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男子的神情,應該也是很無奈才對。
走到樓下,正碰上龐珠珠來接班,看著龐珠珠滿是雀斑的胖臉,謝易微微一笑,心生一計。
「謝易,我看你是瘋了,我不幹!」龐珠珠聽完謝易的辦法,當時就翻臉了。
謝易摟著龐珠珠的肩膀,好聲好氣的說道:「豬豬,咱倆是哥們,哥們有難你不能坐視不管啊。」
「一碼歸一碼!反正不行,你別想了!」龐珠珠對於謝易的辦法寸步不讓,顯然已經觸碰了她的底線。
謝易笑容一斂:「既然這樣,那就只能下重手了。那你看這樣行不行?……」
聽完謝易的第二個主意,龐珠珠猶豫道:「那……行吧,謝易,你怎麼這麼腹黑,早知道是這樣,我就不過來了。」
謝易嘿嘿一樂,領著龐珠珠再次上了樓,敲響了男子的門。
「誰啊?」
「外賣!」
男子讓謝易餓了好幾天,家裡早已經是糧絕,匆忙開門,但見一道金光閃過,倆眼一黑,便昏倒過去。
謝易跨過倒地的男子,從廚房拿出一把菜刀,居高臨下的望著男子,笑道:「老哥,對不住了。」
此時如若有人路過,一定以為這家遭了入室搶劫了,弄不好還要毀屍滅跡。沒想到謝易只是拿起男子的手,割了一個小口,鮮血滲出的瞬間便抬頭叫道:「快,豬豬,快點。」
龐珠珠不大情願的將,微微閉起眼睛,不多時就眉頭緊皺,滿臉嫌棄的說道:「這個宅男。」
「重點!重點!」謝易生怕男子醒過來,小聲的催促道。
幾分鐘之後,謝易和龐珠珠已經驅車離開了男子的住所,他們的目標是調查名單上最後一個叫做封關的男子。
路上,謝易給秋葉打了電話,將詳細情況告知了秋葉,後者也是馬不停蹄的從另一頭出發,準備與謝易碰頭。
只是他並不知道,就在他和龐珠珠剛剛離開之際,一道綠光從屋內緩緩飄出,幻化成一個女子模樣,正是拘魂燈的器靈。
器靈翹腿坐在在燈桿上,望著躺在地上的男子,邪魅一笑,伸手朝其一點,那男子渾身一個激靈便醒了過來。
「你違規了。」器靈的聲音幽幽響起。
男子在見到器靈的一瞬間,整個腦中空白一片,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逃!顯然,他是知道器靈的,而且對其有著深深的恐懼。
「我沒有!我什麼都沒說!我沒說!」男子便叫嚷著,便往樓下狂奔而去。
但器靈哪裡會給他逃跑的機會,座下拘魂燈驀然亮起,縴手隔空朝其一抓,那男子便軟軟的癱倒在地,已經沒有了呼吸。
一間陳舊的居民樓前,謝易反覆核對了地址上的信息后,敲開了面前的鐵制防盜門,開門的是一名男子,但並不是謝易在法器中見到的那個人,這讓他略顯失望。
眼前男子帶著一副有啤酒瓶底那麼厚的高度近視鏡,又矮又瘦,頭髮顯然是很久沒有整理過了,蓬亂不堪,與法器中的華麗男子根本沒有共通點。
不過男子在見到謝易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這一點,被用心的謝易捕捉到了,這個人,絕對是有情況的。
「您好,我找封關。」謝易極有禮貌的說道。
「你找錯了!我不叫封關。」男子面無表情的就準備把門關上。
「哎,別慌,我們的登記上,這個地方的住戶就叫做封關,如果您不是,請問您知道他去哪了嗎?」謝易眼疾手快的擋住了門。
男子顯得有些不耐:「不知道,別煩我,我忙著呢。」
「嘭」的一聲,謝易和龐珠珠吃了個閉門羹二人面面相覷。龐珠珠肯定的說道:「就是這個人。」
「我知道。」謝易微微一笑。
「你怎麼知道?」
謝易雙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道:「看眼神。」
再次敲開門,謝易先把手擋在門框上道:「封關,你的事情我都了解了,我來這裡只想和平解決問題。」
男子望著謝易的目光,略作猶豫,隨手鬆開手中的門把手道:「進來說吧。」
屋裡很簡約,比較顯眼的是四周牆上的博古架,擺滿了奇形怪狀的瓶瓶罐罐。待二人落座以後,男子便沏了茶,擺了煙。
「我們是協會的人,你應該也知道我們找你來是為了什麼事,不過,那些事暫且不歸我管,我這次來,只是想找你要兩個人。」謝易開門見山的說道。
