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這一拳頭足夠將沈小妹給打趴下,但是下一刻,卻叫眾人跌破眼鏡,只見罌粟身子往後仰到不可思議的角度,輕巧躲過林平那沉重的一拳,緊接著身子猛地一轉,抬腳就朝林平的下盤掃去。
林平趕緊防守,誰知罌粟只是虛晃一招,與此同時她雙手出拳,猛地擊向林平的上身,林平一時間有些手忙腳亂,忙用雙肘去擋。
罌粟的拳頭雖然沒有林平重,但是爆發力驚人,打的林平連連倒退。
周圍漢子都看得一驚,沒想到沈長葛這妹子還真不是嬌滴滴的小女人,身手還不錯的樣子。
蘇世子眯了眯眸子,看著罌粟的身手,黑眸沉了沉,他還是看不出這女子身手的來歷,不是江湖中任何一派,而且她今日出手並不狠辣,與先前差上許多。
林平不敢在小看罌粟,將全力都使了出來,兩人你來我往,周圍的漢子看得津津有味,有不少人跟沈長葛打聽,他妹子這身手到底是在哪裡學的。
沈長葛根本就不清楚,他還沒來得及跟小妹問個清楚,先前她在漕幫那狠辣的身手,才叫驚人,他很納悶,小妹這幾年到底經歷了什麼,她這身手根本就不像是一朝一夕就有的。
林平的額頭上漸漸多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反觀沈家小妹,卻依舊身輕如燕,沒有一絲力竭,她身手十分靈活,雖然不如林平有力量,但是卻能夠利用迅捷的動作,挾制林平。
林平漸漸有些力不從心,他雖然力氣大,可是身手笨重,想著速戰速決,趕緊將沈家小妹給打敗。
他猛然往前一躍,罌粟側身,卻不妨他另一隻手出拳又化作掌,抓住了她的左臂,往後一扭,朝地上摔去。
沈長葛臉一白,林平出手重的很,這一下摔出去,肯定得把人給摔個半死,他一顆心都提了起來,緊張的盯著林平的動作。
小包子也緊張的『啊』了一聲,將小手放在了嘴裡,生怕娘親會被摔在地上。
就在這個時候,罌粟猛然出手,只聽『咔嚓』一聲,她將自己的左臂猛然卸掉,誰也沒想到她竟然會做出這樣的動作。
連帶著林平的動作都滯了下,與此同時,罌粟身子猛然躍起,翻身落定,右手卻一把扣住了林平要摔她的右臂,大力一折,借著林平摔的力道,只聽『咔擦』一聲,林平的手臂已經被她折在他的身後,而罌粟則狠狠朝前一撞,左肩砰的撞在林平的身上。
發出『咔擦』的聲音,她被卸掉的左臂,已經重歸於好,而腳底尚未穩住的林平,卻猛地朝前撞去,被罌粟逼的緊貼在一棵樹身上。
林平用力掙脫了一下,卻覺得渾身沉重,無論他如何動作,都能夠被身後的女人輕鬆應付過去,她就像是知道自己要如何出招一般,每每先一步將他的動作封死。
「厲害了!林平居然真的打不過她!」圍觀的幾個漢子全都驚嘆道,甚至躍躍一試,想要跟罌粟過招。
「娘親你太厲害了!」小包子在一旁歡呼道。
罌粟勾出一笑,鬆開手將林平放開,道:「承讓了。」
林平哪裡想到自己真的輸在一個女人的手上,一張臉黑紅黑紅的,摸了摸自己快被折斷了的手臂,出聲道:「這女人忒狠,她居然把自己手臂給卸掉,真是個瘋子。」
蘇世子鳳眸微微一眯,從罌粟的身上移開,淡淡道:「我說了,你打不過她。」
林平還有些不服氣,心想要不是這女人把膀子突然卸掉,他哪裡會輸?
其他幾個漢子,都笑著拍了拍林平的肩膀,道:「咱們西北軍的臉都被你丟光了,看哥哥們給你找回場子!」
林平聽完臉更加黑了。
幾人走到罌粟跟前,笑著出聲道:「沈妹子,咱們比劃比劃怎麼樣?」
「去去!」沈長葛趕緊出聲道,「你們還要不要臉了?都欺負我妹子一個,我妹子這是給咱西北軍的家屬爭臉!你們酸個什麼?」
幾人頓時鬨笑起來,道:「我們不是想替林平找回面子嘛!」
沈長葛將罌粟上上下下看了一遍,一臉擔心的道:「手臂疼嗎?林平他粗魯的很,下手沒輕沒重的,身上受傷了沒?」
罌粟搖了搖頭,道:「我哪有那麼嬌氣?放心吧,哪裡都沒有受傷。」
「我就說了,我娘打壞人最厲害了!」小包子一臉自豪的道,還
林平在一旁苦哈哈的,明明落敗的是自己,咋就沒有人來關心關心他?
王太醫摸了摸鬍子,站在一旁感嘆道:「這小娘子倒是個奇女子,怪不得當初能說出那樣一番話來。」
「什麼話?」蘇世子朝王守義看了一眼,鳳眸里閃過一絲好奇,道:「你認識她?」
王太醫笑著點了點頭,笑著道:「這姑娘先前找過我,想讓我幫她娘親看病,倒是個有孝心的。」他頓了頓又道:「這姑娘上回跟我說,沒有能力的人才會懷璧其罪,若是她有足夠的能力,何所畏懼?」
「倒是像她的性格。」蘇世子俊美的臉上露出一絲淺淡的笑意,淡淡的道。
「怎麼聽著世子也識得沈姑娘?」王太醫臉上劃過一絲好奇。
蘇世子眯了眯鳳眸,唇角勾起,道:「我上回躁狂症發作,在山上遇見的就是她。」
王太醫摸了摸鬍子,「原來世子說在山上遇見的人就是沈姑娘,我上回給你號脈,你體內的狂躁之氣,似乎一下子消失了許多,估計近段時日都不會再發作了。」
「那就好。」蘇世子點了點頭,他厭惡躁狂症發作時的自己,神志不知,嗜血殘暴,和野獸沒有什麼區別。
「世子以前狂躁症發作后,體內的狂躁之氣都是暫時被壓制住,這次倒是不同,除了遇見沈姑娘,還有什麼奇遇?說不定能找到治癒世子狂暴症的法子。」王太醫若有所思的道。
蘇焱回想了一下那日的情景,道,「遇見了一群狼,那狼群倒是沒什麼特別的。」
他似乎是在與那個女人交手之後,體內的狂躁之氣漸漸被安撫住,打鬥之後,漸漸恢復了清明,狂躁症發作的時間也提前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