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之上,謝易化身一道金色閃電,招招皆虛,既然是最後一場,他也不必要有什麼保留,體內的在高速的行動下,快速的消耗著。
但對手似乎總能捕捉他的下一步動作,憑藉八宮術的掌控,他只能招招都變為虛招,以免被對手再次制住。
而於無光,則是靜靜的站立在原地,以不變應萬變,甚至連頭都沒有扭動一下,每每謝易朝其發動進攻,他都能預先判斷出位置,以極短的時間做出應對,一雙大手便似是繩索般朝謝易抓去。
在這種詭異的防守下,謝易久攻不下,大量的消耗了不說,進攻也是毫無成果。
「唰」的一聲,謝易停住身形,遠遠的望著於無光,心中暗道:這傢伙,到底什麼情況!看似隨意的站在那裡,但總能先一步捕捉我的動作,整場戰鬥,好像都在按照他的劇本在走一樣。
謝易遠遠站著,於無光也不進攻,一如剛上台時靜立一側,不溫不火,場上一時陷入了僵局。
看他帶了一副墨鏡,難道說他的眼睛便是特別之處嗎?就像蕭章可以洞察的流向,難道他的眼睛可以預判我的動作嗎?謝易對於於無光,顯得有些束手無策,只能開始琢磨對手。
「先試試吧!」謝易深吸一口氣,既然不清楚對手的實情,總要打探一番的,於是翻手掏出三張符,再次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沖向了於無光。
謝易動身的瞬間,於無光也做好了準備,任憑金光流轉,在身旁不停的穿梭,依舊是穩如泰山的站在原地。
「呼」的一聲,謝易的拳頭捲起一陣破空聲,從腦後襲來,於無光猛然間反身一肘,但謝易依舊是虛招,「唰」的一聲突然間矮下身子,一式掃腿,但於無光不慌不忙,隨意的一抬腿,躲過謝易一擊,又借勢朝著身下的謝易踩去。
「嗖」的一聲,謝易手腳並用,身形飛退,同時三道符甩出,於無光反手一揮,那三道符先一步亮起,「啪啪啪」三聲輕響,綻放出三道奪目亮光,直刺的人眼睛生疼,無法直視,隨後消散於半空之中。
於無光冷笑一聲,絲毫沒有受到影響,這讓遠處的謝易暗暗咋舌起
來,這傢伙,這都閃不到嗎?難道是墨鏡的關係?不可能!這種閃光符的亮度,足以讓常人短暫失明,即便是有墨鏡遮擋,也不可能毫無反應才對!
「你這些小把戲,應該差不多了吧?」於無光突然沉聲說道。
此時一個想法在謝易腦中傳開,但究竟是否屬實,還需要再一次驗證,於是冷笑一聲:「還沒有呢,你趕時間嗎?趕時間可以投降。」
說完,不待對手答話,再次欺身而上,為了防止再次被對手抓住,每一次的進攻,謝易都將八宮術計算至極致,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如果再被抓住一次,這場必敗無疑。
再次閃身殺到於無光面前,謝易依舊是虛招不斷,瞧准空隙,單手作二指禪,猛朝於無光雙眼插去!
於無光一如既往,單手抓去,謝易靈巧的抽回手,手掌一翻,再次甩出兩道符,同時身形飛退,捂住了眼睛。
「啪啪」兩道刺眼光芒閃過,但於無光依舊不為所動,側身而立,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原來如此!」謝易冷笑道:「這位大哥,我沒猜錯的話,你是個盲人吧?」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誰能料到一個能將速度極快的謝易逼成這樣的選手是一個盲人!即便是雙眼完好,也不一定捕捉的到這種狀態下的謝易,更別說是一位盲人了。
於無光冷哼道:「是又如何,盲人,一樣可以勝你。」
謝易驗證了心中的想法,嘴角微揚,既然對手是盲人,那麼應該是以聲音捕捉自己的動向才對,只要干擾對方的聽力,那這一場基本就贏了。
想穿這一點,謝易將兜里所有的炎爆符掏了出來,為了準備這次交流會,他倒是沒少製作這種符,用一個小包綁在腿上,鼓鼓囊囊整整一包。
「那我要進攻了!」謝易目光一沉,單手展開一摞炎爆符,「嗖」的一聲朝於無光衝去,同時手中符往空中一揚,剎那間整個擂台洋洋洒洒飄滿了符,便如出殯的紙錢一般,目之所及,盡皆是炎爆符。
「轟……轟轟轟……」所有的炎爆符同時爆炸開來,傳出一陣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一道金光自火光中猛然竄出,如一道金色匹練殺向於無光。
這一拳,謝易鉚足了力氣,甚至可以感受到空氣在高速的流動下著拳頭。
但誰料於無光回手便朝謝易抓去,看那速度與抓來的軌跡,竟然是絲毫沒有受到炎爆符的爆炸聲影響。
但這一拳謝易可是奔著建功去的,根本不是虛招,匆忙之間,只得五指併攏,朝於無光掌心刺去。
「啪!」一聲輕響,於無光故技重施,再次抓向謝易的手被這一刺,吃痛收回,謝易這才借勢抽身,冷汗微現,好險,差點又被對手抓住!
