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驚天氣勢瞬間瀰漫,牆上的瓶瓶罐罐「噼里啪啦」的相繼摔落在地。
「你是……」器靈在感受到這股威壓之後,也是面露驚容。
「斗殺星官!」謝易嘴角揚起的笑容讓封關和器靈心頭升起一股難掩的不安。
器靈下意識的扭頭望了一眼封關,後者情緒極不穩定,失聲叫道:「別看我!弄死他!」
器靈當即不再猶豫,座下拘魂燈無數鬼火噴涌而出,朝向謝易席捲而去,同時拘魂燈不住的嗡鳴顫抖起來,擴散出一道道無形漣漪。
那些鬼火席捲而至,但距離謝易兩米的範圍,便一個個停滯不前,那漣漪也在同樣的範圍消散不見。
「沒……沒用!」器靈再度大吃一驚。
下一秒,謝易已經消失在原地,器靈只覺得眼前一道青光,便被謝易像個皮球一樣暴打,對著臉就是狂扇很快打成豬頭,器靈想再反抗被謝易一腳踢飛再爆打最後單手鎖喉,直接按在了地上。
「你沒機會了。」謝易盯著器靈遍體鱗傷變成豬頭的臉,冷聲說道。
封關見狀,匆忙大叫一聲:「你別傷她!」
「你在命令我?」謝易抬眼瞥見封關,問道。
封關此時已經是六神無主,眼神飄忽不定,「咕咚」一下跪下身來:「我求你,不要傷她!」
「解了印記!」謝易隨手一甩,那器靈直接被甩至封關面前。
封關跪倒在地,滿眼都是疼惜之色,雙手顫抖的撫摸著器靈的面頰道:「小霜,對不起……對不起!」
器靈凄然一笑:「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我知道你儘力了。」
封關自知落敗之後,協會不會放過自己,此間一別,也許是永別,於是眼淚再也無法抑制:「小霜,堅持下去,一定要堅持下去。」說罷,張口吐出一抹綠光。
那綠光只有黃豆大小,封關將其捧在手心,最終猛然閉起雙眼,滿面痛苦之色,將那綠光捏碎。
隨著「嘭」的一聲輕響,器靈的目光開始渙散起來,空洞無比。與此同時,封關也跪倒在地嚎啕大哭,撕心裂肺的叫道:「我知道,你,但是,我求你,無論如何,一定要好好待她!否則,我做鬼也不會饒你!」
話音未落,那器靈消散在原地,化作一隻迷你小燈的模樣,那燈上帶著一個燈桿,看上去精緻無比。
「還敢威脅我,你個垃圾算什麼東西。」謝易回首就又一頓猛扇直接把其原本就醜陋無比的臉一隻眼打瞎再冷眼觀之,將其揣進口袋,又朝封關伸出了手,封關當即會意,從手上脫下了戒指,顫抖著遞給了謝易。
「呂不仁呢?」謝易的聲音毫無波動。
封關的情緒有些崩潰,聲音顫抖的緩緩說道:「被……呂如意吞噬了。」
原來封關在將呂如意煉成器靈之後,寄身於一枚戒指之中。這枚戒指,也是封關自己煉出來的,身為一個煉器師,這種東西他早已準備好了,並取名「斷情戒」,本身這個戒指的功能並不強大,有些類似馬昌興的銀色小口袋,可以裝一些東西,但其中的器靈卻是呂如意!
之後,封關也是再次面見了呂不仁,被封關的手段折磨之後,呂不仁已經有些失常,滿是怨念。
「放……放了我!」呂不仁見到封關之後的第一句話便是如此說道。
封關微微一笑:「不可能。」
「你答應過的。」
「我撒謊了。」話音剛落,封關便單手一揮,喚出了呂如意。
「如意……如意!」呂不仁瞧見呂如意,心知她此時已是器靈之身。
封關眯眼望著呂不仁的痴傻模樣,沉聲道:「你們不是想在一起嗎?給你們個機會,如意,吞了他吧。」
雖然呂如意目光獃滯,眼神空洞,可對於封關的話卻沒有什麼反應,依舊是站在原地,封關不耐的催促道:「我說吞了他!」
呂如意機械的往前邁了半步,可似乎也極為掙扎,並未有下一步的動作。
封關終於怒了,爆喝一聲:「吞了他!」呂如意身子一顫,朝向呂不仁的光球猛然抓去,那光球「滴溜溜」的化作彈丸大小,當中的呂不仁滿面震驚的被呂如意一口吞掉。
封關滿意的點頭微笑:「很好,等你將其煉化,你會變得很強,會成為我忠實而有力的左膀右臂。」
謝易在得知這個消息以後,怒不可遏,高聲罵道:「王八蛋!找死!」抬腳便是踹在封關肩側,這一腳,滿含怒氣,封關的半邊肩膀直接被他踢碎,瞬間血濺四壁。
「啊!」封關慘叫一聲,倒地不起。
「噗」的一聲,謝易身上青光潰散,身上一陣無力,隱約間,彷彿聽見秋葉的聲音在呼喚自己的名字。
他只來得及說上一句:「這個人,歸你了。」便眼前一黑,沉沉的睡了過去。
