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英忙道:「這哪能……」
卻被李氏打斷:「又沒有什麼好忙活的,再說灶房裡面地方小得很,你就不要過去擠了,我們家翠花和春草可都一手好廚藝,今個就叫你們都嘗嘗!」
魏英這才作罷,拉著李珍夫婦進去見李老頭去了。
李氏帶著罌粟和劉春草進了灶房,倆人都知道罌粟的廚藝十分了得,便一直讓她掌勺,李氏燒火,劉春草給她打下手,三人配合起來倒是十分默契。
罌粟對於做飯其實並沒有什麼天賦,只是因為喜歡吃,所以精。吃之一道,越精細熟練就能做的越好。
李氏和劉春草第一次見識罌粟的刀工,只見一片刀光劍影掠過之後,桌子上的蔬菜全都切得整整齊齊,連地蛋被切成薄薄的細絲。
李氏驚訝出聲:「翠花,你刀工跟誰學的?」
罌粟往鍋里倒上油,道:「我也忘了,應該是以前學的吧!」
劉春草笑盈盈的道:「怪不得你做飯那麼好吃!看這刀工,從前肯定是沒少下功夫!」
「哎呀,你咋把地蛋給切成絲了?這地蛋要燉著吃才好吃!」李氏看向案板上擺放的地蛋絲,忍不住驚呼道。
罌粟反問道:「你們沒有切成絲炒過嗎?」
劉春草搖了搖頭:「還真沒有過,這地蛋都是煮著吃,燉著吃,還沒有切成絲炒著吃過。」
「原來地蛋還能切成絲炒著吃?翠花你咋知道?」李氏站口問道。
罌粟拿起鍋鏟,黑眸微微一閃,原來這裡的人沒有炒過土豆絲,怪不得這些天遲到的土豆都是燉出來的。
她揚起臉看向李氏,「我也不知道,只是看見地蛋就切了,或許以前真的做過也說不定。」
「那……你現在還能想起是怎麼炒的嗎?從前的事你不是都忘了?」劉春草望著罌粟,忽然道。
罌粟露出一絲淺笑:「只能試著來了。」
村裡面的老規矩,家裡面來人或者辦事一般情況下婦人是不能上桌的,只能在灶房裡面吃飯,但是今天李老頭八十大壽,破例在堂屋裡面擺了兩桌,一桌是老太爺、張家太公還有張里正以及家裡男人吃喝的,另一桌是婦人和小孩子。
很快灶房裡面的飯菜就做好了,一陣陣誘人的香氣不斷飄出,住在周圍的人家聞著味都嘀咕看來李老頭子八十大壽做了不少好吃的東西,這味想的叫人直吸鼻子。
連坐在堂屋裡說話的張太公和里正嘴裡都開始饞了起來,不住的吸鼻子往灶房那邊瞧。
李老頭也被香味引得直咂嘴,對坐在一旁跟李大郎說話的李治道:「去瞧瞧飯可做好了?」
李治也早就聞見味了,進了灶房,就沖李氏笑著道:「大嫂,你們這是燒得什麼好吃的?爹讓我來看看可做好飯了?」
灶房的案板上擺滿了盤子,李治直瞧了一眼就直咽口水,濃郁的香味簡直叫人食指大動,特意又往案板上瞅了兩眼,不過都是普普通通的菜色,怎麼就聞著這麼香呢?
李治夫婦在鎮子上能掙錢,因為嬌養一雙兒女,對於吃的東西他們夫婦也十分捨得,時常買肉來吃,不像是村子里的人家一年到頭吃不上幾回肉,李治還跟著馮父下過館子,只覺得酒館裡面的菜色也沒有這麼香。
「已經做好了,現在就可以開飯。」李氏說道。
李治笑了笑:「大嫂的廚藝是越來越好了,香的叫人直流口水。」
「這可不是我做的,是翠花做的。」李氏蹙眉說道。
罌粟已經洗了手,帶著虎子和白樂芙去院子里玩了。
李治只當李氏是為了讓罌粟露臉,全然沒有放在心上,笑著要李氏開飯便轉身回了堂屋。
馮秋芳在院門前左等右等還不見她大兒子李寅過來,回首見李氏把飯菜端上了桌,不由快步走了過去。
「大嫂,寅哥兒還沒回來,要不等會再開飯?」馮秋芳道。
李氏看了看手中的飯菜,又看了一眼天色,不由道:「寅哥兒幹嘛去了?都這個點了怎麼還不見他過來?」
馮秋芳勉強露出個笑:「他一個同窗有事找他,走之前他跟我說了不會耽誤吃飯的。」
「都已經這個點了,寅哥兒到底還是個小輩,張太公和里正還都在,不好叫人再等下去,方才爹已經催了,再說寅哥兒說不定遇見了什麼事,給忘了時辰。」李氏一遍說著一遍端著飯菜進了堂屋。
馮秋芳氣的跺了跺腳,又朝院門口走去,暗暗罵道:「等我兒子將來中了舉,看你李氏還敢不敢這麼囂張!」
堂屋的飯菜都擺好,李寅也沒有回來,馮秋芳雖然心裡著急,但是又不好一直站在院門前,李治知道兒子沒過來之後,就跟李老頭道:「爹,寅哥兒今個一早就說要回來給您祝壽,這會許是被什麼事給絆住腳了額,您老人家可別生他的氣,等他回來我再訓他!」
李老頭一向對李寅疼愛有加,做夢都想著李寅能考個舉人老爺回來,平日里把他看得跟眼珠子似得,哪裡捨得怪罪,直笑著道:「寅哥兒是有事要辦,又不是貪玩,那孩子一向孝順,我這心裡都清楚,你可不準因為這點小事就訓他!不然,我李老頭可不願意!」
李治忙借坡下驢,順著李老頭的話笑道:「就知道您老人家疼他!」
兒孫齊聚一堂,整個屋子裡面都熱熱鬧鬧的,李氏尋摸著等吃飯李老頭喝酒喝的高興的時候,再提給翠花上族譜的事兒。
大人小孩全都圍坐在桌子旁,等李老頭動了筷子之後,才都動了起來,飯菜甫一入口,就傳來張太公的誇讚聲:「呦,這菜燒的可真好吃!」
里正咽下嘴裡的菜,也笑著道:「方才就聞著香的狠,吃下去比聞著還要香!」
被這二人一誇讚,李老頭頓時覺得十分有面子,笑著道:「既然覺得好吃,就多吃些,吃盡興!」
李治趁機拿出了在鎮子上買好的酒水,打開封口,酒香頓時瀰漫在屋子裡,笑嘻嘻的道:「好菜怎麼能沒有好酒呢!這是寅哥兒一早去打的酒,張太公和里正快嘗嘗這酒好吃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