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它們,讓它們奮不顧身地從七島湖游上來。」
「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之前生活在山澗里的螭吻魚,都被某個東西吃掉了,或者怎樣,總之是沒有了。但是那些螭吻魚並不夠用,所以那個東西通過某種手段,將七島湖裡的螭吻魚也吸引了過來。」
「如果是這樣,想要知道答案很簡單,跟著它們走就行了。」
……
在場之人無一不是各宗的天驕,天資縱橫,也大都聰慧睿智,所以三言兩語之間,便將可能的情況推演出來。
結果很明顯,想要知道答案,跟著螭吻魚向上遊走就行了。只是到了這個時候,誰也不會為了驗證一個無關緊要的答案,而搭上自己的性命。
越過山澗,又向前走了一段時間,眾人終於走出了伏蟒山脈。再往前,便是位於福地中心的祈天石林了。
就在此時,伏蟒山脈再次發生震動。這一次的震動,比之前那次更加,不但大地搖晃,一座座山峰更是肉眼可見的塌陷下去。
山脈深處傳來一聲響徹天地的咆哮,有人驚呼道:「快看!那是什麼東西?!」
眾人望去,只見伏蟒山脈好似變成了一片汪洋,泥土砂石如海浪一般翻滾不停。連綿不絕的山峰消失不見,整個伏蟒山脈變成了一片平原。
一段長達百里的泥土逆勢而起,隨後不斷凝實,觀其形,像是一條體型無比巨大的蟒蛇。
謝易不禁想到了伏蟒山脈這個名字,眼前的異象,很可能和伏蟒山脈的由來大有關係。
片刻之後,泥土開始簌簌掉落。
天空出現了大片的黑雲,翻滾起伏,隱隱有電光閃過,有悶雷響起。
隨著泥土的脫落,內里的情形終於顯露出來,一副大得驚人的骨架赫然出現。
謝易凝神看去,只見那副骨架有些類似於書上記載的龍的骨架,但是頭骨有些不同,只有龍的形,沒有龍的角。而且龍有兩對爪子,蛟有一對爪子,這副骨架卻一對也沒有。所以可以判斷出,這是一條巨蟒的骨架。
從這副骨架來看,這條巨蟒已經具備了化蛟的條件,只是不知為何,沒能成功,反而淪落到深埋地底、僅剩一副骨架的下場。
謝易想起某本志怪書上的記載,蛟龍之屬死亡時,龐大的身軀會墜落大地,化作綿延山脈。
另外,當蛟龍之屬犯下罪行后,會有天界仙人施以懲戒,將它們打入地底,同樣會化作山脈。
除了天界仙人之外,凡界的大修士也有這樣的能力,代天施懲。
此時,蔡鉉也看出了一些門道,侃侃而談道:「這副骨架很完整,而且看上去十分堅固,不像是死後沉入地底的,所以它應該是被某位大能之輩封禁在此的。」
還未等蔡鉉開始炫耀,一個聲音突兀的響起。
「你說的不對,它是直接被人打死的,因為那人太過強大,它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就死掉了,所以這副骨架才會如此完整。」
不顧眾人的驚詫和戒備,沙辰陽背著手站在一旁,神色自若道:「這個大傢伙,可以稱之為龍骨蟒。想要恢復肉身是不可能了,不過喚醒它的魂魄還是很容易的,畢竟它就死在這裡。」
蔡鉉的臉色有些不自然,恨恨地看了一眼沙辰陽,卻不敢真的跟他動手。
謝易說道:「你們要把它復活?」
「是啊。」沙辰陽看了眼謝易,笑著說道:「你那張符籙不錯,還能用嗎?」
謝易自然不會回答他,接著問道:「你復活了,龍骨蟒也要復活了,你背後的人到底想要做什麼?」
「你很快就會知道答案的,但是現在,我還不能告訴你。」
這個回答謝易並不意外,他只是忍不住想問問罷了,並不是真想從沙辰陽口中得到答案。
沙辰陽回頭看了一眼祈天石林,語氣淡淡道:「給你們一個善意的忠告,若是想多活兩天,就別再往前走了。」
沙辰陽說罷,身形一閃,向著龍骨蟒的方向飛去。
謝易等人面面相覷,無不憂心忡忡。一個沙辰陽就夠難對付了,若是龍骨蟒再復活了,他們可就真的的凶多吉少了。
謝易等人最終還是走入了祈天石林。
沙辰陽是敵非友,他的話自然不可盡信。但是真正促使他們走入祈天石林的,卻是另一個原因。
在祈天石林的邊緣,謝易等人看到了幾隻遊盪的倀。這些倀雖然漫無目的,但卻很明顯的,只在石林外圍遊盪,一旦觸碰到石林邊界,便會不自覺的退回去。
這說明石林要麼是有某種限制,不允許倀進入;要麼就是裡面有更強大的存在,令倀不敢進入。
所以說,進入祈天石林,至少可以躲避倀的圍攻。
在祈天石林的入口處,謝易發現了一堆碎石,通過觀察,他發現這些碎石原本應該是一塊石碑,只是不知為何碎掉了。
謝易沒想太多,走出幾步后,又下意識地停了下來,最後將碎石全部收齊,放到了黑墨指環中。
柯詩柔看到這一幕後,用眼神詢問著謝易,他只是搖了搖頭,沒有解釋什麼。
其實他也不知道這些碎石能有什麼用,只是覺得帶在身上比較好。
祈天石林是一片平原,具體有多大不好說,因為每隔幾丈遠就會有一尊高達三丈的石像,阻擋視線。
說是石像其實並不准確,這些石頭都不怎麼規則,外表粗糙,絲毫看不出人工打磨的痕迹,只是看上去有些幾分人形罷了。若是帶著些想象去看,有些石像的確是不大尋常,像是一個人雙手交叉在胸前,微微躬身,在做著某種祈禱儀式。祈天石林的名字大概就是由此而來。
走了差不多一天的時間,眾人終於來到了祈天石林的中心處。之所以有此判斷,是因為在他們面前,赫然出現了一座造型古樸的高大宮殿。
「天罰宮……」
有人看到宮殿上懸挂的牌匾,低聲叫了出來。
就在這時,眾人紛紛目露警惕,凝神注視著宮殿的入口。
一位身穿素白宮裝的年輕女子,悄無聲息地從宮殿中走了出來。
與整座宮殿相比,站在殿前的女子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