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張開,往身前這麼一伸,手心爆發出一陣金光,「滴溜溜」一道八卦圖案旋轉而出,直接被其按在了颶風上。
「噹噹噹噹」,一陣細密的金鳴之音,颶風當中的風刃不斷的拍打在金光,但呂不仁的金光比起呂金山來說,強了不止一星半點,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裴鴻羽這一式,調動了大量的炁,他自知沒有多少出手的機會,所以,也是毫無保留,只希望能拖延足夠的時間,讓他逃離此地便可。
但事與願違,呂不仁嘴角微揚,反手一巴掌抽在颶風之上,那颶風忽閃幾下便直接潰散,此時的裴鴻羽已經逃出百米有餘。
呂不仁不慌不忙,往前邁出一步,但這一步,看似如常,其身影卻詭異的出現在了數米之外,隨後,呂不仁的每一步,都會詭異的出現在數米之外。
這讓裴鴻羽越加驚懼起來,速度已經提升到極致。
「轟隆隆」一陣巨響,天空當中一道數米粗細的颶風如蒼龍降世一般俯衝而下,朝著呂不仁的身前猛烈的砸了下來。
呂不仁眼睛微米,大袖一揮,一道手掌寬窄的金光電射而出,化作半月之型直接沒入了颶風之中,那颶風瞬間被切作兩半,從呂不仁身體兩側劃過,隨後砸向了其身後的地面,傳來一陣顫動。
裴寒春雙手顫抖的抬在身前,剛才那道颶風,在金光沒入的一瞬間便脫離了他的控制,而此時呂不仁投過來的冷漠目光,則瞬間讓他覺得自己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
「爺爺!快走!」裴寒春爆喝一聲,調動起全身的炁,雙手間兩道颶風憑空而出,馬上又合二為一,一式風龍吼轉瞬即成。
裴鴻羽聽到這一聲,身形微微一滯,稍稍往裴寒春的方向望了一眼,眼神中閃過一抹掙扎之色,但最終還是一咬牙,繼續飛奔而去。
呂不仁見狀,冷哼一聲,下一秒,已經出現在裴寒春面前,袍袖一揮,直接打散後者手中的風,隨後手勢如電,掐住裴寒春的喉嚨,怒目而視:「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最討厭的就是偷襲?」
裴寒春雙手抓住呂不仁的手,意圖掰開,但那隻手如鐵打鋼製,根本無法撼動,只覺得自己呼吸困難,舌頭外露,強烈的求生欲使他的眼中充斥著哀求。
「咔吧」一聲輕響,呂不仁將手鬆開,而裴寒春則如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上,腦袋極不自然的歪在了一邊,就此一命嗚呼。
裴家一行十幾人,只剩下裴鴻羽一人,此時的他面寒如冰,速度飛快,裴寒春以命相搏,為他爭取一線生機,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在呂家祖墓這件事上,自己算是徹底的失了策。
兩年前,裴家會客廳中。
「給你個機會,讓你裴家飛黃騰達,一躍成為屈指可數的大家族,你可有什麼想法?」一名老者放下手中的茶盞,低聲說道。
裴鴻羽目光閃爍,抬手示意屋中眾人退去,而後起身來到老者面前,恭敬說道:「煩勞前輩不吝賜教。」
老者微微一笑:「聽說過鍾呂金丹道嗎?」
裴鴻羽面露疑惑道:「自然是聽說過,可是這……」
「那鍾呂金丹道乃是鍾離權、呂洞賓所倡導的道派,這一點人盡皆知,後輩也有無數人修鍊,可是你曾聽說過有哪個人練出了金丹嗎?」
裴鴻羽思索半晌才道:「那金丹……並非只是個傳說?」
老者笑道:「自然不是傳說,所謂空穴來風,如果只是傳說,那我與你提起作甚?」
裴鴻羽沉吟著點了點頭,隨後又道:「可是我裴家世代以御風見長,如果改做修鍊那金丹道法,是不是有些勉強了?」
老者擺擺手道:「哎,非也非也,金丹道修士,以肉身為鼎,以『精』為引,『炁』為葯,『神』為火修鍊,結成金丹,修至大成,可元神出竅,神遊萬里,直達仙界,那麼我來問你,這金丹哪裡去了?」
「金丹……那不是還在肉身……」裴鴻羽隨口說著,猛然間恍然叫道:「前輩的意思是……」
