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誰寫的?我怎麼沒聽過?皎月為媒星為證,靜水河畔許終生。這還是個情詩呢?」慕容朵也不是孩子,自然猜到一二單元成所想,語氣也是頗為不悅。
謝易在後面聽得清楚,趕忙把腦袋探到前面:「慕容姐,咱們去哪啊?我看你這個開法,你是認識路啊?」
對於謝易的打岔,慕容朵也是心知肚明,不過單元成既然想楚蘭花了,她也沒必要蠻不講理的繼續追究下去,思念總是人之常情,即便是他眼下對自己極好,那也僅僅是自己長得像楚蘭花。
當然,這也是她生氣的點,從小到大,她都是焦點,從未做過誰的替身,沒想到真做了這麼一回,感覺卻不是太好。
索性也就不再追問單元成,放了他一馬,擠出一絲笑容道:「總部我經常來,你說我認不認識路?而且你們這一車人,還怕讓我給賣了不成?」
謝易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小伎倆被慕容朵看得透徹,賠笑道:「那倒不能,就咱們陸詩悅這種戰士,你就是要賣,那也得有人敢買才行啊。」
「謝易,你說誰呢!誰跟你咱們呢?」陸詩悅最後一排,語氣頗為惱怒的叫道。
「我就隨口這麼一說,不至於……」謝易三言兩語間,惹得車上一陣笑聲。
酒吧,雖然源於,但在國內,現下已經成為了年輕人消遣娛樂的一種主要方式,當然,這裡提到的酒吧並非夜店,雖然夜店在國內也很受年輕人的歡迎,但慕容朵並不喜歡那種嘈雜的環境。
一行人跟著慕容朵進到一間酒吧,這裡的裝修極具格調,燈光柔和,音樂舒緩,放眼望去,雖然人滿為患,但並不嘈雜,想來都是些喜歡安靜的主兒。
酒架上擺滿了琳琅滿目的各種酒,吧台里調酒師正賣力的表演著花式調酒。
「姐,你這個地方選的真不錯,簡直了,沒的說。」謝易無形之中拍了一記馬屁。
當然,慕容朵也並未接下,而是白了一眼道:「少跟王建業學一些壞毛病。」
「哎,這怎麼能叫壞毛病呢,這可是生存之道。」謝易碰了一鼻子灰,但並不泄氣。
說話間,眾人便在服務生的接引下來到一格卡座,而慕容朵也在一一詢問了眾人後,熟練的點了單。
感情是需要維繫的,友情亦是如此,在慕容朵這種寬鬆下,幾個年輕人之間,也是迅速升溫,當然,謝易的小團體便不提了,這裡主要還是幾個新人的融入。
尹凱熙酒後臉色微紅,便是那厚厚的妝也難以遮掩,跟張雨寰問道:「哎,雨寰,我看你老拿著那個劍,入會考核的時候也不用,你拿它是幹嘛的?」
除了慕容朵,張雨寰是桌上唯一一個沒喝酒的,畢竟未成年,聽尹凱熙問到,便愛惜的摸了摸身旁的黑色包裹道:「這是我師父留給我的,他說我是唯一能拔出這把劍的人,所以便把它賜給了我,說我如若有一日碰見和我一樣,能夠拔出這把劍的人,便收他為徒,將此劍傳承下去。」
雙生點上根煙,將打火機隨意丟在桌上:「雨寰,寫小說呢?還是拍電影呢?怎麼就拔不出?粘上了?」
張雨寰微微一笑,並未生氣:「是真的,口說無憑,你們可以試試。」說著,張雨寰便從包裹里拿出了長劍,放在了桌上。
一直以來,眾人因為並不十分熟識的原因,沒有機會仔細觀察張雨寰手中的這把劍,這一次他主動將劍呈現在眾人面前,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桌上的劍吸引了去。
借著柔和的燈光,劍鞘閃爍出別樣的光彩,整體約莫一米多長,從劍鞘來看,比尋常的劍看起來更寬厚一些。
整個劍鞘上雕畫一條夔龍,饒鞘而盤,周身祥雲數朵,零星點綴九顆寶石,這些寶石通透圓潤,色澤不一,看似雜亂無章,實則錯落有致,甚至那寶石的凹槽,都雕刻的十分精細,一看就是精工製作。
但在場之人並沒有這方面的鑒定專家,所以很多東西也看不出個端倪來,不過這純金打造的劍鞘,卻是讓眾人免不了一番羨艷。
夔龍的雕身一直到劍格處戛然而止,而那劍格,便是龍鬚,左右迎張,如鮮活擺動,劍柄鑄成了龍首模樣,但見龍首怒目圓睜,威勢十足,與那劍鞘上的龍身嚴絲合縫,栩栩如生。
「雨寰,我說你這劍鞘,還真是黃金的呀……可是會不會硬度不夠?」雙生摸索著劍鞘,觸手冰涼,也不知是年代久遠成這樣,還是雕工技藝已經登峰造極的緣故。
「我也不知道鑄造之時還摻雜了什麼東西,但純金是無疑了,可硬度也足夠,我也不太懂,師父也沒有告訴過我,可能嚴格意義上來說,也不算是純金吧。」張雨寰推了推眼鏡笑道,並抬手示意雙生可以嘗試拔劍。
雙生左右一瞟,見眾人也望向自己,於是起身,將長劍握於手中,端於面前,定睛瞧去,只覺那金龍躍然活起,騰挪於九天之上,蜿蜒於流雲之中,呼嘯嘶吼間,轉瞬已過千山萬川。
「這劍……」雙手輕輕握住劍柄,只覺那龍頭隨時會活過來,將自己吞食殆盡一般,這種神奇的感覺,讓他越發的想一睹劍身真容,手中瞬時發力,欲將長劍出鞘。
然而,長劍並未如他所願的「噌稜稜」出鞘,甚至連一分一毫都未曾拔出!
