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道:「上回我去找你,你咋說你不認得我?」
罌粟鳳眸微閃,語氣平靜的道:「我之前落過一次水,以前的事情有許多我記不得了,最近才想起來的。」
沈長雲很快就接受了這個說法,還一臉擔心的看著罌粟道:「姐,你失憶了?怎麼落水的?那你還記得劉安嗎?」
罌粟點了點頭:「記得。」終有一天,她會讓劉安付出應有的代價,就算是為死去的沈翠花了卻心愿。
沈長雲悄悄的打了自己一個嘴巴,暗罵怎麼這麼不會說話!劉安那個負心漢肯定是二姐心裡的疙瘩,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二姐,你這些年過的好不好?我聽珍嫂子說你還有個孩子,你把孩子帶回來了嗎?」沈長雲從李珍那裡聽說了不少罌粟的事情,一臉關心的問道。
罌粟想起家裡懂事又小氣的小包子,勾唇一笑:「沒有,他還在東俊村。」
沈長雲悄悄打量了一下她的臉色,帶著試探的問道:「那個孩子姐你不要了嗎?」
罌粟不解的看了一眼沈長雲,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搖了搖頭:「他是我兒子,這輩子我都不會拋棄他。」她怎麼可能捨得不要小包子?
「那姐你咋把他留在東俊村了?」沈長雲一臉奇怪的問道。
「聽說娘病重了,我回來看看,沒有帶他過來。」罌粟一臉平靜的道。
聽完這話,沈長雲卻一臉激動,「姐?你的意思是你還要回東俊村去?」
罌粟點了點頭:「我明天就回去。」
沈長雲一把抓住罌粟的袖子,蹙眉道:「姐,你不回家?你還要走?你……你怎麼……不行,姐,這才是你的家,東俊村那裡你過的算什麼日子,你回來吧!爹娘都盼著你回來,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罌粟扭頭看了沈長雲一眼,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沈長雲以為她不同意,再次央求道:「姐,你別回去了……」
「好啊!」罌粟一臉平靜的道。
沈長雲一臉驚喜,高聲道:「姐,你不回去了?」他晃了晃罌粟的袖子:「姐,是不是真的?你答應我不回去了?」
罌粟一臉好笑的勾起唇角,點了點頭。她打算把小包子從東俊村接回來,從今以後,她就是真正的沈罌粟了,上有父母要侍奉,下有幼兒要養活,從今以後,世間再也沒有罌粟,只有農女沈翠花。
因為東西太多,到了西嶺村,沈長雲指路,讓趕牛車的把他們送到了家門口,一進門,沈長雲就大喊道:「爹,娘,我跟二姐回來了!」
沈和貴從屋子裡走了出來,手中還拿著一把剛從地里摘回來的野菜,看向門口:「你二姐呢?」
沈長雲抱著東西進了屋子,邊走邊道:「她在外面拿東西呢!」沈長雲鑽進了裡屋,一臉高興的道:「娘,這是二姐給你買的新衣服……」
沈母見他進來,趕緊用手擦了擦眼睛,露出笑容道:「見到你二姐了?」
沈長雲的話卻斷在了嘴裡,看著沈母紅紅的眼圈,問道:「娘,你這是又怎麼了?咋又哭了?」
「你小聲點!」沈母忙道,她看了一眼外面,小聲跟沈長雲道:「你二姐這不是回來了,家裡也沒什麼吃的,我讓你爹去老宅里借點米面過來,也跟他們說一聲你姐回來了,沒想到……」
說到這沈母又忍不住抹淚,沈長雲忙道:「娘你可別再哭了,人家大夫都說你這眼睛以後不能再掉淚了。」他從懷裡摸出成衣鋪子送的手帕,給沈母擦了擦眼淚。
沈母嘆了嘆氣:「老爺子不但沒借給咱們米面,聽說你二姐回來了,還說要讓你爹把你二姐趕走,不然就不認你爹這個兒子!」
沈長雲臉色一沉,梗著脖子,一臉生氣的道:「他們不是早就不認了?這些年拿問過咱們的死活!我看以後咱們也不用跟他們往來了!」
「別胡說,那是你爺爺!快去看看你二姐,咋還沒進來?」沈母一臉正色的道。
沈長雲點了點頭:「以後咱們別再去老宅了,人家不待見咱們,咱們也不去招人厭,二姐回來了,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沈母臉上掛了笑,點了點頭。
罌粟抱著東西站在門口,將兩人的話全都聽進了耳中,倒是想起先前那個趕牛車西嶺村的漢子說的話,當年沈翠花跟劉安私奔,她爺爺嫌丟人,就把沈和貴一家從老宅趕了出來,沈翠花的爺爺是村子里的里正,手頭富裕,日子應當是很好過的。
她抬頭看了看眼前破落的小院,微微蹙眉,沈和貴一家日子卻過得十分艱難,連看病買葯的錢都花不起,沈長雲還去鎮子上賣雞蛋來給沈母抓藥,可見這家裡的日子緊巴到什麼地步。
「以後沒了米面就去大鎚哥家裡借,對了,二姐剛剛在鎮子上買了許多吃食回來!」沈長雲一臉開心的道。
沈和貴從院子外抱著牛車上其他的東西進了門,聽見他的腳步聲,罌粟才抬腳進了屋子裡。
破舊的小桌上擺滿了罌粟買的東西,沈和貴瞧著這麼大一堆,不禁有些心疼的問道:「怎麼買了這麼多東西?這得花多少錢?翠花你別亂花錢,家裡不缺這些個東西……」
罌粟微微一笑:「沒事,爹娘,你們別跟我客氣,我在鎮上跟人合夥開了一個鋪子,手裡不缺銀子,咱們家缺什麼,你們跟我說,等哪天讓長雲再去鎮子上去買!」
聽了這話,沈長雲瞪大了桃花眼,一臉興奮的問道:「姐,你說的是不是唯軒鋪子?那生意真好!上回我去那找你,就見到好多客人!」
「啥?你什麼時候去找過翠花?」沈母坐在床上問道。
沈長雲吐了吐舌頭,不小心說漏了嘴,只能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跟沈父和沈母說了。
弄得沈父沈母一臉緊張的問罌粟:「落水沒有落下什麼病根吧?忘了以前的事不要緊,只要你身子沒事就行。」
罌粟笑著搖了搖頭:「我現在身體倍好,就是有點餓了。我先去弄點吃點,咱們吃完飯再說!」她知道沈父沈母現在跟她有說不完的話,他們都想知道她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
「姐,我去給你打下手!」沈長雲一臉樂呵呵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