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上的魯大知道自己這回是真的看走眼了,看這小娘子辦事老練狠辣的樣子,真不像是個鄉下婦人!
他從地上爬起來,連夜趕往霸爺的住處,連夜去商議這件事情去了。
李珍這些日子被王大鎚弄得不得安生,從東俊村回去之後,王大鎚就一直跟李珍打聽沈翠花的事情,自個男人她還是知道的,絕對不是因為看上沈翠花了,於是她就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全都跟王大鎚大說了。
王大鎚自從聽了沈翠花的事後,一連幾日都魂不守舍的,在李珍的逼問之下,終於說出了他的猜想。
「啥?你說我那個二弟妹是沈家小兄弟的姐姐?」李珍一臉不敢置信的道。
王大鎚憨厚的臉上多了一抹凝重,「沈家大兄弟的妹子確實也叫翠花,五年前被劉安給騙走一直沒有個消息,沈家小弟去找劉安要他姐姐的下落,結果卻被劉安給送進了大牢里,還被打斷了一條腿!沈家大兄弟當年悲痛之下投身西北軍,就是為了殺敵贏功名,好找劉安討回一個公道!」
李珍沒想到這中間還有這樣一段故事,不由一陣唏噓,當年她嫁過來的時候,沈家妹子已經丟了可半年多,村子里風言風語說什麼的都有,因為王大鎚和沈家大兄弟交好,她也不願意聽別人說這些閑言碎語,只是偶爾聽王大鎚提上兩句。
「沈老爺子覺得沈家妹子丟了他們沈家的臉,不許沈二伯他們去找沈家妹子,說是找回來也要將她活活給打死!沈二伯、二伯母生性懦弱,不敢忤逆老爺子,只敢私下裡偷偷的去找沈家妹子,長葛大哥當兵走之前,還一直叮囑我要幫著照看一下他們家,長雲小弟這麼多年常常偷偷跑出去找他姐姐,現在好不容易有了消息,甭管是真是假,我都要告訴他們一聲。」
王大鎚一臉堅定,李珍笑著用手捶了他一下,道:「看你這幅樣子,我又沒說不讓你跟沈家小兄弟說!這些年長雲小弟也沒少幫咱們忙,咱們家日子艱難的時候多虧了沈家二伯和二伯母偷偷贈糧救濟,要是翠花真的是沈家小妹,咱們也算是親上加親了!」
王大鎚卻臉一變:「什麼親上加親,沈家小妹得是受了多大的苦?還被迫跟一個病秧子成親,現在一人撫養個孩子,要是沈二伯和二伯母知道了,眼睛都得哭瞎。」
「王大鎚,你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我大伯母還不該買她回來了?」李珍聲音一下子拔高,一臉不悅的瞪著王大鎚。
一看媳婦生氣了,王大鎚忙道:「媳婦,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這不是替長葛大哥心疼嘛!」
「哼!」李珍哼了一聲,又道:「別弄到最後是咱們認錯了,那可就丟人了!這事啊,你先別跟沈家二伯,二伯母說,去找長雲小弟,跟他說說,讓他去瞧瞧這個翠花到底是不是當年被拐走的沈家小妹。」
王大鎚趕緊拍馬屁道:「還是媳婦你聰明!」
李珍輕輕啐了一聲:「不害臊!從東俊村回來的時候,大伯娘跟我說了大郎在鎮上開的傢具鋪子的位置,聽說翠花也在裡面幫忙,咱們帶著長雲小弟哪天去鎮子上偷偷的瞧一瞧,看看到底是不是沈家小妹!」
王大鎚連連點頭,站起身:「那我去找長雲小弟說一聲。」
李珍點了點頭,臉上卻多了一絲愁容,若是沈翠花真是沈家小妹,等沈家去要人,也不曉得大伯母高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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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郎找來的人手多,鋪子的裝修基本已經弄好了,全是按照罌粟給的設計圖弄得,連用料都是照她要求的整的,整個鋪子十分富麗堂皇,但又不會誇張,給人很大氣的感覺,跟之前的裝修風格完全不同。
每一個角落和細節都是按照罌粟要求來的,一點一點磋磨成了她想要的樣子。
這些日子不僅是李大郎夫婦、王拐子、石飛、石員幾人一起趕工,將上回做好卻被燒壞的那批傢具,全都趕製了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對門的生意卻突然好了起來,李大郎一臉怒氣的從門外走了進來,將手中的雞毛毯子一把摔在了櫃檯上。
劉春草一看,出聲問道:「你這是怎麼了?沖誰發脾氣呢?」
李大郎面色不愉的道:「對面生意好了。」
劉春草走到門口,往外看了看,果然看見許多客人進了李掌柜店裡,她微微蹙眉:「怎麼今天生意一下子就好了呢?」
李大郎憤憤的道:「他們賣的東西跟咱們一樣!」
劉春草有些不明所以:「什麼跟咱們一樣?你是說他們也賣傢具?」
「可不是嗎?東家,我仔細瞧了,他們賣出去的傢具跟咱們趕製出來的一模一樣。」從外面進來的石飛臉色沉沉的道。
劉春草意識到事情嚴重了,忙道:「你真瞧清楚了?」
「千真萬確,這批傢具就是咱們被火燒掉的那批,現在咱們不是又趕製出來了嗎?一模一樣,他們那怎麼會有大東家的設計圖?」石飛一臉不解的道。
李大郎也臉色變得凝重起來,「翠花拿過來的圖紙,只要咱們幾個看過,那圖紙不是被火給燒了,怎麼會被李掌柜給學了去?還做了出來?」
劉春草恨恨的啐了一聲:「甭管這圖紙是怎麼回事!這姓李的壓根就沒安好心,這批傢具是咱們休整開業的重頭戲,現在他卻先開始賣了,那咱們重開門可怎麼弄?人家在他那裡買了,那咱們的這批傢具就賣不動了!」
在後院聽到消息的王拐子也趕了過來,他們都知道只有店鋪好了,自個才能掙得多,自然一心希望鋪子能好起來,若是鋪子生意慘淡,他們的工錢也會變低。
一時間,整個鋪子愁雲慘淡,王拐子、石飛、石員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眸光里都帶著懷疑和猜測。
東家不可能把圖紙泄露出去,那能將圖紙透漏出去的,只有他們三個幫工了。
罌粟剛一進鋪子,劉春草就一口氣把事情跟她說了,末了還著急得道:「這可怎麼辦?翠花,難不成咱們不開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