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身後,一名高大男子緊跟其後,面色複雜,不住的低聲說道,然而看前者表情,面色不悅,顯然二人正有什麼不愉快的事情發生。
慕容朵自顧前行,長腿大步,口氣不善的數落道:「你一個大男人,天天跟在我後面算是怎麼回事?我還有沒有點私人空間了?上次你追我車,被多少街頭的監控拍到了你知道嗎?如果被群眾拍到,往網上一傳,單元成!你可就是名人了!」
單元成顯然理虧,語氣也不強硬,弱弱的回應道:「我追你車還不是因為你開的太快了,我一時心急才……」
「一時心急?你倒是一時心急了,大庭廣眾之下,你都快趕上飛機了,那麼大歲數一個老太太,正過著馬路,讓你一陣風直接刮到路邊,好懸沒出人命,你知不知道我為了擺平那些監控花了多大的勁!」慕容朵不耐的打斷單元成的話。
說話間,二人已經由遠及近,慕容朵突然停下腳步,盯著謝易道:「謝易?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到……」這個女人,是謝易正式意義上接觸的第一個異人,而且給他留下了極深刻的印象和巨大的心理陰影,可以說,他從心底就怵這個女人。
而反之,謝易對於慕容朵來說,也是一個異類,她的異能察神御行,從小到大沒有過後遺症的狀況,唯獨對謝易施展一次后,頭痛欲裂,產生了極為強烈的副作用,因此,對謝易,她也印象深刻。
「行,晚上我請你吃飯。」慕容朵說著,便繼續前行。
「哎,慕容姐……」謝易匆忙叫住她,見她回過頭來,又道:「我不是領了個人回來嗎,辦入職手續,在王叔屋裡頭呢,王叔說晚上請我倆吃飯,都定好了,要不,晚上一起吧。」
慕容朵垂著眼睛,略作合計道:「那改天吧,改天請你吃飯。」說罷,高跟鞋噠噠作響,漸行漸遠。
單元成方才在後面一言不發,這會兒也趕忙跟了上去,與謝易擦肩而過,四目相對,謝易出於禮貌,朝其微笑點頭示意,而單元成則沒有過多理會,腳步加快,口中小聲道:「慕容,你等等我啊……」
「哎呀,你煩不煩人!」二人的聲音在走廊里逐漸遠去。
謝易極為八卦的問道:「姐,這什麼情況啊?追求者嗎?」
尹凱熙掂著腳,挑著眼看到倆人走了以後,才小聲笑道:「可不是,這個單元成,全十三所的人都認識了,那簡直就是一個絕對的保鏢。」
「單元成?他就是單元成?」這個名字他聽秋葉提起過,之前在何太淵事件中,秋葉曾經前去求助於他,所以也是有過耳聞的,但這樣一個高手,跟條哈巴狗一樣跟在慕容朵身後,就讓他覺得很不可思議了。
「怎麼?你認識他?」尹凱熙聽謝易這麼一說,頗為敏感的問道。
「不認識,只是聽說過……」其實方才的擦肩而過,單元成便給了他一種極強的壓迫感,在呂金山半個月的指導下,謝易對於炁的強弱,也頗有一些直覺,雖然方才單元成的炁沒有怎麼外露,但那股若有若無的強者氣息,絕對錯不了。
因此謝易才對他微笑點頭示意,但沒想到此人便是單元成。
「這十三所,閑雜人等不是不能入內嗎?」謝易又問道。
「甭提了,這個事兒,還得算在王建業頭上。」尹凱熙小聲的說道,順帶拿眼睛挑了挑王建業的辦公室:「是他把單元成引進的十三所,誰讓人家是所長呢。這樣一來,慕容朵手底下的幾個所,他都能暢通無阻,那叫一個不厭其煩,不過,這麼帥的男人,慕容姐也不動心,真是可惜了。」
「哦……這麼回事兒,尹姐,我這一直在外面跑動,咱所里的事兒知道的也少,你忙不忙?不忙我請你出去吃東西,你跟我說說唄。」謝易突然如此說道。
身邊的謝易,則沒有那麼光鮮亮麗,深色的羽絨服、牛仔褲、大黃靴,在尹凱熙的身邊,連個保鏢都算不上。
好在尹凱熙也不在意這些,畢竟這小子請吃東西,一路從十三所殺出來,甭管是冰淇淋、咖啡、甜點,一樣沒落,而謝易則是通通買單,心道:「一個女人,能吃多少,你以為你是胖豬豬嗎!」
但他未曾想到,自己還是低估了尹凱熙的戰鬥力,這位大姐,從出門到現在,不到倆點,吃了他幾千塊錢了。如若不是怕這位大姐暴走,他倒是真想問問:「大姐,你是沒出門吃過東西嗎?」
