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們兩位都這麼大歲數了,這麼多小輩在這看著呢。」
「哼!」倆老頭同時冷哼一聲,各自扭過頭去。
謝易訕笑一聲:「馬老師,我有個朋友,是個生魂,被拘魂燈的器靈拘住以後,現在變成了昏睡的狀態,這事兒,有解嗎?」
這話一說完,連旁邊的呂金山也是把耳朵支棱起來,仔細等著馬昌興回話。這個細小的動作,也讓馬昌興有所察覺。
「有解肯定是有解的,只不過要分情況,明天你帶我看看你那位朋友,我才好下結論。」馬昌興並沒有給出具體的辦法,只是如此說道。
眼下謝易對拘魂燈這個事兒基本上算是倆眼一抹黑,只要馬昌興說有門,他肯定是一萬個願意的,既然馬老頭說明天要看看呂如意再說,那便只能等了。
借著話茬,謝易又問道:「馬老師,你說拘魂燈這東西,好煉嗎?」
馬昌興聽完搖了搖頭:「不好煉,應該說是很難煉,而且,拘魂燈的變化萬千,每個人煉製的方法也不同,這拘魂燈只是個統稱,下面還分好多種,比如養魂燈、滅魂燈、煞魂燈,雖然它們都是拘魂燈,可功能上卻是截然相反,所以,我說要先看看你那位朋友的具體情況,才能斷定。」
謝易若有所思:「那也就是說,有人拿拘魂燈當兇器殺人,也是極有可能的事情了?」
馬昌興微微一怔,但馬上肯定的說道:「理論上說是可以的,不過無論何種的拘魂燈,煉製出來都是針對靈魂的,用這種功能性的法器殺人,除非這人有,否則還不如進攻性強的法器好用。」
「特殊……」謝易心頭一動,難道秋葉所調查的那個收魂狂是個有著這種的人?
之後他便也沒有再追問什麼,畢竟請人家來赴宴時,並沒有說太多,再問下去,目的性太強,怕馬昌興厭煩。因此,接下來的時間謝易也是
將遠道而來的兩位姑娘介紹給了馬昌興認識。
當得知是神農氏族的人時,馬昌興也是十分意外,讚歎道:「神農氏族我知道,有一神器,名叫神農鼎,可以煉製出一些曠世神葯,這種神器,真不知要怎樣的手法才能煉得出啊。」
姜靈仙抿嘴笑道:「前輩說笑了,神農鼎現在只是個傳說罷了,早已不知去向了,說起來,倒是我們後人的罪過。」
馬昌興嘆道:「唉……倒也可惜了,不過神器嘛,總會有人覬覦的,與其留下招惹禍端,倒不如放了出去。」
世人對於法寶的垂涎,馬昌興自然是深有體會的。
桌上三位姑娘知道呂如意的事情還要拜託馬昌興,也是輪番敬酒,馬昌興是來者不拒。拋開陸詩悅和姜漣漪不說,單說姜靈仙,蠱毒之身,就馬昌興這種老頭,來一百個她也都能給喝翻了。
而謝易自打上次說了戒酒,也還真就戒掉了,唯獨年三十那天準備破戒,還讓呂不仁給攪和了。這天他依舊是滴酒未沾,不過呂金山可就有點慘,不光喝了自己的一份,還被三位姑娘聯合起鬨,讓他替謝易又喝了一份。
當晚也就形成了一個奇怪的局勢,姜靈仙以一人之力,把兩個老頭喝的直翻白眼,舌頭大的都快耷拉到外面了。
就姜靈仙這架勢,謝易心道,就算自己沒戒酒,加上倆老頭也絕對喝不過她!
散場之時,呂金山和馬昌興再次讓眾人吃了一驚,倆老頭走在最前頭,勾肩搭背,高歌低呼,彼此攀談,看起來就如同關係要好的老哥倆,絲毫看不出有過針鋒相對的樣子。
男人,有什麼事兒是一場酒解決不了的!
「老呂啊,我是真羨慕你,有個好徒弟!」馬昌興晃晃悠悠的說道。
呂金山嘿嘿一樂:「是吧?我這徒弟怎麼樣?除了資質差點,哪都好!」
「哎,真好,我就沒這命,還是你命好!可憐我這手藝啊,想找個人傳都沒有,好容易相中一個,還有師傅了,你說我氣不氣?」
呂金山把臉一板:「你這是哪裡話,你要是真傳手藝啊,我就開了這個例子,把這徒弟分你一半!咱倆一起教!」
「那不行,君子不奪人所好,那是你徒弟!」
「那你要收了他,不就是咱倆的徒弟了嗎?現在社會進步了,這叫……集百家之長,加上你我,這才兩家,離百家還差得遠呢。」
馬昌興連連擺手道:「不行不行,使不得。」
呂金山斜著眼道:「你這是瞧不上我這徒弟嗎?」
「當然不是,我喜歡的緊!」
「那行,那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謝易和幾個小輩在後面聽的是清清楚楚,看的是眼睛發直,合著這老哥倆就這麼把自己給分了?
