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大沒想到她這麼快就同意了,高興的合不攏嘴,領著罌粟就走,「霸爺已經在等著您了。」
這回去的不是酒樓,而是一家地下賭場,魯大介紹道:「這裡是霸爺的地盤。」
罌粟環顧了一下四周,見有不少人進出,可見這賭場的生意還是不錯的,想來這王霸的勢力在鳳陽城還是十分了得的,王霸這人應當十分好賭。
魯大帶著罌粟上了二樓,在一個房間門口停下,敲了敲門:「霸爺,翠花小娘子來了!」
門一下子被打開,王霸那個鋥亮的光頭一下子就映入人的眼帘,光頭上面有一個碗大的疤,王霸其人長得十分粗礦,一臉的絡腮鬍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有頭髮,全都長給鬍子了!濃眉大眼,很是像壞和尚。
「快請進,快請進!」王霸笑著道。
罌粟點了點頭,心中暗道,這王霸果然一身王霸之氣,連聲音都如同雷聲,大得嚇人。
屋子裡面放了一張長桌,桌上放著骰子和骰盅。
王霸迎著罌粟坐在了一旁的小桌上,魯大十分有眼色趕緊上前倒了兩杯熱茶,站在了魯大的身後。
「不知王霸兄找我有何事?」罌粟坐下,端起茶水問道。
王霸哈哈一笑,真是震耳欲聾,他道:「翠花小妹兒是個人物,我王霸喜歡,想要跟你交個朋友!」
罌粟忍不住笑了起來,因為這王霸一張口就一股東北大茬子味道,前世的時候,她就十分喜歡聽東北那邊的方言,覺得十分有趣。
王霸見她笑了,也不知道她在笑什麼,就跟著也笑了。
罌粟點了點頭:「王霸兄這個朋友我交下了,黃六那件事小妹在這裡謝過王霸兄出手相助!」
王霸一擺手:「沒得什麼,我也沒幫上啥忙!我老早就看他黃六不順眼了!看他吃癟,老子快活!」
兩人一時間無話說,整個屋子陷入安靜,王霸哈哈一陣乾笑。
「我這裡有一樁生意,不知道王霸兄願不願意做?」她罌粟點滴之恩都會記在心頭,別人對它投之以木瓜,她就報之以瓊瑤,何況她現在的確也需要一個靠山。
王霸笑聲止住,「小妹說來看看?」
沒有一口應下,罌粟暗中讚賞,賭自己半炷香將五人拿下,當時王霸說她之前單打那五人的時候,加起來的時間不到一炷香,可見他雖然長相粗礦,卻粗中有細,絕對比那個黃六要強得多。
罌粟點了點頭:「是這樣的,小妹這裡有個方子能夠做出一種可以清楚照出人的模樣的鏡子,你在鏡子裡面能夠清清楚楚的照見自己的臉,它的材質類似於琉璃,還可以有很多用處,可以製作好看的桌子,還有窗戶……等等東西。」
王霸眼睛微微瞪大,雖然有些激動,但是情緒起伏卻不是很大,「你說的鏡子,比之黃銅如何?」
罌粟勾唇一笑:「黃銅鏡照出人臉只是模糊可辨,而我說的鏡子,就像是面對面在看自己的臉!」
魯大在一旁吸了一口氣,王霸很快冷靜下來:「果真如此?」
「當真如此。」罌粟勾唇道。
王霸臉上再次浮現笑意,「若真是這樣,這生意我就摻和一腳,妹妹的方子在哪?」
罌粟笑了笑:「方子我今日沒有攜帶,改天我帶著鏡子、玻璃還有方子再來找王霸兄。」
王霸笑了笑:那我就在這裡等著妹子登門,妹子可不要讓我等得太久。」
兩人就這樣定下了一樁生意,許多年之後,已經發跡的王霸,不得不讚歎,自己當初真是慧眼識珠!
王霸見罌粟有心投誠,也便付諸了幾分真心:「黃六那件事妹子不需要放在心上,那小子膽子不大,不敢將此事捅到青龍堂堂主面前,當初不認識妹子,魯大做事魯莽,砸了妹子的鋪子,還請妹子不要放在心上。」
王霸瞪了一眼身後的魯大,大聲道:「還不趕緊給妹子賠不是!」
魯大忙站了出來,彎腰畢恭畢敬的道:「翠花小娘子,當初魯大有眼不識泰山,一家人衝撞了一家人,你別放在心裡,以後在十里鎮有什麼事儘管來找我魯大!」
王霸一腳踹了過去:「一邊去,妹子有事只管來找我,你靠邊站!」
魯大抓了抓頭髮,甚是不好意思的道:「霸爺說的是,有霸爺在我魯大什麼都不是!以後妹子在十里鎮都能橫著走!」
罌粟倒是沒有想到兩人這般有意思,笑了笑:「那就謝謝王霸兄的好意了。」
王霸擺了擺手,示意這些不過都是小事。
罌粟忽然想起一事,出聲道:「我有一事不明,想要問問魯大。」
魯大忙道:「您想問什麼只管問!」
「那日你帶人手砸了我的鋪子,可曾放火?」罌粟問道。
魯大連連搖頭:「沒有放火,沒有放火,我就帶人將東西砸了……」說完好似生怕罌粟會不相信,一臉焦急的看著她。
罌粟勾唇一笑:「我信你,那你們砸鋪子的時候有沒有遇見其他什麼人?」
魯大見她信了才鬆了一口氣,忙回想那日去砸鋪子的情形,想了半天搖了搖頭:「未曾見過。」
「砸完鋪子你們走的時候有沒有遇見什麼人?」罌粟又問道。
魯大沉思了一會,忽然叫道:「我想到了,是遇見了一個人!」
罌粟嘴角多了一絲笑:「那你還記得那人長什麼樣子嗎?能幫我找出那人嗎?」
魯大馬上拍著胸脯道:「能!我一準給你找到。」他魯大是幹什麼的?街頭三教九流的混混全都認識,想要找出一個人還不簡單,何況那日跟他一起去的兄弟裡頭就有認識那人的,到時候一問便知。
罌粟站起身,笑道:「有了信兒你就去我那鋪子里給我送個消息,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王霸笑道:「我送妹子下去。」
三人一同下了樓,走到大廳里,罌粟往賭桌那邊看了幾眼,發現他們這賭坊裡面的玩法十分大一,全都是在搖色子猜大小,扭頭對王霸道:「我看這賭坊裡面的玩法很是簡單,只有這一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