當然,在這期間,他也了解到,尹凱熙也是本地人,借著父母的投資,在本地有一個洗浴、美容整合起來的,盈利狀況還算不錯,手裡有些閑錢,再加上人也會打扮,走到哪兒也算是焦點的存在。
按理說這種女人,已經快三十歲的年紀了,不該單身才是,但她到現在連個男朋友都沒有,不為別的,就因為此女性子太烈,那簡直就是一頭暴躁的野獸,那些追求者,在見識到此女暴躁的性子之後,一個個都是望而卻步。
而此女身為異人,異能也是極為可怕,她可以操控炁在小範圍內強行扭轉空間,從而將人或者物,達到一個瞬間移動的效果。
這種逆天的能力,讓她自己也極度害怕,從十幾歲發現自己有這個能力之後,便一直不敢顯露,直到一次逛街的時候,一個小女孩橫穿紅燈的馬路,眼見就要被車撞上,尹凱熙毫不猶豫的閃到其身前,將其抱在懷裡后又瞬間閃到了馬路對面。
這時,車子一個急剎車,在地上蹭出一道長長的輪胎痕迹,發出了刺耳的剎車聲,路人紛紛將目光投了過來,好在尹凱熙動作迅速,沒有引起眾人的注意,而這一切,司機則是看在眼裡,那個女人,便如同電影卡住了一般,從馬路右邊突然出現在自己的車前,抱起小女孩后又突然出現在馬路左邊。
司機心中大吃一驚,這哪是人能做到的事兒,趕忙驅車趕往了安保,把這個事兒就報了安保,安保的相關部門與協會對接以後,王建業便找上了尹凱熙,而那個司機,也做了相應的催眠處理,將這段記憶忘得一乾二淨。
在王建業的邀請下,尹凱熙加入了十三所,也知道了異人群體的存在,這才明白,原來自己不是獨自一人,在不為人知的一面,有著與自己相同的一個群體,異人圈。
這次來十三所,是遞交學術交流研討會所需要填寫的材料,正準備往回走,不料一頭撞上沒長眼的謝易,本身就心裡頭來氣,又碰上這小子充冤大頭請自己吃東西,哪能不狠狠的宰他一頓。
但相處下來,這小子給她的感覺還算不錯,氣也就漸漸消了,但吃還是要吃的,這是對自己負責的表現。
二人來到一間甜品店,在尹凱熙點了滿滿一桌子甜品之後,謝易又跟她問起了另外兩個這次同行異人——張雨寰和陸詩悅的情況。
這兩個人,謝易印象也是極為深刻,在進入十三所的考核中,一個表現亮眼,一個是自己的對手,雖然託大輸給自己,最後落得個丁級會員,但之前也聽王建業透露過,此女是有背景的。
尹凱熙邊用銀質小勺吃著甜品,邊說道:「那個叫張雨寰的,不是本地人,跟著父母搬過來的,轉學在這邊上學,平時非常低調,也很少會見到他,他父親是考古專家,母親現在在博物館工作,倆人都算是研究歷史的吧,張雨寰現在上高二,文科生,據我所知,他有個師父,但是這個師父什麼來頭我就不清楚了,他手裡拎了一把劍,你應該也見過,就是他師父傳給他的,我倒是也問過他這把劍,但是他只是笑笑,沒跟我多說什麼。」
尹凱熙將盛有甜品的小勺遞到謝易嘴邊,謝易一愣,搖了搖頭。
尹凱熙笑了笑,沒有在意,繼續說道:「那個陸詩悅嘛……神神秘秘的,而且不太喜歡跟人溝通,所以我也沒搭上過話,也沒有見過長什麼樣子,一直帶著個面具,不過我猜想,要麼就是丑的沒臉見人,要麼就是臉上有什麼傷或者疤之類的。」
謝易聽到臉上有疤,卻是想起了呂金山來,這老傢伙,不知道這兩天過的怎麼樣。
尹凱熙瞧著出神的謝易,又說道:「哎,跟我說說你吧,咱們一塊進的十三所,但是基本上就沒見過你,說是出去執行任務了?咱們所也是的,沒人用了嗎,派一個丁級會員出去執行任務。」
謝易嘴角抽了抽,裝作不在意的說道:「這不是事兒趕事兒嗎,就輪到我頭上了。」隨後,謝易將何太淵事件跟尹凱熙原原本本的講了一遍,那叫一個口若懸河,當然,最後自己的神勇表現免不了一番添油加醋。
把尹凱熙聽的是美目發直,檀口微啟,直到謝易說完,才瞠目結舌道:「小子,你吹牛呢吧?」
謝易不屑笑道:「實事求是,天地可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