呂金山摟著馬昌興,踉踉蹌蹌的回過頭:「小陸,開車啊,愣著幹嘛呢?給我兄弟送回去啊!」
陸詩悅朝謝易無奈一笑:「瞧見沒,這都成兄弟了。」
謝易一拍額頭:「那有什麼辦法,誰讓老呂明天還得求著他呢!」次日,馬昌興的小崗樓里。
呂不仁將呂如意在,一旁謝易和呂金山瞪著三隻眼睛瞅著馬昌興。
而馬昌興端詳半晌,說出一句話險些沒讓屋裡其他三個人將他暴打一頓:「裝這個生魂的東西,倒是件好法器,不知道是什麼人的?機緣啊。」
呂金山乾咳兩聲:「馬老哥,這是我家先祖,你認點真啊。」
馬昌興這才一瞪眼珠子:「你家先祖啊!我說你怎麼那麼緊張,那這位生魂……?」
呂不仁也知道是有求於眼前這個小輩,只能忍氣吞聲道:「呂不仁,宣和生魂。」
「啊,那前輩也有近千年的道行了,倒是晚輩失敬了。」
呂不仁擺擺手,又朝呂如意一攤手,示意他儘快解決問題,閑話少敘。
馬昌興點點頭,表示會意,又是問道:「不知道為什麼要將這位前輩裝在這法器里?」
呂金山道:「馬老哥,我這位先祖是純陰生魂,無法正常與其他魂靈啊。」
「那不知道你可有結陰的法陣?我想將她放出來。」
呂金山忙點頭道:「有的,有一套散陽鎖陰陣,可以暫時製造出先祖所需要的環境。」
「那快快布下吧。」
呂金山便不遲疑,當即拿出了散陽鎖陰陣所需的符、硃砂和銀色小球等材料,在馬昌興的小崗樓裡布下了陣法。
陣法方一布成,謝易只覺得整個崗樓中都暗淡了下來,陽光詭異的退到窗外,整個狹小的空間中陰氣陣陣,涼風簌簌,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見陣法成了,馬昌興也就不再耽擱,將呂如意從太歲血中取出。此女雙目緊閉,眉頭微皺,看上去像是睡著了一般,並似乎在經歷著一場並不美妙的夢境。
馬昌興抬眼揮了揮手,示意呂不仁往後退退。呂不仁雖然不大情願,可這種時候,自然也知道分寸。
騰出了地方之後,馬昌興再次掏出了一個銀色的小口袋。這隻小口袋謝易是見過的,之前的屬靈珠,便是從這裡面掏出來的。
馬昌興隨手一抖,那小口袋變作巴掌大小,隨後便將手伸進去,翻著眼睛在裡面摸索。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馬老頭掏出一把鐵圈,這些鐵圈看上去平淡無奇,就如同最平常的鋼絲擰成的一般,大小像是街頭的套圈遊戲用的道具。
「馬老師,這幹嘛使的?」謝易終究是沒有奈住好奇心的驅使,張口問道。
馬昌興從當中拿出一個最粗的鐵圈道:「這個叫子母環,分一個母環和六個子環,功能倒是挺多的,你別看它長成這樣,當年為了煉它,我足足用了一年半的時間。」
「子母環?能幹嘛?」
馬昌興仔細的把母環套在了呂如意的腦袋上,小聲的說道:「想解決這位前輩的問題,先要找到源頭,你看她的樣子,明顯不是睡著了,我懷疑她是被困在什麼虛幻之所了,戴上這個,你們也能看得見。」馬昌興邊說著,邊給三個人每人遞上一個子環。
這種怪事,謝易還是頭一遭聽說,趕忙接過子環,端端正正帶在了腦袋上。
而馬昌興此時也是將手指點在母環的正中間,一縷黑順著手指融進了母環當中。
謝易只覺得腦中一聲輕微震蕩之音,雙目一花,眼前的崗樓便化作了一片混沌的世界,這裡霧氣瀰漫,腳下鬆軟,環顧四周,目之所及全是白茫茫的霧氣,根本辨別不出位置。
「這位姑娘,我念你是千年生魂,不忍心了你這道行,才留你到現在,說實話,想回去是不可能的了,我勸你早早轉變想法,與我共同謀事,我絕對會讓你的修為再進幾個檔次,如果真是順利,便是大羅金身也能唾手可得!」一個男子的聲音幽幽響起,謝易下意識的矮下身子,警惕的環顧四周。
因為辨識度實在太低,謝易摸不清那男子離自己有多遠的距離,為了防止被發現,只能一點一點的往聲音的方向挪去。
「我與你從無交集,也無過節,你將我困在此處,就不怕我的人前來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