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團金液,在謝易的刻意操控下,就如同一個兢兢業業的掃地工,將他體內每一寸經脈都本本分分的收拾利索,一次又一次,周而復始。
而每次修鍊結束,謝易都如同打了雞血,毫無倦意不說,反而精神煥發,因此,他也就馬上進入了新一輪的周天,將休息的時間幾乎壓縮殆盡。
家裡失去了謝易活躍的身影,顯得有些安靜,蕭章打著遊戲,眼也沒抬的問道:「陸姐,我謝哥最近幹嘛呢?神神秘秘的,是不是發現什麼好玩的東西了?」
陸詩悅一雙美目也是盯在電腦屏幕的肥皂劇上,心不在焉的應道:「修仙呢,甭理他,隔段時間進去看看他死沒死就行。」
「修仙?那他會不會突然之間就飛走了?」蕭章猛然坐起,望著陸詩悅驚道。
陸詩悅循聲看向蕭章,這小子表情不似在看玩笑,於是笑道:「不能吧。」
其實倒也不怪蕭章真的緊張,他之前跟的那位主,是何太淵,說到修仙這個事兒,他自然要比陸詩悅有些了解。於是蕭章便將何太淵如何如何收集七寶,又如何如何被謝易他們截住,最終功虧一簣的事兒說給了陸詩悅聽。
聽的陸詩悅美目都有些發直,這可比肥皂劇精彩多了。但同時她也關注到了一個點,那便是從懸崖下面飛回來的謝易,以一己之力擊敗何太淵。
或許這裡面,與天道的目的有什麼必然的關聯。
這種打發時間的日子過得也是飛快,眼瞅著已經臨近年根,現在的城市生活,年味已經是越來越淡,一方面是人們生活節奏太快,沒有過多的時間去張羅那些繁雜的事情,另一方面,現在也基本看不到滿大街放炮的小朋友了,有句話不是說得好:「敢放一掛鞭,拘留十五天。」畢竟誰也不想觸那個霉頭,在單間里過個年的。
作為家主,謝易也失去了修行的時間,被陸詩悅強行拽出去購置年貨。
「咱們過年不是說好了去師父那裡過的嗎?」謝易對於這種浪費時間的行徑顯然有些不情願。
「去師父那裡就不送禮了嗎?空著手去嗎?」陸詩悅一瞪眼睛,謝易只得乖乖跟上,女人的購物一旦放肆起來,那簡直叫一個勢不可擋。
年幼的孩子總能在大人那裡討到壓歲錢,但多數還是被父母以「代為保管」的借口收走了去,美其名曰:「等你長大了再給你。」但這一句長大了,就是個遙遙無期,即便你五六十歲時去索要這些當年被保管的壓歲錢,父母都會告訴你:「在我眼中你永遠是個孩子。」
與陸詩悅與蕭章這兩個同樣沒有父母的人聚在一起之後,他也不得不開始學著大人的樣子,遊走在人滿為患的商場和菜市。
俗話說的好,花錢如流水,賺錢如抽絲,儘管謝易兜里有一大筆錢,可這種不停地買買買,還是讓他禁不住有些肉痛。
什麼該花,什麼不該花,他是屬實沒有計劃。
陸詩悅顯然比較精通這方面的東西,想來從小就跟著母親買買買,比較有經驗了吧,謝易只能在人流中拎著東西,遠遠等著陸詩悅把一袋袋新採購的東西放在自己手上。
看著陸詩悅在一群老頭老太太當中挑揀東西的窈窕背影,謝易腦中又想起了那個驚艷的容顏,於是莫名一笑:「即便是如此漂亮的姑娘,也免不了生活的俗套啊。」
正待他百無聊賴之際,姜漣漪發過一條視頻,接通之後,屏幕上出現了姜漣漪娃娃臉:「謝易!有沒有想我?」
謝易洒然一笑:「怎麼了?又有想吃的東西了?你說你也不長個,你吃那麼多東西不是浪費嗎?」
姜漣漪把小嘴一撅:「我找你是有正事!姜靈仙還記得吧?」
一聽這名,謝易心頭就慌,這個人體熱武,他可是怕的緊,忙認真道:「記得,出什麼事兒了?」
瞧見謝易這副表情,姜漣漪咧嘴一笑:「靈仙想出去看看外面過年的樣子,但是奉祀大人不是很同意,雖然靈仙現在很穩定,但他還是不放心,所以我把你推薦了出來,鑒於你再扇子陡和研討會上精彩表現,奉祀大人決定讓你接待靈仙,讓她享受一下正常人過年的生活,另外,還有我!」
謝易聽完之後是又好氣又好笑:「不是,你們村裡頭,做決定就不問問當事人嗎?」
姜漣漪一癟嘴,翻著兩隻大眼睛道:「這不是在問你嗎。」
「我不幹,那個人體熱武,誰能受得了,萬一炸了,我這人這麼稠密,不行不行。」謝易斷然拒絕。
姜漣漪神秘兮兮的一笑,顯然是早料到謝易會拒絕:「這樣啊,那就算了,原本奉祀大人說你要是答應,就給你兩顆他最新煉出來的『培丹』,聽說是對溫養經脈,
養培固有好處……那你要是不願意,我跟奉祀大人說一聲……」
「哎,漣漪,等等。」謝易怕姜漣漪掛斷,匆忙喊道,沉思片刻后,討價還價道:「三顆!」
姜漣漪狡黠一笑:「成交!」
謝易沒料到姜漣漪竟然這麼痛快的就答應了下來,說實話還是有些後悔的,不料姜漣漪接下來一句讓他差點把鼻子氣歪:「奉祀大人給了我四顆,三顆給你,剩下那一顆,就當你送我的了!」
這小丫頭竟然還吃回扣!
