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聲響起,聽那聲音,竟是呂如意!
謝易一點一點的挪動著身體,濃霧之中,兩個巨大的影子依稀可以辨認出來,地面上較為高大的影子,看起來像是一個靠背很高的座椅,當中似是坐著一個人影,而人影對面的半空之中,有一個圓形的光球,光球之中,也有一道人影。
粗略分析了一下,那光球之中,應該就是呂如意了。
「尋仇?哼,你那幫蝦兵蟹將,破了我的拘魂燈,放了我的器靈,我早晚要與他們清算,他們這一攪和,你可知我損失了多少魂靈!」話至末尾,那男子聲音幾乎是咆哮而出,暴怒的拍著座椅的扶手。
謝易聽聞心頭一驚,原來這名男子便是那器靈的主人!只是不知道他用的什麼辦法將呂如意困在這裡,可是呂如意不是在自己手中嗎,那到底哪個才是真的?
呂如意冷笑一聲:「你不要白費心機了,我是不可能與你同謀的,吸食魂靈,乃是逆天之法,你早晚會遭天譴的。」
「哈哈哈哈哈……」那男子怒極反笑:「天譴?姑娘,我告訴你,真到我被天道察覺,天降神罰的時候,估計那天譴也不會是我的對手了!你不要以為你這樣違逆我,我就不敢殺你,像你這種千年生魂,對我來說,也是大補之物,你自己心中清楚!我現在是給你機會,你不要消磨我的耐心。」
說完這句,男子「呼」的一聲從座椅上騰空而起,直接飛到光球附近,伸手輕輕在光球上一點,整個光球便如水波一般盪起了一圈圈漣漪。
隨之而來的是呂如意的一聲慘叫。
「王八蛋!」謝易只覺得氣血上涌,表情猙獰的就欲上前一搏,但一隻手猛然將他拉住,他下意識的回頭看去,原是馬昌興正朝他比劃著一個收聲的手勢。
「馬老師,我要去救她!」謝易小聲的急道。
馬昌興雙手下壓,示意謝易先平靜下來,小聲說道:「這個地方,不是真實存在的,是那個男人造出來的空間,在這裡,你是不可能打過他的,他就是這個空間的王,我這樣說你懂嗎?」
「可是……」
馬昌興打斷他繼續說道:「現在知道如意前輩還安好就可以了,聽那個男人的意思,一時半會他是不會對如意前輩怎麼樣的,我們回去再想辦法。」
不待謝易有什麼回應,遠處傳來一聲爆喝:「什麼人!」
「糟了!」謝易心頭驚呼一聲!!
與此同時,兩道金光如流星趕月般朝向男子電射而去,呂不仁和呂金山快若閃電,怒喝一聲:「小賊找死!」
馬昌興一拍大腿:「這兩個!壞事了!」可再想阻止已經是痴人說夢。
「轟轟!」兩聲巨響,那男子隔空而立,隨手甩出兩道勁,呂不仁和呂金山便一頭栽了下去,重重摔落在地。
這男子隨手一擊,竟然有如此威力!
「呦,又一個千年生魂,哈哈哈哈,當真是蒼天眷顧啊!」那男子看清來人之後,再次仰天大笑。
「不仁……金山!你們快走,在這裡你們不是他的對手!」呂如意望向二人的目光複雜到極致,有驚喜,有驚恐,有焦急,有擔憂!
呂不仁抬眼望去,半空中男子驚喜的正盯著自己,那張面容,驚為天人,那絕對是一張完美的臉龐,一身衣著打扮珠光寶氣,乍看上去,便如那天上的神仙,幾乎讓人頂禮膜拜!
「留在這吧,跟她一起成為我的左膀右臂,怎麼樣?」那男子面對突如其來的外人,並未有什麼過激的反應,而是居高臨下的向呂不仁伸出手,面帶笑容的說道。配合上男子極度帥氣的面容,這一笑中,幾乎讓人放下了所有的警惕,被其融化。
呂不仁怒目而視,淡淡說道:「我是來帶她走的。」
男子輕蔑一笑:「帶她走?」隨後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英俊的面龐瀰漫上一層讓人戰慄的寒氣:「憑什麼?!」
「就憑我說過,以後定會護她周全!」呂不仁咆哮一聲,衝天而起,手作劍引,指尖「滴溜溜」一道金光,伴隨一聲怒吼,一條金色長龍轉瞬即成,貼著他的身側一同沖向男子。
這一句,讓呂如意雙目微顫,無論結果如何,呂不仁這一句,足以讓她安心。
而呂金山也是起身,雙腿微微下沉,雙手端,神情猙獰的爆喝一聲:「吼!」一道金光乍現,化作一頭金色老虎,一躍而起。
「龍虎金丹秘訣!」謝易驚呼一聲。這是他在呂如意留給他的《大道天遁劍法》看到的,在金丹道中與大道天遁劍法齊名的一門秘術,可惜他的劍訣中只提到過這門秘訣,並沒有具體的口訣,沒想到呂金山這賊老頭還藏了私!
