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抓一隻吧?
謝易暗道一聲厲害,這個女子果然不簡單。
柯詩柔似乎是覺得謝易不會相信,隨手一揮儲物令牌,一隻丹朱鳶赫然落到地上。它好像是被某種法術禁錮,眯著眼睛,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謝易抱拳道:「道友很厲害。」
柯詩柔搖了搖頭道:「我雖然已經抓到了一隻,但是感覺一個人抓的話,太過麻煩,不如咱們兩人合作,一起來抓吧。」
謝易一愣,沒想到柯詩柔會提出這種請求。兩人才第一次見面,彼此毫無了解。合作是建立在信任之上的,兩個陌生人怎麼合作?
謝易正想拒絕,柯詩柔卻又說道:「你的眼神很清澈,很純粹,所以我願意相信你。至於你相不相信我,那就是你的事了。」
柯詩柔都這麼說了,拒絕的話謝易便說不出口了。
「好吧,那我們就合作。可是,要怎麼合作呢?」
「很簡單,先找一隻拿來練手。」
柯詩柔說罷,閉上了眼睛,好似在感知著什麼。
謝易在旁皺眉不已。霧靄之原神識受限,即便柯詩柔修為比他高,神識也不會有太大的作用。可是看她一副認真的模樣,不可能是在裝模作樣,難道她用的是別的方法?
過了片刻,柯詩柔睜開了眼睛,深呼吸了兩次,這才指著一個方向說道:「六十丈之外,有一隻。」
謝易半信半疑,但是他也沒有多說什麼,過去一看便知。
六十丈的距離並不遠,轉眼即到。
謝易一直控制著距離,小心翼翼地接近,待到進入神識感知的範圍便停下腳步。
樹梢上居然真的有一隻丹朱鳶!
雖然很好奇柯詩柔是怎麼發現的,但是眼下不是發問的時機。
柯詩柔以心聲說道:「我過去驅趕,你來捕捉。」
謝易輕輕點了點頭。
兩人分開,保持著神識可以感知的距離,對那隻丹朱鳶展開包夾。
謝易取出幾張提前畫好的符籙,名為壁障符,用的是普通黃紙和硃砂,威力雖然不大,但是用來阻攔丹朱鳶足夠了。
布置好符籙,謝易示意了一下柯詩柔。
柯詩柔閉上眼睛,雙手掐訣,不見她如何動作,卻見那隻丹朱鳶猛然發出一聲戾叫,撲棱著翅膀飛了起來。
丹朱鳶搖搖晃晃地飛著,卻一頭撞上謝易布好的壁障符上,頓時撞了個七葷八素。
謝易趁機躍起,一把抓住它的脖子,然後將它放入儲物令牌中。
兩人第一次合作,完美收宮。
成功抓到一隻丹朱鳶,謝易終於有時間問出心中的疑問了。
柯詩柔面色平靜道:「我修的是念力,所以在這裡,可以比神識探查出更遠的距離。也正是動用了念力,剛才那隻丹朱鳶才出現了短暫的神智混亂。」
謝易恍然,難怪如此。
在鎮邪宗的藏經閣里,謝易也看過不少有關念力的書籍。所謂念力,是一種精神力量,而且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天賦,沒有這種天賦,想修也修不出來。
所以修行念力的修士,極為罕見,不論哪個宗門發現了這樣的人才,都會傾力培養。
念力雖然十分強大,但是對精神力的耗費也十分巨大,所以用過念力之後,柯詩柔才會出現片刻的委頓之色。
謝易問道:「我聽說使用念力耗費極大,而且很難恢復,你輕易還是不要再用了。」
柯詩柔臉上現出一抹詫異,她沒想到謝易對念力居然還有了解。修行念力的修士不多,所以了解念力的修士也不多。
柯詩柔臉色和緩了一些,「沒關係,如方才那種程度的念力施放,我一天大概能動用二十次,晚上好好睡上一覺,第二天就能恢復。」
謝易眼神古怪地看著柯詩柔,這種涉及修行根底的秘事,你怎麼隨隨便便就對人說了?就算你沒有太多江湖經驗,難道連這麼點兒心機都沒有嗎?
柯詩柔看到了謝易的眼神,卻沒有多說什麼。
若是按照柯詩柔所說,一天能動用二十次念力,運氣好的話,只要一天他們倆就能完成捕捉丹朱鳶的任務,這倒是一個好消息。況且也不一定每次都要動用念力才能找到丹朱鳶,怎麼說也會有幾次好運氣出現,直接就找到了。所以很可能一天的時間也用不上,兩人就能完成任務。
接下來,兩人開始四處尋找丹朱鳶。
隨著合作次數的增多,兩人之間也漸漸有了默契,耗費的時間越來越少,捕捉的速度卻越來越快。
期間,謝易的壁障符失效了幾張,好在這種符籙算不得珍貴,他準備的也不少,用起來並不心疼。
霧靄之原也有晝夜之分,到了晚上,迷霧更濃,視野更小。安全起見,兩人不再四處亂走,而是找了一處比較安全的地方,開始休息。
柯詩柔動用了不少念力,此時急需恢復。謝易不知道她說的睡一覺就能恢復是不是真的,但見她取出毯子鋪到地上,倒是真有要睡一覺的架勢。
對於金丹境修士來說,睡覺和吃飯一樣,已經是可有可無了。人需要睡覺,是因為身體需要休息,精神需要放鬆。但是對修士而言,每天入定三兩個時辰就足夠了,而且比起睡覺,效果更好。
謝易找到一處乾淨的地方,盤膝坐下。
柯詩柔看著謝易道:「你坐那麼遠幹嘛?到這邊來。」
謝易愣了愣,隨後說道:「我還是離道友遠點兒好。」
「沒有枕頭我睡不著。而且,一旦進入深度睡眠,我和普通人一樣,沒有絲毫防備,萬一有危險了,你離那麼遠,怎麼保護我?」
見柯詩柔如此說了,便走到她旁邊坐下。
柯詩柔見謝易意志堅定,始終不為所動,終於笑道:「好啦。」
這副嬌笑嫣然的模樣,謝易還是第一次見到。不過他們也僅僅才認識了一天而已,根本談不上了解,他沒見過,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謝易皺眉道:「當真?」
「當真!」
猶豫了半天,謝易還是走了過去。
這一次柯詩柔沒有再整幺蛾子,安安靜靜地枕在謝易的腿上,閉上了眼睛。
耳邊傳來柯詩柔和緩的呼吸聲,謝易終於忍不住低下頭看去。只見她睫毛彎,臉上的神情逐漸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