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沒見,龐珠珠似乎又胖了一圈,見到謝易,胖丫頭顯得有些興奮,遠遠的一個勁朝他招手。
而謝易也只得先把龐珠珠接回家中,找陸詩悅拿了車鑰匙,再去跟秋葉碰頭。
龐珠珠對謝易的小院很是羨慕,在見到姜漣漪之後也是異常驚喜,年輕人總是比較好相處,幾分鐘時間,龐珠珠就加入了陸詩悅等人的淚目觀影團隊。
謝易抽根煙的功夫,就瞧見龐珠珠和其他三個姑娘坐成一排,眼淚汪汪的看著電視,心裡頭這叫一個氣。
「龐珠珠!老董讓你看電視來的嗎?」
龐珠珠委屈巴巴的,一雙眼睛戀戀不捨的盯著電視,極不情願的朝謝易去。謝易跟陸詩悅要了車鑰匙,聯繫過秋葉,便拉著龐珠珠出門了。
「謝易,為啥到了你的地盤還是我開車?」
「因為我沒駕照啊!」
要說龐珠珠也是命苦,到地方還沒,就被謝易拉著出了門,被其在人生地不熟的大街上指揮著左拐右拐。
而謝易在路上跟她大概介紹了情況以後,她更是有些難以接受,因為謝易笑嘻嘻的跟她說道:「死了幾個人,查不到線索,你不是有那方面的能力嗎,想讓你從死人身上查點線索。」
龐珠珠聽完,心中也是一萬隻馬奔騰而過:「謝易,你這是讓我吃人肉喝人血嗎?」
謝易訕笑道:「也不一定,你要有其他的辦法,也可以。」
「我怎麼就認識你這麼個玩意兒!老董說得對,你就是個事兒精!」
在秋葉疏通關係之後,從幾個死者身上放了一些血,因為有些遇害者死去的時日較長,血液並不是很新鮮。
龐珠珠雖然極不情願,可畢竟也是朋友相求,看著眼前一個個小瓶里的人血道:「謝易,結果咋樣先不說,我這趟過來,你要是安排不明白我,以後你可就別想求著我了。」
「一定一定。」謝易這會簡直好說話到不行。
龐珠珠點點頭,拿起離自己最近的一個瓶子,用舌尖點了
一下,隨後閉起了眼睛,片刻之後,喃喃的說道:「對方是個男人,而且他們倆認識。」
謝易與秋葉對視一眼,果然如秋葉所料,受害者與兇手相識!
「他死的時候很痛苦,似乎有什麼東西從身體里被抽了出去。」龐珠珠自顧的說道。
謝易關心的是重點,馬上問道:「那個男人的信息,能不能讀到?」
龐珠珠搖了搖頭,又拿起一個小瓶,再度用舌尖點了一下,但這一次,她沒有說話,而是接二連三的依次拿起小瓶,每個小瓶都用舌尖沾了一些血。
當放下最後一個小瓶時,龐珠珠輕聲說道:「這些人的殘留信息非常微弱,基本上無法感知,不屬於正常的死亡,只能辨識出臨死時模糊的影像,那是因為當時死者太過恐懼所造成的心理陰影。」
對於龐珠珠的回答,謝易顯然不甚滿意:「重點呢?重點!」
「重點就是,這些死者身上已經讀不到有用的信息了。」
謝易懊惱的一拍大腿,本以為千里迢迢把龐珠珠借過來可以有所幫助,沒想到還是沒能查出結果。
秋葉知道他是擔心呂不仁和呂如意,也就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別煩躁,最起碼知道了我的猜測是正確的。」
謝易自顧點上一根煙道:「事不宜遲,咱們馬上分頭去查資料上的倖存者,既然肯定了他們認識,而且有過合作,那麼兇手必定是這些倖存者其中之一!」
四個人短暫的接頭之後,便又馬上分頭行動了,畢竟多耽擱些時日,呂不仁和呂如意也就多一份危險。
就在謝易他們緊鑼密鼓的調查之際,霧蒙蒙的法器空間之內,那名男子端坐高椅之上,望著半空中兩個光球說道:「你們二人可考慮好了?不怕告訴你們,即便是放眼,在靈魂境界上,我也是出類拔萃的,你們這種生魂,應該很需要我的幫助才對,只要我們合作,各取所需,我可以保證你們能有一個光明的前途。」
光球之中,正是被扣住的呂不仁和呂如意,二人對於男子的好意顯然不屑一顧,呂不仁道:「小輩,如若不是這法器,我定會!」
男子失聲笑道:「哈哈哈……那還真是可惜,我就剛好有這種克制靈魂的法器,你說氣不氣?」
話音未落,男子隔空朝向呂不仁遙遙一抓,呂不仁頓時傳出一陣慘叫。一旁呂如意麵色煞白,急道:「你住手!你別傷他,我答應你!」
「如意!」呂不仁怒喝一聲,但馬上又是一陣更為難忍的慘叫。
