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膽他也不敢的。
想著宗內流傳的有關這位柯師姐的故事,關清不禁有些幸災樂禍地想著:這個謝易真是厲害,居然能降服住有著「黑寡婦」之稱的柯詩柔,就是不知道他最後的下場會不會特別凄慘。
見何熙然情緒穩定后,眾人紛紛上前和謝易說話。
簡單的關心了幾句,眾人便將這幾日商量過的事情告訴了謝易。
謝易自是不會反對。
如今商谷山福地風雲變幻,好似所有東西都變了模樣,誰也不知道哪裡才是最安全的地方。眼下這條通道暫時還算安全,可是沒誰能保證會一直安全下去,一旦再有危險,留在通道內根本無處可退,眾人會再次陷入死地。
謝易雖然休養了兩天,但其實身體還很虛弱,並沒有恢復到巔峰狀態。柯詩柔動用了禁術,內傷比他還要嚴重,更是狀態不佳。
只是兩人都沒有多說什麼,待眾人準備妥當,便一起走入結界,進入暗無天日的那一段通道。
之前蔡鉉已經給眾人描述過通道內的情形,所以眾人保持著彼此不超過一丈的距離,小心翼翼地貼著石壁行走,避免有人掉隊。
何熙然一直緊緊握著謝易的手,不願鬆開。
但此時的謝易,心裡想著的卻是柯詩柔。
在他使出陽極拳之後,很快便徹底失去了意識,到他蘇醒之前,中間發生過什麼一概不記得。
在他蘇醒之後,那張蒲團上的幽藍火焰還未熄滅,柯詩柔臉色一片慘淡,著實嚇了他一大跳。
本以為必死無疑的他,知道自己活下來之後,心情自是十分複雜,既感激柯詩柔的救命之恩,也感慨自己的運氣不錯。殊不知,這種心情在他心中先後出現過兩次,只是前一次他想不起來了而已。
柯詩柔沒有多說什麼,只說動用了一種招魂術,最後結果如何,她也是在碰運氣,只是沒想到真的把他救回來了。
動用招魂術,柯詩柔的念力消耗極大,斷斷續續的睡了將近十個時辰,才勉強恢復過來。這期間她常常輾轉反側,睡得一直不算踏實。
得知其他人都在結界之外等待后,謝易其實是有些急著出去的,一旦傳出去,對兩人都會造成影響。
只是柯詩柔的狀態實在是不太好,謝易能感覺到,她也不願意讓別人看到她這個樣子。所以儘管心中隱有擔憂,他還是陪著柯詩柔,在通道內滯留了整整兩天,這才離開。
謝易其實並不能確定,柯詩柔對他的感情一定就是男女之情,但即便是男女之情,他也不敢隨便對她許諾什麼。他只能把這份恩情記在心中,想著有朝一日,再千倍百倍的還她。
「小易,在想什麼呢?」
何熙然的聲音打斷了謝易的思緒。
謝易稍稍用力握了握何熙然的手,搖頭道:「死過一次,心情有些波瀾,不過沒什麼大礙。」
何熙然心有餘悸道:「我那時真的很害怕,害怕你真的就此隕落,害怕連你最後一面都見不到……我很自責,都怪我太沒用,一直在拖累你,甚至讓你陷入絕境……」
謝易打斷她的話道:「我是男人,當然要站在你身前保護你了,讓你困在孤島上那麼久,該自責的是我才對。」
「那怎麼能怪你呢……」
「那我們兩個就都不要再自責了,好不好?」
「嗯……」
何熙然等人為何會被困在孤島,這件事謝易一直不清楚,之前也沒有機會了解。為了轉移何熙然的注意,他便在此時向她問起。
何熙然整理好情緒,從進入福地開始講起。
原來,她剛一進入福地,便落在了七島湖上的某座島嶼,起初還很安穩,捕獲了不少螭吻魚。
在捕捉螭吻魚的過程中,她前前後後遇到很多人,這其中就包括張熙永。
在受到幾次吞虎鰻的攻擊之後,他們這些人便聚到了一起,一些落單的人也主動加入進去。
後來,隨著吞虎鰻的不斷增多,他們的隊伍也越來越壯大,最多的時候有三十幾人。
此次試煉的任務中,明確提到了,不論是那種靈物,數量都是越多越好。何熙然他們發現螭吻魚很多,也很好捕捉,便想著在七島湖多捕捉一些,所以在七島湖一直轉悠了半個多月,才準備離開。
就在這個時候,危機出現了。
原本他們藉助飛行法器貼著湖面飛行,一點問題都沒有,所以他們才能在七座島嶼來回穿梭。
但是就在他們登上那片灘涂的時候,突然冒出了大量的吞虎鰻,不但攻擊湖面上的人,更是試圖衝上灘涂。
他們只好據島防守。
起初眾人並沒有太過擔心,三十餘人分作兩隊,輪替著防禦吞虎鰻。
但是一連幾天,吞虎鰻的數量不但沒有減少,反倒有越殺越多的趨勢。
眾人這才意識到不妙。
被動防守不是辦法,那樣遲早會被活活耗死,於是有人提出,強行衝到岸上。
眾人商量一番,覺得可行,便選擇了一個方向,開始突圍。
然而離開灘涂沒多久,眾人就發現了異常,原本很尋常的湖水,居然出現了一股巨大的吸力,有幾人猝不及防,直接就被吸到湖中,然後被吞虎鰻分食了。
上有禁空壓制,下有湖水吸力,湖水中又有數不盡的吞虎鰻擇人而噬。如此處境令眾人無不亡魂大冒,哪裡還敢繼續往前沖,只能狼狽地退回灘涂。
一次突圍,十多人就此隕落。
眾人不禁心生絕望。
就這樣,一場持久戰就此開始。
隨著可戰之人逐漸減少,眾人再也無法-交替作戰。如此一來,眾人無法休息,不能補充靈氣,及時治療傷勢,只能這樣無止盡的消耗下去,陷入了無解的絕地。
如此苦撐了近一個月的時間,最終等到了謝易三人。
最初的三十餘人,僅有八人存活了下來。
聽完了何熙然的講述,謝易也覺得他們這些人能活下來,實屬僥倖。
通道內很安靜,謝易和何熙然不是以心聲交談,所以其他人都能聽到他倆的對話。
柯詩柔走在隊伍的最後方,始終沉默不語。
蔡鉉,停下腳步等了一會兒,等到柯詩柔走近了,這才繼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