儘管將二人放進了家門,並且沏茶擺煙,但男子的態度依舊是不冷不熱,目光有些渙散的說道:「我經歷過很多人,也經歷過很多事,有個道理,我不知道你明不明白,叫做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男子這番話,也變相的承認了自己就是他們要找的封關,但他並沒有提起呂不仁和呂如意的事情。
「那兩個千年生魂,對我來說很重要。」謝易明白封關話中的意味,但明白不代表妥協,這兩個人,是必須要討要的,沒有商量的餘地。
封關嗤笑一聲:「很不巧,他們對我也很重要。」說著,他抬眼望向謝易,眼神中透出一股與外表極度不符的氣質。
那眼神,與法器中的男子一般的孤傲!封關這一眼,讓謝易馬上想起法器中那個華麗男子,舉手投足間將呂不仁和呂金山兩名高手敗的一塌糊塗。
「果然是你,封關,我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你殺人的事與我無關,但是那兩個千年生魂,我必須討要,你要清楚,這裡,是現實,不是你的法器。」謝易的臉色逐漸陰沉下來,他需要在秋葉到來之前將兩個生魂要回,一旦秋葉趕到,追究起殺人的事情,屆時生魂也會。
封關冷笑一聲:「我話也說的很明白了,他們對我來說,也很重要,說實在的,我沒想到你能這麼快找到我,協會的辦事效率是越來越高了,既然你這麼想要生魂,我又不想給你,那就讓生魂自己來決定,你看怎麼樣?」
這句話,讓謝易心頭瞬間湧起一絲不安,下意識的驚道:「什麼意思?」
封關用兩根手指搓著一枚戒指,那枚戒指型號很大,上面鑲著一塊透綠的石頭,看不出是什麼材質,戒托雕刻的很精細。
「沒什麼意思,讓她自己決定而已。」說話間,封關的戒指中一道綠光閃爍,化作一道曼妙身影,立於他身側。
謝易見到此人之後,倒吸一口涼氣,心頭又驚又怒,一把抓住封關的領口罵道:「王八蛋!」
謝易之所以有這麼大的反應,不為別的,這道身影正是呂如意!但此時的呂如意,秋月般的雙眸已經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即便與謝易近在咫尺,也沒有抬頭看他一眼,只是在封關身側束手而立,一副唯他馬首是瞻的模樣。
一周之前,法器內。
封關與呂如意達成共識,只要封關放了呂不仁,呂如意就同意被他煉成器靈。儘管呂不仁瘋狂的怒吼,想阻止呂如意這種看似呆傻的行為,但無濟於事。
「你先放了他。」呂如意的條件很簡單。
封關笑著搖了搖頭:「那不可能,我放了他,再讓他來找我麻煩嗎?只能先把你煉成器靈,之後,你我就是一家,你的這位朋友,想必也不會找自家人的麻煩,我說的對嗎?」說著,封關帶著笑意望向了暴怒的呂不仁。
「畜生!你若是敢,我定要剝你皮!抽你筋!」呂不仁受制於人,無可奈何的叫罵道。
呂如意心亂如麻的望著封關:「我如何相信你?」
封關嗤笑一聲:「我沒有辦法讓你相信我,君子協議,如果你不想看到他繼續這樣受罪的話,我們就繼續進行交易。」
「啊……」在封關的操控下,光球當中延伸出無數的尖刃,一點一點的滲進呂不仁的身體。
呂不仁的樣子,讓呂如意失了分寸,也失了理智,幾乎是咆哮而出:「我答應!我答應!但是你要說話算話。」
「很好。」封關隨手一揮,那些尖刃退散不見。隨後他朝呂如意招了招手,那束縛著呂如意的光球便緩緩飄來。「我先說好,這事情,你情我願,如若你有半點違逆的心思,他必死無疑。」
呂如意麵寒如冰:「我只希望你能信守承諾!」
「呂如意!你不能!你聽我的!別答應他!」呂不仁的聲音從咆哮慢慢變為哀求。
呂如意扭過頭,望著神情扭曲的呂不仁,面帶微笑道:「這一幕,倒是像極了當初,可能這就是你我的命運吧。」
「如意……」呂不仁緊緊盯住呂如意清秀的臉龐,一如當年在呂宅大廳中面對呂青雲時的模樣,他們沒得選擇,只有犧牲。
「不仁,值得慶幸的是,這一次,我可以換來你的自由,我還記得你訓斥我:『女孩子成天打打殺殺,像什麼樣子』的表情,我也記得你說你要今後要護我周全的認真模樣,你我這一生,很長,長的幾乎讓我忘記了時間,但唯有從祖墓中出來之後的日子,才是我最快樂的時光。」呂如意想伸出手,但咫尺天涯,二人遙遙相望,她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