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人我讓人關在後院柴房了!」王元出聲道,「依我看,多半是春風樓的人。」
罌粟點頭,「跟咱們酒樓結怨的也就是有他一家了,倒是好算計,知道煽動人心。」
「春風樓怎麼突然就把第一樓當成眼中釘了?」王元有些不解。
「生意場上哪有這麼多為什麼,無非是因為利益。」罌粟輕笑一聲,邁步朝後院走去,「走,去會會他!」
兩人來到後院柴房,先前在人群中煽風點火的男人被捆在一根柱子上,罌粟走到男人跟前,扯出他嘴裡塞著的破布,輕悠悠地問道,「說說是誰指使你的?」
男人一臉囂張,大聲叫嚷道,「什麼誰指使的?你們眼裡還有沒有王法了?我告訴你,趕緊把我放了!不然以後你們別想好過!」
罌粟抱臂輕笑一聲,「你當我是嚇大的?」她將手中的破布隨手丟在地上,彈了彈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我的耐性不太好,若是不想受皮肉之苦,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地把知道的都說出來。」
男人聽了罌粟的話,依舊是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嘴硬地道,「少嚇唬老子,老子也不是被嚇大的!識相的,趕緊放了我!」
他瞥了一眼罌粟背後的王元,一臉賤兮兮地道,「你這小寡婦可真夠浪的,別以為勾搭上霸爺的兒子就能作威作福!要是霸爺知道你這sao寡婦敢勾引他兒子,哼!你這酒樓別想保住,等著被砸個稀巴爛吧!」
聽了男人的話,王元皺著眉頭,額上露出青筋,走到男人跟前,一拳砸在他的胸口,雋秀的臉上多了一抹狠辣,「嘴巴給我放乾淨點!」
男人悶哼一聲,瞪大雙眼怒視著王元,「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要不是看在霸爺的面子上,在這鳳陽城,你毛都不是!狗仗人勢的玩意兒,敢幫著這sao寡婦弄我……」
王元不緊不慢的挽起袖子,又是一拳狠狠砸在了男人的眼上,看向一旁的柴火堆,撿起一根手臂粗的棍子,抵在男人的嘴巴上,「說過讓你嘴巴放乾淨點。」
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王元將棍子猛地戳進了男人的嘴巴里,大力朝里塞了進去,只聽男人發出痛苦的嗚咽聲,棍子捅進了男人的嘴巴里,男人的牙齒和嘴唇上變得血跡斑斑,王元依舊將棍子往男人喉嚨里捅著。
罌粟靜靜的看著王元,遠山眉微微隆起,她突然有些懷疑王元是不是受到了她平日行事冷血狠辣的影響,此刻才變得這般……
只是看著他臉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的做這些動作,罌粟又覺得不是,就算是受到她的影響,如果一個人內心不足夠冷血,做不到這般平靜。
罌粟放下手臂,伸手在空中打了個響指,王元手上的動作才停了下來。
罌粟走到男人跟前,垂下鳳眸看著男人,很是隨意地道,「我早就說過讓你老老實實把知道的都說出來,看來你非要受一番罪才肯好好說話。」
男人一臉痛苦,嘴裡嗚嗚咽咽的說著含糊不清的話,拚命的朝罌粟點頭。
罌粟嘴角牽起笑意,給了王元一個眼神,王元又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一把將木棍從男人嘴裡抽了出來,男人一陣痛叫,嘴巴被木棍掛的滿是傷口,嘴唇外翻舌頭也耷拉出來,上面布滿細小的傷口和血痕。
「說吧!」罌粟冷漠地看著男人。
男人大著舌頭,斷斷續續地道,「是一個大戶人家打扮的丫鬟……找的我……我也不……不知道幕後的人是誰……」
王元抬起眸子,冷淡地掃了男人一眼,男人畏懼地縮了縮脖子,不敢再斷斷續續,忍著疼意,繼續道,「那丫鬟給了我五十兩銀子,讓我安排幾個人,一起過來鬧,只要能讓你的酒樓開不成,她答應事後再給我五十兩。」
罌粟用指節蹭了蹭下巴,輕挑起眉尾,「你說是個丫鬟找你的?你們是怎麼見面的?」
男人老老實實的道,「我也不知道那丫鬟怎麼找上了我,我倆都是在西北街五里巷見面的。」
罌粟繼續問道,「你們約好下次見面是什麼時候?」
男人垂下頭有些猶豫,見王元晃了晃手中的棍子,忙出聲道,「寅時一刻在五里巷碰頭。」
罌粟看向王元,「放了他,找兩個兄弟跟著他,看看那丫鬟是哪家的。」
若是春風樓,出面的應該不會是個丫鬟,可是眼下跟第一樓結怨的只有春風樓,何況,說不準這就是春風樓使的障眼法呢!
兩人剛從柴房出來,就看見沈長雲正腳步匆匆的往這裡走過來,甫一看見罌粟,他就道,「阿姐,白二少找你呢!他身邊跟著的那個隨從差點沒找到這裡來。」
罌粟點點頭,想到先前白楚瑜說有事情要跟她談,邁步往前院走去,又想起吳姝湄被她安排到了白楚瑜的包廂,也不知道那嬌滴滴的大小姐有沒有把握住這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王元跟在罌粟身後,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她臉上的神情,見她仍舊一臉平靜,並未對白楚瑜找她有任何情緒波動,心中不免緩了一口氣。
他爹曾經說過,白二少待她是不一樣的,王元也知道,前段時間酒樓出事,白楚瑜曾找過罌粟,還表示過願意幫她解決,雖然有提出交易,可到底是不一般的吧!
不然以白家的地位,哪裡能看得上他們這些小打小鬧的生意。
「我就先走了,去上京的東西還未收拾妥當,我還得回去好好準備一下。」到了前面,王元出聲道。
罌粟點點頭,「那你趕緊回去吧!看看還缺什麼,明日走的時候我去送你。」
聽了她要送他的話,王元心中猛地一動,臉上不自覺就爬上了一抹紅暈,他點點頭,「好。」
王元離開后,罌粟上了二樓,敲響了玉蘭閣的房間門,房門很快就打開來。
罌粟抬眸朝裡面看去,竟然沒有看到吳姝湄的人影,她不免有些驚訝,吳姝湄那麼愛慕白楚瑜,不應該好好把握這次機會的嗎?怎麼捨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