇焱早就知道她的脾性,防備著她的動作,雙腿打開,向後一撤,手臂翻轉,反握住了罌粟的手腕。
罌粟踢了個空,又被制住了手腕,也不再動手,她身上依舊是穿著方才那件濕透的裡衣,出水已經好大一會兒,渾身冰涼,她抬眉,淡淡道,「放手,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