這一次的進攻,謝易算是下了血本,不僅用光了所有的炎爆符,還險些再次被於無光制住,但顯然,毫無收穫,這傢伙,竟然不是靠聲音來判斷戰局的!
謝易輕嘆一聲,場上局勢再次陷入了僵持。謝易對於無光這種瘋狂的試探,也讓一所待戰席上的丁憶逐漸感到不安,拋開聽天由命的七所不說,丁憶眼下只能寄希望于于無光這一場的結果,若不能順利拿下,便會以兩戰皆負的結果慘淡收場,這是一所從未有過的恥辱戰績。
「於無光,不要耽擱了!」一向沉穩的丁憶終於按捺不住,起身朗聲叫道。
於無光聽見所長這一嗓子,也是知道他是害怕夜長夢多,於是朝向謝易道:「我們所長著急了,那我就結束這一場吧,另外,加賽的時候要加油啊。」
話音剛落,於無光發出一陣悠長的鼻音,乍聽之下,如誦經一般。
伴隨著這陣鼻音的傳來,謝易首當其衝的受到了影響,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跟著那道聲音一同顫抖起伏,心煩意亂,腦袋中像是有個小人想要破殼而出一般。
於無光逐漸逼近的腳步讓謝易越發不安起來,但那道聲音卻將他的息完全攪亂,甚至心跳的節奏,也隨之紊亂起來。
嘈雜的大廳似乎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似乎都在高喊著什麼,但聽不見聲音,他們在喊些什麼?丁憶帶笑的臉龐看起來有些令人厭惡,慕容姐的表情,是在擔心自己嗎?於無光要走過來了,為什麼自己還無法調整息,師父不是教過自己嗎?
謝易心急如焚,但面對於無光的鼻音,毫無抵抗,索性把心一橫,從小包里又掏出一道符,隨手照著於無光面門甩去。
與之前不同,這一次於無光面對符,竟然停下腳步,再次擺出防守的姿態,並伸手抓向了那張符,便如同先前抓向謝易時一般的手勢。
一所待戰席上,丁憶看到於無光的舉動后,笑容再一次消失!
這一瞬間,謝易彷彿捕捉到了什麼致勝的關鍵!
那張是……聚符!
謝易臉上慢慢揚起起一抹詭異的微笑,原來如此,這個瞎子,並不是通過聲音感知對手的動向,而是通過!
想通這一點,謝易雙手堵住耳朵,寧心靜氣,周身升騰的逐漸開始收攏,平復,直至消失。
當謝易的完全收斂之後,於無光墨鏡之後的面龐滿是震驚之色,因為對他來說,對手已經消失在了這個擂台之上!
如果說其他人並沒有看出什麼門道,那麼觀戰者中,此刻心情最為沉重的還屬丁憶,他心裡頭已經清楚,這場,他們敗了。
「這場,謝易贏了。」看台上,單元成淡淡說道。
尹凱熙聽聞,也頗感意外:「怎麼看出來的?」
單元成微微一笑:「看著吧。」
謝易斂之後,從小包里又掏出幾張符,四散而開,那些符在半空中便開始燃燒,隨後輕飄飄落地,化作一個個青色光點。
於無光臉色大變,不知所措的退後幾步,對他來說,這些就是一個個的對手,他沒辦法驗證謝易到底使用了什麼技法,因為真正的謝易,已經隱匿了起來。
「拳腳功夫,我也算半個行家!」謝易的聲音突
然響起,於無光循聲轉身,但他感知的清楚,那裡根本沒有息存在!
「如果不想受皮肉之苦,就投降了吧!」聲音再次響起,位置竟然又變了,於無光此時變成了名副其實的瞎子,只能跟著聲音不斷的變換著方向,如臨大敵一般左右摸索起來。
「呼」的一道破空風聲自於無光腦後襲來,於無光本能反應的回手抓去,但他的側面此時一道息傳來,本能之下,於無光另一隻手也同時抓了過去。
但除了一張符,於無光一無所獲,與此同時,遭受到了一記猛攻,這一擊,謝易可是鉚足了力氣,於無光高瘦的身體便如同一隻大蝦一般弓了起來。
俗話說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在不明所以的看客們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