罌粟洗完澡把小包子給哄睡著之後,就捧著那盆墨蘭,在心中默念系統開啟。
一道藍光出現在罌粟眼前,藍色的大屏幕就像她第一次見到的時候一樣,罌粟重複上回的救劍陽蝶蘭時的指令,系統果然自動開始提取墨蘭的DNA,進行修復。
整株墨蘭以肉眼看見的速度在恢復原樣,被折斷的地方長出新的莖葉,迅速生產,直至長出花苞來,眼看著花就要開了,可就在這個時候,系統突然滴滴一聲,緊接著就想起機械的聲音:「系統能量不足,將進入休眠狀態。」
一直重複三遍,緊接著罌粟眼前的藍色大屏幕就消失了,罌粟暗暗罵了一聲:「shit!」
這系統可真夠雞肋的,她不過就用了兩次就能量不足進入休眠狀態了!現在這可是古代,她上哪去給系統找能源?在者那玩意在她的身體里,就是找到能源怎麼給它充上也是個問題!
第二天一早,含苞待放的墨蘭竟然好運氣的開花了,剛吃過早飯,馮秋芳就來找罌粟,看見桌子上的墨蘭差點驚得把眼珠子給掉出來,嘴裡一直念叨著罌粟是不是被神仙點化過!
生怕再出什麼變故,馮秋芳一家四口全都齊了,李雲瑤因為先前的事情依舊與罌粟不對付,一直在她娘耳朵旁念叨是非。
「娘,昨天晚上你送過去的花明明都折了,現在……你說她是不是會什麼妖法呀?長得就跟個狐狸精似的!」李雲瑤在馮秋芳耳朵跟前嘀咕道。
馮秋芳心裡也犯嘀咕,不過眼下是要救回李寅的前程,斜了李雲瑤一眼,低聲呵斥她:「你少說兩句!」
李雲瑤撇了撇嘴,能把這花一夜之間就救活,沈翠花肯定有什麼妙招,她要是學會了這門手藝,那豈不是要發財了?李雲瑤不懷好意的看著罌粟,將她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張家在十里鎮上也算的是高門大戶,府第修得很有幾分樣子,門房瞧見馮秋芳一家上門,一臉嫌棄,不情願的道:「你們在這等著,我去給你們通傳一聲。」
李治點頭哈腰的陪著笑,似乎生生比那門房矮了半截,馮秋芳也討好的笑著,連李雲瑤站在張家門前臉上也多了幾分不自在,只有李寅脊背挺直的站在那裡。
不大一會兒,那門房回來了,不耐煩的對幾人道:「今個我們老爺有貴客登門,你們且去一邊等著吧!」他用手指著門外邊的角落旮旯,做出趕人的架勢。
李治忙道:「小哥行行好,我們是來給張老爺送墨蘭的。」
「去去去!」門房嫌棄的揮了揮手,不一會兒,突然想到好似聽誰說今日過門來府上的大貴人是個喜蘭花的,老爺請人過來就是要把前不久得來的上品蘭花送給貴人!
這李治一家說是來送墨蘭的,若是那大貴人也喜歡墨蘭,豈不是又能幫老爺討個換歡心?這麼一想,門房趕緊又往府裡面跑了一趟。
廳堂里,上座著一位年約五十歲的老者,雙鬢微白,臉上卻沒有老態,面目紅潤,一雙眼睛很是有精氣神兒,身上穿的是江南錦繡閣的深紫色雲紋錦做的長衫,那份氣度儀態便不是尋常人。
張老爺滿臉笑意,兩個嘴角一直彎著就沒有聳下來過,兩人面前的桌子上正擺放著罌粟的那盆5
門房張望了一會兒,管家瞧見心裡暗罵這沒眼力勁兒的奴才,出去對門房就是一陣罵,待聽門房說了李治一家來送墨蘭之後,便讓那門房等著,管家進去貼著張老爺的耳朵根說了這件事。
張老爺原本還嫌管家沒眼色,聽見李家人來送墨蘭之後,臉色微微一變,壓低聲音對管家問道:「當真是來送墨蘭的?」
管家點了點頭:「門房說他們手裡抱著一盆蘭花,跟咱們家折了的那盆墨蘭一模一樣!」
張家老爺眼中閃過精光,甭管送過來的墨蘭是怎麼弄來的,都能討好王太醫,於是他對管家道:「你速速去把他們手裡的墨蘭拿過來。」
「那還讓他們進府嗎?」管家問道。
張家老爺有些不耐煩的道:「花接下,人趕走!」
管家領命便下去了。
張家老爺滿是橫肉的臉上全是笑意,對一旁坐著還在賞劍陽蝶蘭的老者道:「王太醫,您可真是個有福氣的,您一過來,劍陽蝶蘭這樣的上品蘭花不僅被找著了,這不,家裡人又找到了一盆墨蘭。」
精神抖擻的王太醫將眸光從劍陽蝶蘭身上收了回來,饒有興緻的道:「是嗎?快拿過來讓我瞧瞧!你們這裡倒還真是山清水秀,養出了好花草!墨蘭雖然不若劍陽蝶蘭稀罕,但也極不好養活,我在汴京倒是養活三株墨蘭,還多虧汴京的氣候溫暖。不想你們這陰冷的北方也能養出來,我倒想瞧瞧這兩方水土養出來的可有區別?」
張老爺笑著應道:「我已經讓人去取了,馬上就能見到。您還真是對蘭花深有研究,要不是表侄托我找,我還真識不得這樣珍貴的花草!」
王太醫笑了笑:「海如倒是費心思了。」
張老爺忙道:「不費心,不費心!要不是您,只怕這樣好的花草就要被埋沒在荒山之中了。」
張老爺的本家現在住在上京,雖然不是什麼高門大戶,但是也因為他侄子張海如幾年前考中進士,做了個小官,家裡倒也算不得普通,張海如是個有心機的,朝廷如同江湖,分幫結派,若是不小心站錯了隊伍,那人頭朝不保夕,一連幾年他都小心翼翼,未曾加入任何隊列。
明面上他沒有討好過任何人,實際上卻在一如朝堂的時候,就打聽出王太醫是皇帝跟前的紅人,私下以愛好醫理結識了王太醫,后便一直投其所好,知道其喜歡蘭花,這些年大江南北沒少費力去尋。
過了許久,管家兩手空空的回來了,張老爺不由瞪眼,管家一臉忐忑的在張老爺跟前耳語道:「那李家人說要拿她們家的劍陽蝶蘭來換,小的軟硬皆施也沒得什麼用,老爺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