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太晚了,就不講了,明天娘再給你講,快睡吧!」
小包子點點頭,小臉上有些失落,但是卻還是乖乖的道:「好吧。」
罌粟閉上了眼睛,沉默了一會,突然出聲問道:「虎子,你想跟外公外婆生活在一起嗎?」
小包子的眼睛驀然一亮,一下子精神起來了,翻了個身趴在床上看著罌粟。
「娘,你說什麼?我……我也有外公外婆?」他眸子里充滿了希冀的光芒,黑漆漆的眸子亮的像星星。
罌粟睜開眼睛,白皙的臉上多了一抹惆悵,伸出手指摸了摸小包子頭頂還有些發黃的頭髮,「你想有嗎?」
小包子想都沒想就點了點頭:「想!」他小臉上洋溢著喜悅:「娘,外公外婆在哪裡?咱們什麼時候能見外公外婆啊?」
「為什麼想有外公外婆?」罌粟忍不住問道。
「這樣娘跟我就不是孤零零的兩個人了啊!」小包子仰著臉充滿期待的道。
罌粟心中有根弦驀然被撥動,她黑眸微微發亮,盯著黑漆漆的屋頂,思緒漸漸放空,她始終覺得自己是罌粟,不是沈翠花,雖然穿到了她的身體里,但是她不是她,沒有道理要替沈翠花活一生。
那樣的話,她到底是罌粟還是沈翠花呢?
西嶺村那是沈翠花的父母親人,不是她罌粟的。
她的性子她自己知道,其實骨子裡對感情還是十分淡薄的,現在沒有人懷疑她不是沈翠花,是因為李氏她們對沈翠花也不熟悉,若是回了沈家,那些人都是看著沈翠花長大的,難保她不會被懷疑。
夜風習習,一輪碩大的明月高懸在半空中,照的地上一片明亮,到處都是亮堂堂美好的模樣。
罌粟摸了摸小包子滑嫩軟萌的臉蛋,輕聲道:「睡吧。」
「那娘什麼時候帶我去見外公外婆?」小包子頗有些惦念不忘的道。
罌粟嘴角微微勾起,摟住小包子,聲音幾乎輕不可聞的道:「等過幾日。」
小包子有些不放心的道:「那娘要說話算好。」
罌粟應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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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外三里地的一處偏僻小路上,罌粟蹲在一處樹蔭里,手裡還抓著一把瓜子,一邊磕著一邊看著日頭,心中暗暗算著時間。
不多時,羊腸小路上遠遠的有一個人影走過來,那人一走三晃,能看得出來似乎腿腳還有些不利索,嘴裡還哼著小曲,人還沒有走近,淫詞艷曲已經傳了過來。
「嬌鶯雛燕微微喘,雨魄雲魂黯黯酥……」
罌粟將未磕完的瓜子裝進了兜里,從樹蔭里走了出來,站在了小路中間,攔住了一身酒氣,帶著醉意的李二狗。
待看清站在路中間的是罌粟,李二狗打了一個激靈,嘴裡罵道:「奶奶的,真是活見鬼了!」
罌粟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了一抹熟悉的弧度,一句話沒說,就直接動起手來,一把瓜子皮劈天蓋地的朝李二狗兜臉砸去。
李二狗還沒反應過來,就下了一場瓜子皮雨,緊接著罌粟的拳頭就迎面而來,他慌忙躲閃,但是不管他怎麼躲,都好像慢上那麼一些,總是被罌粟給打個正著。
罌粟飛身,一腿踢在李二狗的腿彎處,他雙膝一彎,就跪坐在了地上,罌粟又朝他臉上打了兩拳,都說打人不打臉,可是她偏偏就要狠狠打李二狗的臉,讓他沒臉出門,省的出去禍害人!
李二狗一直抱著頭求饒,臉上被罌粟揍得鼻青臉腫,罌粟抱胸站在他面前,下巴微微揚起,居高臨下的看著李二狗,嘴角依舊掛著慣常的冷笑:「李二狗,以後記得夾著尾巴做人!下回若是再敢犯在我手裡,那可就不是今日一頓打這麼簡單了!」
李二狗忙不失迭的抱著頭道:「我不敢了,以後再也不敢了,姑奶奶饒了我吧……」
罌粟冷冷一笑,低頭俯身看著李二狗道:「下回若是再敢在我的鋪子里動手腳,那你這隻手就甭想要了!」說完,她伸出手指,在半空中對著李二狗的右手做出劃開的動作。
李二狗嚇得面無人色,渾身一顫,跪著地上一邊磕頭一邊求饒,涕泗橫流。
罌粟不再看他,轉過身從兜裡面拿出瓜子,一邊磕,一邊往家裡走。今個她是特意過來堵李二狗的,燒了她的鋪子,還想做個沒事人,安安穩穩的?怎麼可能?她罌粟最是護短,最是不能受人欺負!
打這以後李二狗一家見了罌粟就繞道走,背地裡恨她恨得牙痒痒,但是卻不敢再動什麼手腳,因為鎮子上的小混混們都傳遍了,惹哪家生意都行,就是不能惹唯軒鋪子的!那鋪子是被霸爺罩著的!
自從唯軒鋪子再次開張之後,生意就一直很好,對門雖然也打制了跟唯軒鋪子一樣的傢具,但是他們沒有玻璃,做出來的東西沒有經過玻璃的再加工,根本就不能用。
梳妝用的水銀鏡子,賣到脫銷,李雲瑤雖然上回在鋪子里受到了冷遇,但是這並不妨礙她繼續帶著其他女孩過來顯擺。
吳姝湄也時常來鋪子里,偶爾會買上些物件,大多時候都是來找罌粟的,不過因為罌粟不常來鋪子里,她每回都是敗興而歸。
劉春草跟罌粟提過兩回,讓罌粟哪天抽空專門過去見見她,畢竟人家是雲雀樓掌柜的女兒,結交一番總是好的,但是罌粟每回都嘴上答應,卻也沒有去見吳姝湄。
罌粟這些天忙裡偷閒在把村子里人家地窖裡面存的土豆給花錢買了回來,本來還想著自己把錢花在這上面,小包子肯定不同意,她都准本好了給小包子做功課的台詞,結果沒想到人家小包子輕飄飄的來了這麼一句:「娘你掙的錢,你看著辦。」
嚇得罌粟趕緊去摸了摸小包子的腦袋,一臉的不敢置信,這還是她家扣門的小包子嗎?她還一直頭疼小包子愛財的毛病,沒想到人家這就好了?
罌粟讓李氏幫忙在村子里收購了二百來斤的土豆,李氏一口答應,她知道罌粟準是又要搗鼓什麼好吃又賣錢的玩意,沒兩天就在村子里給罌粟弄夠了,連帶她自家的土豆也都給罌粟送過來了。
「這個地蛋真能做成你說的那種好吃的粉?」李氏一邊洗土豆一邊問道。她在家裡閑著沒事,聽說罌粟要做土豆粉,就過來幫忙了。
罌粟將洗乾淨的土豆全都弄得粉碎,放在了一個大瓷盆裡面發酵,她回應道:「嗯,待會弄好我做出來給你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