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十五從懷中拿出銀票,先將一份放在了罌粟跟前,后又將另一份放在了王霸面前,出聲道:「上個月總共盈利四千三百兩,按照先前二少與諸位洽談好的分成,沈姑娘應得一千七百兩,王兄是一千二百兩。」
一下子手裡就多了一千多兩的銀子,王霸頓時面露喜色,拿著銀票數了數,喜不自禁的道:「妹子,你真是太神了!就那兩個方子,咱們居然掙了這麼多?」
罌粟鳳眸眯了眯,臉上多了一絲滿意的笑,白楚瑜在做生意上果然很有天分,僅僅是在江南上京兩地,就賺了這麼多銀子,若是再全國都推廣開來,想必收入也是很可觀的。
吳姝湄在一旁看著那厚厚一沓的銀票,斂水的眸子劃過一絲嫉妒,很快就消失不見。
「給我找紙筆來。」罌粟又拿起桌子上的賬本,出聲道。
魯大忙招呼人去拿,很快就送了進來,罌粟對白十三道,「我教你個記賬比較方便的法子,你帶回去給白楚瑜,以後讓他都這般記賬。」
吳姝湄一聽,也站起身,走到了罌粟的跟前,認真的看了起來。
罌粟拿起毛筆在紙畫了個簡單的表格,將現代統計表格會計做賬的法子教給了白十五,白十五聽得十分認真,他本就是在白楚瑜手下打理生意的人,是以聽懂罌粟說的記賬法子之後,很是激動。
這表格的法子使賬目一眼就明了,根本就不用一筆一筆的來看,以前的賬目總是看得人腦仁兒疼,這個法子極妙!
他不禁在心中暗嘆,怪不得是能在主子手裡搶走四成分成的人,果然是有幾分真本事的。
「銀子和賬目已經送到,十五就回去復命了。」白十五站起身對罌粟和王霸抱了抱拳,也沒有看一起來的吳姝湄,告辭離開了。
罌粟也站起身來,道:「我們也要回家了。」
「別,今個留在這吃飯,大哥帶你去吃好吃的!」王霸趕緊道。
罌粟唇角勾起笑,道:「不了,家裡還等著吃飯,晚回去他們該擔心了。」
王霸只好滿臉失落的道:「成,那改天大哥再帶你吃好吃的!」
罌粟看向吳姝湄,鳳眸挑了挑,笑道:「吳小姐?」
吳姝湄輕輕柔柔一笑,道:「我跟姐姐一道走,還未曾來得及跟沈姐姐說幾句體己話。」她走到罌粟跟前,挽住了她的手臂。
罌粟眸光落在吳姝湄白嫩纖柔的玉手上,並未強硬將手臂抽開,對王霸道:「大哥若是有急事尋我,就去西嶺村沈家找我。」
從賭坊出來之後,吳姝湄溫柔一笑,道:「姐姐與白二少有生意上的合作?」
罌粟點了點頭,將吳姝湄的手從自己的臂彎里拿了下來,勾唇笑道:「是有些合作,吳小姐,我要回家去了,改日再聊。」
「沈姐姐真是博學多才,連做生意的事情也懂得這麼多,真是讓我好生羨慕。」吳姝湄嬌柔的臉上全是艷羨的神色,緊接著卻又道:「二少爺曾說生意場是男人們的事情,不叫女孩兒染指,還道姑娘家就該調香弄墨,琴棋書畫。見到沈姐姐,我才覺得不然,二少都是在糊弄人!」
她話里話外的意思傳遞出兩個意思,其一姑娘家就該在家裡琴棋書畫,而不是摻和男人的事情,其次白二少不喜歡摻和生意的女人。
罌粟卻懶得細想她話中的彎彎繞繞,淡淡一笑:「已經快晌午了,沈小姐再會。」她轉身跳上了牛車,沈長雲也牽著牛車轉了頭,也坐了上來。
吳姝湄柔聲細語的道:「那改日姐姐來了鎮上,一定要去雲雀樓知會我一聲,我好招待姐姐。」
沈長雲整個人還有些暈暈乎乎,沒有從那一千多兩的銀子里回過神來,在罌粟的催促下才想起來趕牛車,走遠一些,沈長雲才一臉激動的道:「二姐,你真的掙了一千多兩銀子?我這不是做夢吧?你快掐我一下!」
罌粟暗覺好笑,在他手臂上輕輕擰了一下,笑道:「疼不疼?」
沈長雲搖了搖頭,「咋不疼呢?我就說我是在做夢!咋能有一千多兩銀子呢!我長這麼大,都沒有聽說過呢!」
罌粟在他額頭上敲了一個腦崩兒,笑道:「出息!咱們以後是要掙大錢的人。」
沈長雲滿臉傻笑,道:「二姐!疼了!疼了!」他興奮的道:「二姐,你真是太本事了!一千多兩,得花幾輩子才能花完?咱爹娘要是知道了,得嚇瘋了!」
罌粟鳳眸中滿是笑意,對沈長雲道:「二姐先前不是說要讓你當掌柜?還記得我先前跟你說的法子嗎?這幾日你就趕緊去鎮子上的酒樓做工,邊做邊學,一個月之後,我就讓你當上比那雲雀樓還要大的酒樓掌柜。」
沈長雲激動的說不出話來,先前他只當是二姐一時興起,只是說來哄他開心的話,現在居然要成真了,他能不興奮嗎?
「二姐,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學。」他一臉信誓旦旦的道。
罌粟眯了眯眸子,道:「我先前就找好了地方,明日過來的時候,去把租金交一下。」
「嗯,嗯!」沈長雲用力的點著頭,忽然想到一件事,就出聲疑惑的問道:「二姐,我怎麼覺得你對這個吳小姐很是冷淡?她爹好像就是雲雀樓的掌柜,那咱們要是也開了酒樓,不是跟他們搶生意嗎?」
「我與她不熟。」罌粟答道,「何況,將來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沈長雲心裡忍不住想,可上回人家分明請了咱們吃飯,不熟怎麼一口一個沈姐姐的叫你,還請咱們吃飯呢?
在一家成衣店門口,罌粟讓沈長雲把牛車給停了下來,進去給沈父沈母,還有長葛長雲每人買了兩身衣服。
因為已經到了八月,過不多少日子天就冷了,到時候就要添置厚衣服,薄衫已經穿不了太長時間了,就沒有多買。
兩人又在街上買了好些吃食,牛車上堆得滿滿當當,才回家去了。
還沒到家門前,就看見自家的小院子里人來人往,滿滿當當的全是人,其中還有不少穿著黑色勁裝的漢子,院子外面栓了十幾匹棗紅色的高頭大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