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易聽罷,馬上笑道:「好嘞!」
隨著謝易開始接受呂金山這種別出心裁的訓練方式,他的苦日子也真正開始了,當然,和他一起受罪的還有蕭章,這個木訥的小子,義無反顧的加入了遭受呂金山無限制的欺隊列當中。
「翻倍!」
「翻倍!」
「翻倍!」
儘管兩個人聯手,且無所不用其極,但也都是以失敗告終,細微的區別只在於堅持時間的長短,除了龐大到令人不願去想的基礎訓練量以外,兩個人幾乎一無所獲。
而兩個人的神經也時刻保持在緊繃狀態,哪怕是吃飯,上廁所,都會小心翼翼,生怕這個老頭會突然出手,打自己一個措手不及。
直到呂金山吃了晚飯,這才自顧的拎著小茶壺回屋去了,謝易打眼瞧見,朝蕭章揚了揚下巴,蕭章心領神會,先頭把風。
而謝易則眼疾手快的掏出手機,放在一邊開始錄像,隨後便開始瘋狂的完成著基礎訓練。
或許呂金山有意為之,並沒有再出來刁難二人,即便如此,當二人做完全部的任務量時,已經將近十二點了。
好在當天的訓練算是做完了,倆人累的跟狗一樣,拖著疲憊的身體各自回屋了,連洗漱的步驟都省略掉了。
謝易昏昏沉沉的睡過去,沒多久便覺得腦門傳來一陣劇痛,驚醒過來,呂金山露著一口大黃牙正笑呵呵的瞅著自己:「起床吧,警惕性太差,翻倍。」
謝易迷迷糊糊的爬起來,極力睜開眼睛:「師父,我昨天的訓練做完了,我錄了像。」
「不用看了,信得過你。」
「師父,今天還是同樣的內容嗎?」
呂金山遞過一杯水:「嗯,相差不多,按昨天說的,今天教你斂炁,半個月的時間非常緊迫,來不及讓你學會一些功法,只能強行提升你的戰鬥意識,和一些輔助用法,當然,可能對你的身體負荷會有些重,要是堅持不下去了,你就提前言語一聲。」
謝易下意識的抬手去接那杯水,但兩條手臂如同植物人一樣,無論如何也抬不起來,低頭看了看兩條軟塌塌的胳膊,不禁苦笑一聲:「今天這才叫廢了。」
那好幾萬的俯卧撐、蹲起還有數萬米的慢跑,差點沒要了他的小命,而且還要穿著那一身負重的鉛塊。
呂金山乾脆坐到其邊,跟伺候月子一樣,喂其喝了水,笑道:「這才一天就不行了?」
謝易也是無奈道:「那可是好幾萬的數啊,光數就得數多長時間!」
「行,今天緩你一天,教你斂炁,但是只給你一天時間,能到什麼程度,就看你自己的了,來,閉上眼。」
謝易聞言,微閉雙眼,只覺得一股強大的炁從身邊升騰而起,呂金山沙啞的嗓音響起:「能感覺的到我的炁嗎?」
「很清晰!」這麼強大的炁,如果感覺不到那就不太正常了。
「斂炁,是異人修士的一種用於藏匿自身的技法,雖然比較偏門,但緊要關頭,斂炁或許能救你一命。」
隨著呂金山的聲音戛然而止,那股龐大的炁瞬間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謝易忙睜開眼睛,但見呂金山面帶笑容正望著自己,而其身上,哪還有半點炁流露!此時的呂金山,打眼看上去,分明只是一個普通老者!