「我怎知你說的是真心實意?」那男子嘴角揚起一絲微笑,陰陽怪氣的說道。
呂如意怒目而視:「我有個條件,你放了他,我就同意被你煉成器靈,如果不答應,我們就這麼耗著。你心中也有數,千年生魂,不是你隨意就可以當做進補之物煉化的。」
男子眼中精光閃動,片刻之後,笑道:「好,一言為定!」
呂不仁忍痛怒吼:「呂如意!你瘋了嗎!」秋葉手中的材料記錄的並不詳細,只有寥寥幾個人名,所以不得不再藉助協會的關係,從茫茫人海中將與之同名的普通人篩掉,剩下的,便鎖定為異人身份。
這種超高的效率也讓謝易十分羨艷,之前只是聽說行政部的職權很高,這次也算是領教到了,如此龐大的篩選工作,如果單憑四個人,怕是兇手都老死了,他們也完成不了。
材料上統計的名字總共有四十多人,篩選掉遭遇毒手的,還剩十二人,這十二人當中,又有兩人早年間因病去世,因此,最終的目標,只有十人。
這十個人中,有六人現在還居住在山境內,其他的已經散布在全國各地,所以謝易也是建議先從這六人查起。
這種宏觀統計上的東西,有時候會出現偏差,即便是已經確定了詳細信息,謝易還是多跑了不少彎路。敲開頭一家的門,就被告知原住戶已經搬走了,二人也只能佯裝遠方親戚,一路問著找。
六個人,秋葉和方天翊查三個,謝易和龐珠珠查三個。眼下別說三個,就這頭一個,謝易就用了四天的時間,最終才算找到這個人。
可剛告知來意,便被此人掃地出門,這讓謝易是又惱又氣。但好容易追查到一個線索,他又不願輕易放棄,只得與龐珠珠輪流蹲守。
這條線索是一名三十多歲的男子,平日里看起來很少出門,在將謝易和龐珠珠攆走之後,更加足不出戶。觀察了一段時間,謝易乾脆蹲在了他門口,將他的外賣,快遞,所有的東西盡數攔下。
一開始男子還能挺住,可謝易這貨一直在門口蹲著,一連三天,吃他的外賣,拆他的快遞,邊吃還邊在門外吧唧嘴:「老哥,你這口有點重啊,下回再點,別要這麼辣。」
被謝易這種無賴蹲在門口,掃蕩式的攔截下,男子也是無奈的開了門,謝易這邊吃的正香,聽見門響,趕忙扭過頭,不料男子方一打開門,便直接給他跪下了:「兄弟,我求你放過我吧,你再這麼搞,我要餓死了。」
謝易用筷子挑起一塊肉,在他眼前晃了一圈,待那男子看的直咽口水,便一口填進了自己嘴裡,邊嚼邊笑道:「油大了點。」
男子幾乎哭喪著聲音道:「兄弟,不是我不說,而是我惜命啊,他們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不想死那麼早,就算是老劉,也沒能挺過去啊。」
謝易聞言,動作微微一滯,別看這老哥平時不怎麼出門,可外面的事情好像都很清楚的樣子,劉老頭給秋葉寫了拘魂燈三個字,當日便暴斃家中,這是不久前才發生的事情。
「你怎麼知道劉老頭的事情?」謝易一針見血的問道。
男子的情緒有些崩潰,不住的搖頭:「求你了兄弟,你別逼我,真把我逼急了,我不管你是不是協會的人!」
謝易把外賣擱在一邊,點上根煙道:「聽你的意思,還要跟我動手嗎?我可告訴你,就算你動手,我失手殺了你,協會一樣會保我的。可是你不一樣,你跟我了底,就是自己人,協會也會保你。」
男子沉默了半晌,長嘆一聲道:「
這不是誰能保的住的問題,當年簽訂的契約還在,不能說。」
這一句,已經是男子最大的讓步了,謝易也聽出了當中的無奈,於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悄聲道:「老哥,打擾了。」隨後便轉身離開了。
男子望著謝易的背影,欲言又止,半晌終於叫道:「哎!」
謝易趕忙回頭,以為男子有話要說,沒想到男子最終還是垂下了頭,輕聲道:「兄弟,對不起。」
辭別男子之後,謝易心中也開始合計,男子的話說的明明白白,當年的契約還在,這說明這些受害者與兇手之間,簽訂了某種契約,這些死者或許是觸發了受制於契約的限制,才導致最終的死亡。
如此說來,劉老頭的無故暴斃也就順理成章,畢竟他在紙條上寫下了拘魂燈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