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問事,找人,也可以看病救人,能上場爭戰,也能施法布陣。老話講的好:「樣樣
通,樣樣。」一個覆蓋面如此廣的職業,註定他們的專精度會差一些,畢竟人的精力有限,難免會顧此失彼。
儘管如此,還是沒辦法改變他們是個萬金油職業的事實。眼下方天翊顯然就是施展了入魔,那道黃光自稱黃爺,且聽那笑聲,再加上其表現來看,便是黃父鬼無疑了。
黃父鬼,精通變化之術,且極為,以笑聲使人心神失守,如若抵擋不住,輕則小病三月,重則一病不起,但並不傷人性命,想來方天翊也是入魔之前抉擇過,畢竟規則所在,一些厲害手段還是要限制一些的。
尹凱熙聽完,吞了一口口水,擔憂的說道:「那這把……秋葉豈不是懸了?」
單元成搖了搖頭:「不一定,一個是出馬弟子,可以請地仙上身,一個是巫祝,可以邀鬼降神,具體還是要看他們請來的那位是什麼實力,其實拼到底,自然還是他們個人的實力,受自身實力的限制,有很多大能他們根本請不到,只能看誰能請動更厲害的一位。」
尹凱熙恍然的點點頭:「那這樣的話,還好說一點,我覺得秋葉有戲。」
反觀擂台上,方天翊已經佔據了絕對的主動,畢竟他入魔請的可是真身,而秋葉僅僅是用了仙尾之力,與真身相搏,根本無法討到好處。
「咔嚓」一聲,方天翊斜斜的一爪劈來,秋葉抬手架住,但前者腳步踉蹌,如醉漢般沉肩撞在其,同時被秋葉架住的手一把抓住其手腕,將倒退數步的秋葉再度拉回后雙拳摜出。
秋葉被方天翊一推一拉,兩下皆中,倒滑出數米,隱隱傳來的劇痛讓他忍不住弓起了身子。
「嗖!」方天翊緊接著跟上,兩手作爪,一左一右像個鉗子一樣朝秋葉抓去。
「破綻!」秋葉雙眼微眯,方天翊門戶大開,當即不再遲疑,身子微微後仰,如毒蛇捕食般朝方天翊衝去。
二人即將接觸之際,方天翊的臉上擠出一絲可怖的笑容,一張口,傳出一陣怪異的笑容:「嘿嘿嘿嘿嘿……」
秋葉只覺得魔音灌耳,一個失神險些跌倒在地,同時心煩意亂之感油然而生,好在他反應較快,慌忙收拾情緒,緊守心神。
但就在這遲疑之際,方天翊已經抓住他雙臂,借勢就要將他拉近身邊。秋葉心中清楚,如果被他當面噴上這麼一下,那自己必敗無疑!
「呼!」的一聲,秋葉的雙臂同時燃氣兩道黑色火焰,順著肩膀呼嘯而下。
方天翊眼中閃過一抹驚異,雙爪捋著秋葉的胳膊擼了下來,瞬間在其雙臂之上留下數道血痕。秋葉吃痛,悶哼一聲,抬腳朝方天翊踢去,方天翊抬腿擋住這一腳,雙方再次架開距離,這一回交手,秋葉吃了個虧,但好歹也算擺脫了方天翊的束縛,不至於落敗。
「嘿嘿嘿嘿……小子,還挺聰明,不過,在實力面前,詭計是沒有用的。」方天翊歪著腦袋,皮笑肉不笑的盯著秋葉說道。
與方天翊連續幾個回合的交手,秋葉絲毫沒討到好處,反而連連吃虧,心裡便也清楚了,眼前這位,不是只憑仙尾之力就能應付的主。
「敢問前輩名諱。」方天翊的反常模樣自然被秋葉看在眼裡,他自己是出馬弟子,心裡頭也清楚,眼前這位只不過是借用了方天翊的身體。
「好說,老夫黃父鬼。」方天翊怪笑一聲,傲然說道。
雖然表面上不願承認,但秋葉的心裡,此時也擺正了方天翊的位置,不光是他的強度已經超出了自己的預期,甚至自己在一開始就有著輕敵的心態,否則也不至於如此難堪。
再聯想到陸詩悅和謝易都已經完美的一串五謝幕首戰,而自己則方一上場就被壓制的毫無還手之力,一股怒意也是直涌頭頂。
方天翊幾個交手佔盡優勢,面帶詭異的笑容繼續說道:「現在連這種程度的對手都要老夫出馬了,還真是失望啊!也罷,那老夫就……」
話未說完,方天翊的笑容逐漸凝固在臉上,本就瞪圓的眼睛瀰漫上一絲警惕之意,因為眼前的秋葉,正緩緩升起一股讓他感到危險的氣息。