「炁……消失了……」謝易瞠目結舌道。
呂金山點了點頭,輕聲道:「炁為天地之本,終生之根,是維持異人和功法的基本能力,而反過來說,心生萬法,炁生人,人則可制炁,所有的異人修士,即便不是刻意為之,但身上都會或強或弱的散發炁,但多數人並不能察覺,當然,也有一些異能可以敏感的察覺到這些炁的存在。」
謝易馬上想起一個人來——雙生,那傢伙眼睛有些與眾不同,可以察覺到炁的存在即流動,想必就是這個原因了。
呂金山繼續說道:「想要斂炁,必須要對自身有著極強的掌控能力,對炁的掌控,要如同手腳一般,可以隨意操控,發則勢如雷霆,斂則靜若玄冰,我現在將口訣給你,你自己試試吧,你且記好了:五藏生五炁,五炁支五行……」
呂金山的口訣讓謝易對炁有了新的認識,一直以來,他都將炁一視同仁,單純的認為這只是異人所使用的一種能量,但聽了呂金山的口訣之後,才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為什麼炁有多種多樣的顏色,有強弱之分,有屬性之別,每個人的炁都是獨立的個體,其自身的屬性與強弱決定了他的高度和成就,就如同嬰兒初生,有的強壯,有的羸弱,各不相同。
呂金山在頌完口訣以後,便出門去了,看方向,應該是去折騰蕭章了,而謝易也算是鬆了一口氣,這老傢伙,不在自己面前便不用如此提心弔膽了。
時間緊迫,他也是閉眼垂手,五心朝天,默念斂炁口訣,畢竟剛剛開始學習,不可能做到呂金山那般隨意。
生活一旦充實起來,時間便彷彿流逝的更快,雖然謝易每天只能睡幾個小時,但日子還是一天天過的飛快。
連續幾天時間,他都沒有躲過呂金山的魔爪,訓練量每天都在幾萬上下,或許呂金山也知道這是他們的極限,如若不然,他倆怕是會累到。
這期間,他倆也試過了各種方法,例如一個人拖住,另一個跑路,或者是倆人協作,對戰呂金山,但無一例外,均以失敗收場。
雖然在正面戰鬥中,倆人依舊撈不到什麼好處,但是對於呂金山傳授給二人的一些技法,也算是可以熟練運用了。
一連幾日,二人都是天不亮起床,便開始變著法的琢磨怎麼跟呂金山周旋,但蕭章是個直性子,沒有什麼花花腸子,所以,謝易也就自然而然的成為了這個二人小隊的智力擔當。
不過現實終歸是殘酷的,呂金山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計謀都是無用功,狠狠打臉的謝易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智商。
於是,兩個人依舊每日等到呂金山睡了,才能完成任務,拖著疲憊的身體,睡上幾個小時,說起來倒也難為了呂金山,一把年紀,每天早起晚睡的,還要變著法子折騰兩個小子。
幾天下來,一開始滿腔熱血的謝易和蕭章已經如同行屍走肉一般,黑著兩個眼圈,連走起路來都塌腰的,一副活不起的樣子。
呂金山拎著保溫杯,嘴裡叼著煙,像足了公園裡下棋的老大爺,瞧著眼前生無可戀的兩個人,嘿嘿笑道:「今天研究好怎麼對付我了嗎?」
蕭章撓著頭看了看謝易,他是真的一點辦法沒有,只能寄希望於後者能出點什麼鬼點子,好少遭點罪。
謝易無奈的搖搖頭,苦笑一聲,點上根煙:「沒辦法了,屈服了。」
呂金山噗嗤一笑:「來,檢驗檢驗你倆前兩天學的東西,如果掌握的好,今天通過訓練以後,我教你倆新東西。」
倆人一聽這話,馬上來了精神,謝易忙道:「我來我來。」
說話間,但見其上前兩步,雙手合十,雙眼微閉,寧心靜氣。
而在呂金山眼中,謝易周身一團若有若無的青炁也開始緩緩的向身體聚攏,這些青炁如薄霧般流轉滾動,綻放著輕微的光芒,雖然速度不快,但收攏之勢清晰可辨。
約莫兩分鐘的功夫,那些散亂在謝易周圍的青炁已經盡數收斂在其體內,沒有絲毫的遺漏。
這種結果,顯然超出了呂金山的預期,他眼中閃過一絲欣喜,但口中確實沒有太多的表露:「嗯,有點意思了,但是還要勤加練習。」隨後又望向蕭章:「我教你的聚炁,練得怎麼樣了?」
聚炁,是呂金山剛傳授給蕭章不久的一種御炁方法,與傳授給謝易的斂炁大致算是一類法門,都是對於炁的精確掌控。
用呂金山的話說,蕭章的這種異能,是與生俱來的,一般來講,沒有經過系統的訓練,異人的炁是不會如此輕易的凝聚成實體的形狀的,而蕭章的這種天分,如果再加上一番針對性的訓練,應該能達到一種恐怖的破壞了。
儘管這只是呂金山的推測,但從實際的結果來看,還是被他猜對了。
在經過了呂金山的指導后,蕭章也是開始認識到對炁的掌控的重要性,相比起之前那些粗製濫造的招數,更加合理的分配自身的炁,才是正確的選擇,畢竟像他這種戰鬥方式,等同於將自身的炁源源不斷的發射出去,如果沒有合理的分配,一旦陷入僵局,則遲早力竭炁枯。
按照呂金山的想法,蕭章的戰鬥方式必須要講究速戰速決,一擊必殺,儘可能的將炁聚起來,以求最大威力。
所以,蕭章在聽到呂金山點到自己以後,也是上前兩步,緩緩抬起雙手,雙手間紅光閃爍,忽明忽暗,伴隨其一聲低喝,猛然間紅光如煙花綻放,奪目絢爛,縱使在白日里也讓人無法直視。
那紅光之中,流光閃過,一柄紅色大弓憑空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