那男子眯眼瞧著一龍一虎上下攻來,大笑一聲:「來的正好!」隨後五指伸出,一口黑洞憑空出現在手心,並旋轉著快速擴大,洞中漆黑一片,端的陰森恐怖。
「吼!」那金龍搖頭擺尾,怒嘯而來,下方金虎利爪如電,飛撲而至,一龍一虎氣勢衝天,與男子的安靜應對天差地別。
馬昌興望著滿目金光,淡淡的說道:「沒用的,在這裡,再大的本事,也打不過此人的。」遠處的金光透過霧氣的折射,映襯在謝易驚異的面龐上,無論是震天的咆哮聲還是巨大的威壓,都讓他從心底感到了震撼。
而馬昌興的話,卻讓謝易有些難以信服:「馬老師,呂不仁是宣和年間的生魂,有近千年的道行了,沒理由打不贏吧?」
馬昌興微微搖頭:「你還是沒懂,在這裡,那個男人就是天,一切規則,由他說了算的,他們倆這麼冒失的,能不能走掉還是兩說。」
說話之際,那男子手心的黑洞已經擴散到兩米多寬,金色龍虎也已經咆哮而至。但見男子將手心猛然攥起,那黑洞瞬時間傳來一股吸力,將那金色龍虎一口吞併,一陣飛速旋轉后消散不見。
呂金山沒料到這男子輕描淡寫間就化解了金丹龍虎秘訣,為之一愣。但呂不仁似乎早有預料一般,腳尖輕點,竟然毫不戀戰的朝向呂如意所在的光球電射而去。
呂金山這才回過神來,不仁先祖要救人,而自己,則需要為他拖延足夠的時間!瞬間想通關節,呂金山隨手祭出三道符,手掐劍訣,爆喝一聲,那三張符浮空飄起,齊刷刷的如三支飛劍般射向男子。
謝易看在眼中,驚在心裡。自己所用的符與呂金山所用的符相比,就如同小孩兒的玩具一般毫無殺傷力。自己的符,真就是紙做的,無力,而呂金山的符,則如飛劍如流星,讓人不敢小覷。
呂金山這隨手一甩,只見那符快成三道金色流光,他毫不懷疑,即便是不使用其中的威能,僅憑這股衝擊力,也足以洞穿一般的。
那男子瞧向呂不仁,竟然沒有採取絲毫的措施,反而是輕蔑一笑,大手一揮,將呂金山的三道符抽的凌空飄散,隨後居高臨下的說道:「他可以留下,但是你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了。」
說罷,隔空朝向呂金山一抓,呂金山帶著滿臉的震驚被提到半空,手腳不聽使喚的垂了下去,喉嚨彷彿被什麼東西牢牢捏住一般,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這邊男子尚未對呂金山下殺手,那邊呂不仁已經來到光球跟前,帶著滿眼的關切,他手腕一翻,一道金光大劍憑空而現。
呂不仁雙手持劍,凌空劈下。「當」的一聲,一陣耀眼金光迸濺,隨後一道無色漣漪飛速的擴散開來。金光之中,一道人影倒飛而出,呂不仁這一劍,不但沒有斬碎光球,反而自己被震飛數十米,重重摔落在地。
而另一邊,呂金山被男子捏住脖子,已經是呼吸困難,有出氣沒進氣,眼見著就要蹬腿。
男子仰天大笑:「你們這樣的滑稽表現,真是讓我開心啊。」
「呼」的一聲,一道黑影掠過,「滴溜溜」在半空中急速放大,當中飛出無數木條,齊刷刷飛向男子。無數的木條飛行間一個個化作兩米多長,「噗噗」的扎了過去。
與此同時,一道金色身影自濃霧
中飛身而出,面前飄著數張符,幾個箭步,隨後高高躍起,如犀牛望月,直奔男子面門而來。男子沒料到竟然竟然還有人闖進這裡,眯眼看去,來者修為差的簡直無法直視,正是見不得師父落敗的謝易!而那漫天粗木,也是馬昌興放出的法器。
男子對於這些外來戶的叨擾似乎有些不耐,低呼一聲:「不自量力!都給我去死吧!」一圈無形無色的自其體內如爆炸一般掃蕩而出,甚至肉眼都可以看到空氣因為震蕩而扭曲。
謝易首當其衝,一口鮮血直接噴出,落雁般墜向了地面。
隨後男子單手舉過頭頂,輕描淡寫的落下,朝謝易遙遙一指,一塊燃燒著赤紅火焰的巨石從天而降,似是一塊隕石一般朝著謝易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