但見秋葉低頭垂手,看不清臉上的表情,雙肩與頭頂一股黑氣如火般燃燒起來,愈演愈烈,身體也不住的輕微顫抖起來,腦袋開始不規律的左右搖晃,似是喝醉了一般。下垂的雙手也開始以一個怪異的節奏拍打起自己的大腿,口中念念有詞,低聲唱誦:「陰中超脫,神像未明。鬼關無姓,三山無名。輕風煙魂,聽吾號令。吾為寶鼎,速速有請!」
「呼!」但見秋葉渾身的黑瞬間洶洶燃燒起來,在其頭頂化作一個男子模樣,渾身上下生滿了尖刺,手執長槍,揚天長嘯,隨後化作一條黑氣鑽入秋葉體內。
秋葉低垂著頭,猛然睜開雙眼,雙目綻放著紅光,抬起頭直視著面前的方天翊,突然用干啞的嗓音說道:「黃父,你欠我的錢什麼時候還?」
方天翊聽聞這句,渾身一個激靈,試探性的問道:「七……七爺?」
秋葉面容邪魅,單手一翻,一道黑光流轉,化作一條黑長槍,躍然手中,向著方天翊遙遙一指:「你,正好今天借這個當口,我教育教育你!」隨後不由分說,提槍便戰,怪叫一聲,異常暴躁的殺向方天翊。
從方天翊脫口而出一句七爺也能看得出,這黃父似是極度害怕眼前這位,但受巫祝之命,不得不硬著頭皮迎戰,口中還不住念道:「七爺,您手下留情,咱倆的賬,回去我給您清了,清了還不行嗎!」
但秋葉哪裡容得他分說,黑槍舞動生風,起身而上,方一出手便將方天翊壓制的抬不起頭來。
「單前輩……這……這是哪位……」尹凱熙望著性情大變的秋葉,結結巴巴的問道。
單元成盯著秋葉的槍路,半晌才遲疑的說道:「應該是楊家槍,秋葉請的這位如果所料不差,應該是鬼仙楊七郎!」
楊七郎,北宋楊家將老令公楊業的七兒子,名楊希,字延嗣,使一桿虎頭烏金槍,
驍勇無比,因打死當朝太師潘仁美之子潘豹,后被潘仁美灌醉,綁在百尺高桿上亂箭射死,共計一百零三箭,死後化鬼,專管孤魂野鬼。
要知道楊七郎臨死之時,這一百零三支箭,足有七十二隻洞穿,其怨念之大,可想而知,再加上其性烈如火,即便為鬼仙,也是縱橫陰界,那黃父哪裡是他對手。
但見秋葉長槍如黑蛇吐信,進停得當,勾掛有序,轉瞬之間便將方天翊打翻在地,隨後長槍一點,壓在方天翊喉頭。
「延嗣我兒,不得無禮!」方天翊本已是必敗之局,然而眼神陡然一變,口中傳出一道渾厚之音。
「父親……」秋葉身子微微一怔,馬上收回長槍,但猛然間又想起什麼,臉上閃過一絲猙獰之意,怪叫一聲:「黃父小賊!找死!」說話間長槍再度刺出。
然而黃父早已有準備,但見方天翊怪笑道:「七爺,咱們回頭再見!」隨後渾身一個激靈,一道黃芒瞬時沒入地面,消失不見。
而方天翊此時面對鬼仙上身的秋葉,那便更不是對手了,但見黑光迎面而來,也由不得分說,下意識的伸手握住槍尖,拼盡全力的將槍頭帶到身側,瞬時一滾,站起身來。
「哼!沒想到我還是低估了你,七爺你都請得到!」方天翊面若寒冰,本想著邀來黃父鬼足以拿下秋葉,沒想到這傢伙如此不中用,幾個照面就被殺得落荒而逃。
但此時場上容不得他拖延,轉瞬之間,方天翊再度祭出一張符,飛快念咒。
秋葉知道他是再一次入魔,哪能給他機會,一式行步舞花,槍頭抖作一團黑煙,殺向了方天翊。
方天翊緊要關頭,根本無法避讓,如果法破,那將再也無法入魔,此局必敗!
「急急如律令!」千鈞一髮之際,方天翊不躲不避,口中爆喝一聲,但見地面一陣猩紅流光,如千里援軍,比那槍式更快一步的沒入其體內。
「嘭!」一聲輕響,方天翊單手穩穩接住了即將刺入自己肩膀的黑槍!
此時再看方天翊,面帶陰邪笑容,猛然伸頭嘶吼一聲,背後兩道猩紅之化作一對蝠翼模樣,另一隻手中握著一桿同樣以猩紅之所化的三尖叉。
秋葉這一槍被方天翊沒收,心知對手入魔已成,冷哼一聲,抽回長槍:「夜叉,有日子沒過招了。」
方天翊此時聲音尖銳異常,怪笑一聲道:「七爺,別來無恙啊!」
秋葉面若寒冰:「廢話少說!倒要看看這次你能接下幾槍!」話音罷了,一式鐵索橫江呼嘯而來,方天翊怪笑著提叉迎戰。
但見擂台上一黑一紅兩道煙剎那間絞作一團,不是傳出「噹噹當」一陣金鳴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