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易坐在副駕上,知道陸詩悅說的是他的八宮術,於是笑道:「你這都跟誰學的這種的外號啊,土掉渣了,可別安我腦袋上啊,我受不了這個,其實我不光會玩火,風雷水土我都能玩。」
陸詩悅一癟嘴:「瞧給你能的,你這麼厲害,還用得著器靈給你出頭啊?」
謝易這才恍然說道:「哎?我說,你今天這麼酸溜溜的,是吃醋了嗎?」
陸詩悅一瞪眼,罵道:「我吃你個死人頭!」
後座上蕭章一邊打著遊戲,一邊插嘴道:「陸姐,一個器靈而已,你不要這麼沒自信。」此言一出,一向沉默寡言的秋葉竟然也附和道:「有理。」
陸詩悅又惱又羞:「哎,你們三個,串通一氣!」說著一腳急剎車,好懸沒把三個老爺們從車裡甩出去。
片刻之後,另一輛車上,雙生開著車疑惑的問道:「你們仨什麼情況啊?我跟倆小妹妹聊得正開心呢,怎麼就給弄到那個車上去了?」
謝易點上一根煙,幽幽的說道:「別問了,問就是被司機攆下來的。」
「哎,那個器靈怎麼回事兒?」雙生這才問道。於是謝易便將封關的事情說與了他聽。聽完之後雙生也是驚訝道:「你的意思是……如意前輩現在也是器靈之身了?」
謝易微微點頭道:「沒錯。」
雙生嘆息道:「那倒是可惜了,沒想到不仁前輩和如意前輩苦等千年,竟然是這種收場。呂老爺子怎麼樣?還好吧?」
「不是太好,心情挺壓抑的,回老宅了,等回頭有時間再去看看他吧。」謝易邊說著,邊玩著水晶小球,地圖上那些未知的標記,還是很讓他擔心的。
雙生注意到謝易的失神,隨口問道:「怎麼了?那個地圖上還有什麼其他的信息嗎?」
謝易點點頭,指著地圖上的一個圖案道:「如果我沒估計錯的話,咱們剛才擊殺的那隻巨蟲,就是這個圖了,你們看,無論是圖案標註的位置,還是這個蟲子的圖案,都和咱們剛才的情況一致。」
後座的秋葉突然說道:「那這上面這麼多圖案……」
謝易有些無奈的說道:「這正是我擔心的,這些圖案分佈在前往瑤池的必經之路上,也就是說如果我們運氣不好的話,可能會遇到很多攔路虎。而且強度可能都跟那個大蟲子不相上下。」
謝易這句話,讓車裡幾個人的臉色都有些難看。不過蕭章的心態倒是很好,毫不在意的說道:「沒事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畫地圖的那小子不一樣活著把地圖畫下來了嗎,所以不會有太大問題的。」
謝易有些汗顏的說道:「畫這個地圖的可是天道的人,比咱們可是厲害多了,他能全身而退不代表咱們一樣可以。不過咱們既然手中有地圖,自然也就可以多多注意一下,能避則避,實在避不了,還是可以跑的嘛。」
秋葉贊同道:「也只能這樣了。」
此時雙生的注意力卻是放在了後視鏡上,神情顯得有些緊張,不斷的瞥著後視鏡呼道:「哎,那這玩意兒怎麼躲?」
「什麼?」謝易下意識的脫口問道,與此同時,地面也傳來一陣「轟隆隆」的輕微顫動。
後視鏡中的景象讓幾個人心頭一緊,但見平原上捲起一道煙塵,看上去足有百米寬窄,速度明顯比車速快上一籌,正追著兩輛車席捲而來。雖然距離還很遠,可傳來的顫動還是證明煙塵之中有著數量龐大的東西在奔襲。
「這是什麼?」秋葉也從後窗中看到了這一幕,目光充滿震驚。
謝易驚呼一聲:「管他什麼呢!先跑啊!油門!油門!」
「謝易,後面什麼東西?」陸詩悅的車也發現了身後的情況,在對講機里詢問道。
「別管什麼東西,肯定不是送溫暖的!跑就完了!」謝易應道。
湛藍青天,長絮流雲,兩道發動機的咆哮聲打破的山區平原的寂靜,陸詩悅和雙生油門到底,瘋了一般的加速。兩輛車後面,煙塵漫天,轟然而來。
謝易拿著望遠鏡,從車窗探出腦袋,在顛簸的條件下觀望身後的煙塵。無奈目之所及,只是一片黃茫茫的塵土,實在難以看清裡面的情況。
一聲鷹唳之音自長空之上遠遠傳來,謝易抬首望去,純凈藍天下,一隻黑色的大鳥影子展翼翱翔,與地面的揚塵齊頭並進。
謝易用望遠鏡看過去,那大鳥渾身金褐相間,雙翅極寬,口中連續的清嘯聲,讓謝易感受到了陣陣心驚。這種感覺,彷彿自己就像是被它盯上的獵物一般。