「怎麼可能!」雙生眼角微微一抖,儘管張雨寰已經說過,此劍無人可以拔出,但他仍未放在心上,真到自己拔之未出,才真正相信了張雨寰的話。
於是沉炁調息,五指略微活動一番,再度握緊了劍柄,隨著一聲低喝,用力一拔!
長劍依舊未出分毫!
雙生眨眨眼,面色略顯尷尬的將劍放回桌上,笑道:「還真是拔不出來,我服了,你們隨意。」
張雨寰此時笑的眼睛都眯了起來:「不再試試了?」
雙生兩次欲拔未出,已經失了顏面,俗語有云,再一再二不再三,即便是再拔一次,他相信也是一樣的結果,剛才那一拔,他已經鉚足了力氣,然而還是分毫未出,也就不需要再嘗試一次了,一揮手:「你讓他們來吧,我還真不行。」
謝易在一旁瞧得清楚,剛才雙生那一下,當真是用了力,但是那劍可是紋絲未動,便懟了懟身旁的秋葉道:「秋葉老妹兒,要不要試試?」
秋葉瞧了一眼謝易,又看了看桌上的劍,乾脆一聲:「好!」
現實再次出乎了眾人的意料,秋葉也未能如願拔出長劍,即便動用了仙尾之力,依舊分毫未出。
這下眾人才算信了張雨寰的話,秋葉和雙生是十三所迎接新人中最強的兩個人,連他們倆都沒有辦法,那其他人更是沒戲了。
但按張雨寰所說,他可以正常的拔出此劍,莫非張雨寰比二人還要強?
張雨寰也猜出眾人心中所想,喝了一口果汁笑道:「你們別瞎猜了,此劍認主,非主拔而不能。」
說話之際,謝易無意瞥了單元成一眼,但見後者目光正落在劍上,似是出神,於是坐過去,小聲問道:「徒弟,看出什麼了?」
單元成目光未動,輕聲說道:「那是把佩劍。」
「佩劍?誰的佩劍?」
「不知道……」
佩劍,顧名思義,隨身佩戴的劍,是古人體現威武氣質與尚武精神的表現,最早可追溯至西周,一直延續到清末,古時男子配飾還有一種,便是佩玉,這裡暫且不提。
劍,從最早的兵器到後來作為佩飾,經歷過一個逐步改善的過程,許多佩劍的工藝開始變得繁瑣華美,用以突出劍主的身份地位,與尋常殺器不同,佩劍在劍鞘背部設有劍梁,樑上兩端各有一孔,用於穿繩懸挂,一般掛在男子腰帶的劍鼻上,當然,還有一些斜掛於肩的佩劍方法,多見於江湖人士。
一般來說,劍主的身份地位越尊貴,佩劍也相應的越華美,也越長越重,這一點,從歷史上著名的荊軻刺秦就可以看得出,秦始皇三拔佩劍而未出,足見其佩劍的長重。
而眼前這把,無論從哪個方面看上去,其劍主的身份都應該不低才是,劍鞘以黃金鑄成,且雕龍綴寶,長度也比尋常長劍要更長一些,又寬又厚,這種劍,在實戰中,怕是要雙手使用才是。
所以,單元成作為過來人,一眼便可以分辨出這是一柄佩劍,且劍主身份極為尊貴,至於究竟是何人所持,便不得而知了。
得知這是一把佩劍的謝易,對此劍更感興趣,在當今社會,這種古董級的冷兵器可是不多見,而且還是這種精品,光這劍鞘劍柄便如此奢華,不知那劍身更是什麼樣的極品。
「雨寰,這劍,你拔得出來?」謝易一挑眉毛,問道。
張雨寰點了點頭:「拔得出,就是因為拔得出,師父才收的我。」
「那你拔出來,讓咱們開開眼唄?我還真想看看這劍身是個什麼樣子。」
張雨寰聽罷,面色略微沉了下來,認真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