掛斷視頻之後,謝易有些頭疼,本來計劃是領著陸詩悅和蕭章一起去呂金山那裡過個年,陪陪老爺子的,但這一下,又多了兩個人,看來要從長計議了。
「誰呀?」陸詩悅拎著東西走過來,歪著頭問道。
謝易一嘬嘴:「姜漣漪,說是要過來過年,帶個朋友來。」
陸詩悅眼中一喜:「男朋友啊?」
「她都沒長開呢,哪來的男朋友!女的!」
「行啊,好事兒啊,人多熱鬧,到時候我跟王所申請一輛車,咱們出門開車!來,拿著東西,我去那邊再買點。」
「哎,我拿不下了!」
「拿不下抱著!」
…………
之後的幾天,時間基本都用在了囤年貨和選新衣上了,不過好在陸詩悅還真找王建業申請下來一輛車臨時用著,這讓謝易緩解了不小的壓力,每當看見陸詩悅開車,他都覺得自己應該去考一本了。
也許是連續幾天的購物讓兩個人有些疲乏,二人總是覺得吃不飽,而且特別困,甚至每天一覺睡醒,都已經到了中午,起床之後便是一頓狼吞虎咽。
謝易嘴裡大口的塞著食物:「哎,詩悅,你這麼個吃法,會變胖的。」
陸詩悅面露掙扎之色,但手中卻沒停下:「可是我好餓啊。」
「那行吧,那趕緊吃吧,吃胖了再減,一會兒跟我去接飛機啊,漣漪她們快到了。」
姜靈仙的身份是姜漣漪通過老董辦妥的,頭一次坐飛機,姜靈仙顯得興奮不已,即便已經落了地,還是在跟姜漣漪不住的念道著那種推背感和失重感。
姜漣漪這次的裝束是一身白色的小兔子,毛茸茸的,看起來就想讓人摸摸腦袋,而身旁的姜靈仙則是正常上許多,運動裝將全身覆蓋的嚴嚴實實。
兩個人打接機口方一出來,姜漣漪便跳著擺手叫道:「謝易,這兒呢!謝易!」隨著姜漣漪大呼小叫的蹦著,兜帽上兩隻兔耳朵也有節奏的擺動著,引得周圍人都投來好笑的目光。
謝易打了個哈欠,迎上前去。
再見姜靈仙,此女比起在南時,判若兩人,一眼看過去,便如同一杯冰水,雖然氣質上有些拒人千里,但言談上卻讓人親近。
大半年的時間,讓姜靈仙顯得清瘦了不少,眉眼間如畫了煙熏妝一般,嘴唇也是絳紫色,微微透青,看起來如一個暗系的妝容,但謝易知道,這並非是化妝的原因。
姜漣漪歡快的蹦到謝易後背上,謝易只得下意識的接住,
隨後問道:「行李呢?託運了?」
姜漣漪咯咯笑道:「到你這裡來,不用帶行李,缺什麼,買現成的就行!」
謝易一頭黑線,自己這冤大頭還是當定了,可一想到那三顆培丹,還是咬咬牙,面色如常的笑道:「來,給你們介紹一下,詩悅,這個小的你已經見過了,這位是姜靈仙,神農氏族的高手。靈仙,這是陸詩悅,我朋友。」
兩位姑娘相互打招呼之際,姜漣漪趴在謝易耳朵邊上小聲的問:「謝易,你是不是在和陸詩悅談戀愛啊?」
「沒有,沒有的事兒,別亂說。我還沒問你呢,姜玉竹那貨,怎麼敢把姜靈仙放出來了?他不怕出事兒啊?」謝易眼睛瞅著兩個新認識的姑娘相互寒暄,心裡頭卻是擔心。
姜漣漪嘻嘻的笑道:「你沒發現靈仙有點不一樣了嗎?」
謝易微微點頭:「是有點不一樣了,好像中毒更深了……」
姜漣漪道:「是自信,自信!靈仙現在可以控制了,你是豬嗎!」
機場距離謝易的住處比較遠,回去的路上,陸詩悅忍不住又打了個哈欠,姜靈仙在後座略作沉吟,突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