雙生邊開車邊不住的從後視鏡觀察越追越近的揚塵,越野車已經被他開到了極限,再這麼開下去,怕是要爆缸歇菜了。可是即便如此,還是逐漸被漫天的塵土拉近著距離,這讓他越發不安起來。
「小心!」謝易無意間往前方看了一眼,前方几十米的地方,赫然橫著一個兩米多寬的大溝,出的碎石讓這條溝看上去像是一張呲著獠牙的大嘴。以目前的車速來說,這種程度的溝絕對是要翻車的,就算運氣好,也得是個爆胎。於是謝易連續驚呼,示意雙生注意路況。
可是人要是倒霉,喝涼水都塞牙。雙生這頭注意力還放在身後越來越近的煙塵上,這種一馬平川的草原,誰能料到有個大溝。
聽見謝易這幾聲驚呼,他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竟然極為興奮的接著唱到:「歐雷歐雷歐雷!」
車速極快,幾十米的距離眨眼便到,只聽「嘭!」的一聲悶響,整輛車瞬間起飛,車裡四個老爺們將驚恐的神情演繹到了極致。
因為在那大溝之後,赫然是一片大坑,兩者起落足有三四米的高度!而這輛沉重的越野車在騰空前被石頭墊了一下,也已經呈四十五度傾斜起來,隨後便朝著前方的大坑一頭栽了下去。
「轟!」一聲劇烈的撞擊,車裡四個人由於慣性齊刷刷的往前一撲,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了下來。
車子不出意外的趴了窩,左前輪斜斜的扎進了草地中,完全熄了火,至於能不能繼續開,還是兩說。還好下面是草地,如果砸在石頭上,當場爆炸也說不準。
謝易趕忙查看其它三人的情況,不幸中的萬幸,四個人都沒有受傷。
「雙生,你出門沒看黃曆吧?開哪輛車哪輛車出事兒?」謝易有些氣急敗壞的叫道,推開門下了車開始查看車況。
要說雙生也是一肚子氣,剛把一輛車開爆胎了,導致被蟲群吞了個一乾二淨,換了這輛,又歇在這兒,這車也是開的窩囊。於是不滿的說道:「你行你開!」
謝易也知道雙生來氣,於是岔開話題:「我告訴你前面有,有,你跟我唱什麼世界盃?!」
「我哪知道你說的是這個!我還以為我這車給你開高興了,要唱兩句!」雙生推門下車,跟謝易一左一右開始查看車況。
而陸詩悅的車在看到這邊的情況之後,也只能繞道過來,穩穩的停在旁邊后,車裡三個姑娘一起下了車。
不等雙方有什麼交流,身後的高地上傳來一陣劇烈的轟鳴聲。
七個人齊齊回首望去,高地之上,無數的野牛一字排開,黑壓壓的一片,佔據了整個高地,居高臨下的望著七個人。
野牛群最中間一隻體型巨大的野牛背上,正坐著一道人影,確切的說,是一位姑娘。
姑娘看起來二十多歲,皮膚黝黑,在陽光下綻放出健康的光澤,身上穿著獸皮製成的怪異服裝,滿頭的臟辮用一道獸皮做了個頭帶,箍了起來。姑娘的眼睛很大,黑白分明,配上膚色看上去有些像印人,但張口說話時標準的國語卻是證明了她的身份。
「跑啊!怎麼不跑了?!」姑娘咧嘴一笑,露出一對小虎牙。如果說單是一個姑娘的話,情況還能好一些,可高地上,滿眼都是密密麻麻數不清的野牛,此起彼伏的哼聲和喘息聲讓氣氛變得格外詭異。
謝易訕笑道:「嗨,鬧半天自己人啊,我還以為什麼情況,給我嚇壞了!」
姑娘俏臉一板:「誰跟你是自己人!」話音未落,一聲鷹唳傳來,天空中那道黑影急速襲來,便如一顆黑色般俯衝了下來。
姑娘頭也不抬,只是緊了緊肩膀上的皮墊,下一秒,那巨鷹便穩穩了落在了姑娘肩膀上。此時謝易才看清,這就是之前跟在車子上空的那隻大鷹,原來是一隻金雕!
金雕穩穩落在姑娘肩頭,來回歪著腦袋,一雙金色的眸子緊緊盯著坡下的七人。謝易毫不懷疑,這隻金雕,只要那姑娘一聲令下,分分鐘就能撲上來把自己腦袋從脖子上揪掉。
「姑娘,我們這是自駕游,路過的,你搞這麼大陣仗,我們這小心臟受不了啊。」俗話說得好,強龍不壓地頭蛇,眼前這姑娘跟這幫動物混的這麼熟,八成就是本地人了。雖然是無人區,但從姑娘打扮也能看得出,她跟動物區別不算太大,只不過謝易不敢這麼直說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