黑暗中,謝易再度見到了那巨大的蛟龍。
「小子,最近有點長進啊。」蛟龍巨大的身軀將謝易圍在當中,聲音如暮鼓晨鐘。
「前輩,您醒了?」
「醒了,我再不醒,你可就死透了。」
謝易失聲笑道:「對不起,又麻煩您了。」
「你我還分什麼彼此,不過你現在的身體還是沒辦法承受我的力量,那兩個器靈,平時可以幫助你,妥善收好。」
「可是……」提到器靈,謝易馬上想到呂如意,那可是呂氏先祖級的人物,如若他是個外人就罷了,可他的師父現在是呂金山,那老頭哪裡能接受的了。
「沒什麼可是的,很多人都在等著你,差不多就醒醒吧。」蛟龍輕笑一聲,身形消散在黑暗之中。
謝易猛然坐起,便似做了一場夢一般,身旁的呂金山一口茶剛進嘴,措手不及間,驚得一口熱茶便噴在了謝易臉上。謝易被這一口熱茶噴的渾身一個激靈,抬手揪掉臉上的茶葉,沒等發作呢,呂金山先不樂意了:「一驚一乍的,要嚇死人嗎?我這麼大歲數了,嚇死我你能討著好啊?」
謝易四顧打量一番,自己正坐在自家的床上,扭過頭,望著大呼小叫的呂金山,低聲說道:「師父,對不起。」
這句話讓呂金山明顯一愣,心頭當即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覺,不知所措的問道:「什麼……意思?」
「我遲到了一步……」謝易將自己與龐珠珠趕往封關家發生的事情跟呂金山講述了一遍,當然,斗殺星官的事情他含糊帶過去了。
本以為呂金山聽完後會大發雷霆,再不濟也是個高聲怒罵,實際上,並沒有。呂金山聽完以後只是沉默,一個字都沒有說,二人彼此都沒有交流。
約莫五分鐘,呂金山才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聲音有些發抖的說道:「我出去走走,你好好休息。」
看著呂金山蹣跚的背影,謝易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說話。他知道,這個結果對呂金山來說打擊不可謂不大。雖然呂不仁和呂如意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直系的情感,可二人一旦不在了,也就意味著,整個呂家,只剩下他孤身一人了。
呂金山緩緩的來到隔壁房間,桌子上的太歲血中,呂不仁和呂如意的陰魄還完好如初,他輕輕觸碰,兩道人影便如飛灰揚塵般消散於眼前。他長嘆一聲,跌坐在地上,怔怔發獃。
謝易獨自坐在床上,伸手從旁邊的衣兜里掏出了迷你的拘魂燈和斷情戒,喃喃道:「小霜,這麼說來,百里霜,說的就是你了吧。」
放空雙眼,謝易回憶起與龐珠珠一同前往封關家途中的聽聞,這是龐珠珠在感知了知情男子的鮮血后講給他的。
封關是一名煉器師,雖然煉器的本事不算過硬,但他有一個優勢,那就是靈魂強大。憑藉著自身異於常人的強大靈魂,在煉器時也如虎添翼,儘管與馬昌興的本事相去甚遠,可作為一個極度稀有的職業,他也過的異常瀟洒。
封關有一個暗戀的對象,叫百里霜,是個普通人,二人自小便是同學,小學,初中,高中,一直到大學,二人全部在一起就讀。
大學期間,封關發現了自己的異能,同時也開始自行鑽研,當發現自己是稀有的煉器師時,他欣喜若狂,但他並不敢與百里霜分享,他生怕百里霜會覺得他是個怪物。
多年來,封關一直把對百里霜的愛慕埋在心底,倒不是他不勇敢,而是他自卑。他自卑於自己的樣貌,又矮又丑,又邋遢,還有著高度的近視。
百里霜是個耀眼的姑娘,無論走到哪裡,都會吸引男孩子的目光,因此,高中三年和大學四年,百里霜的男朋友換了一個又一個。
只有心情不好的時候,她才會找到封關,而封關也格外的珍惜這短暫的幸福,竭盡全力的幫百里霜療傷。
畢業之後,封關自然而然的進入了異人的圈子,憑藉煉器師的特殊身份,沒幾年便混的風生水起。
或許是命中注定,百里霜與他走上了截然相反的兩條路,她幾乎日日沉溺於酒吧,於酒精和霓虹燈作伴,甚至還染上了壞東西。
在一次酒之後,百里霜醉駕出了車禍,將兩名路人當場撞死,封關得到消息之後,馬上趕到了醫院,可是百里霜已經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