老者見裴鴻羽開了竅,點了點頭道:「據我所知,金丹道有一支後人,一直世代居住在山東地界,他們每一輩只留下一個青年翹楚,用作傳宗接代,而這一支後人,之所以一直隱居在那裡,是因為他們有必須要留在那裡的原因。」
「什麼原因?」裴鴻羽忙問道。
「那裡有呂氏的祖墓,我前去觀察過,是陰陽合墓,若我推測不差的話,那墓中必定有重寶!」
「重寶……前輩,您是說……」
「沒錯,就是金丹!」
裴鴻羽雙眼猛然瞪圓,他這一生已是將要走完,雖然裴家現在在裴浙冬的影響下,有了質的飛躍,但畢竟底子薄弱,始終難入大家之流,如果有那麼一兩個重寶相助,則裴家的影響力還可以再生提幾個階層。
金丹,是金丹道修士的結晶,窮盡一生功力,只為結成金丹,從古至今,能結成金丹之人寥寥無幾,因此,也逐漸成為了傳說中的東西。
「你家那個大孫子,底子還不錯,如果服了那金丹,陰陽和合,想必在當今異士之中,便罕有敵手了吧?」老者翹起二郎腿,笑眯眯的望著一臉震驚的裴鴻羽。
裴鴻羽半晌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腦中略微清醒后問道:「前輩,這麼天大的消息,您就這麼白白告訴我了?」
「非也非也,我剛才與你說到,那是個陰陽合墓,金丹必定是在其中一個裡面,如果我推測不差的話,金丹陽氣鼎盛,但又恐其失了靈性,所以,金丹的位置必定是在陰中陽位。」
裴鴻羽此時心電急轉,問道:「前輩,如能賜我裴家金丹,有什麼要求您儘管提!」
「唉!我說你這個腦子是怎麼當上的家主?我都說了那是個陰陽合墓!」老者頗為不耐的說道:「我出消息你出人,金丹歸你,我要另一個墓室中的東西。」
「另一個墓室中的東西?那是……」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但是你記住,給我原封不動的拿回來,如果我發現你動了手腳,那金丹你拿不到不說,先寫好遺書。」老者目如毒蛇,盯著裴鴻羽的雙眼一字一句的說道。
「好!就這麼說定了!」裴鴻羽一拍巴掌,斬釘截鐵道。
老者大笑起身:「哈哈哈……好,就這麼說定了,待到東西取回來,我自會來拿,如此久有勞了。」
裴鴻羽深施一禮:「不敢不敢。」待到抬起頭來,老者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這位老者,一天前來到裴家,說要面見裴鴻羽,要知道,這種要求可不是隨隨便便誰提出來就可以答應的,但家裡人趕了幾次都沒有將其趕走,無奈之下,便向老者動了手。
但誰知道這老頭竟然生猛的緊,站在原地沒動,甚至都沒有看到他出手,就直接打翻了一眾裴家人。
此事驚動了裴浙冬,被一個老頭堵在家門裡頭揍,這種窩囊氣哪裡能受,不容多說,剛一見面便直接上了手。
結果,與那些裴家人一般下場,這裴家的大天才,甚至連這個老頭是怎麼打翻自己的都沒看清,便敗下陣來。
所有人都沒有看清楚老者是怎麼出的手,甚至恍惚間,他壓根就沒動,這時眾人才明白,這是位高手,而且,已經很照顧的留了手,並不是自己這些小輩可以應付的。
隨後,家裡人趕忙通知了裴鴻羽,裴鴻羽在聽到這個消息以後,也是趕忙迎出了門,在見到老者的一瞬間,身體不受控制的「咕咚」一聲跪倒在地。
裴鴻羽滿臉震驚,當著全家人的面,他這個家主竟然一個照面就跪在了地上,讓他這老臉一陣紅一陣白。
此時,那老者盯著裴鴻羽淡淡說道:「就當做你為家中小輩冒犯我道個歉吧,我也就不多計較了,起來吧。」
裴鴻羽此時才感覺身上一陣輕鬆,匆忙的尷尬起身,紅這老臉讓出一條路,做了個請的手勢,低聲說道:「前輩,裡面請。」
老者也不客氣,當先邁步朝前走去,裴鴻羽緊跟其後。
見家主走了,其他人這才低聲的議論紛紛,裴浙冬雖然臉上也掛不住,但好在前面還有個裴鴻羽給他擋著,連家主都擋不住的人,自己敗的也就順理成章了,索性大喝一聲:「都忙自己的去,別在這叨叨,像什麼樣子!」
眾人這才紛紛散去。
裴鴻羽身形如電,一臉陰沉,此時他心中千悔萬悔,所謂一步錯步步錯,說的就是他這種情況。
葬送了自己兩個寶貝孫子不說,整個裴家也死的僅剩一些老弱婦孺,而且,搞不好他自己今天都不一定能逃出生天。
想到這裡,他開始有些怨恨那個老者,但那日一別,他也再沒見過那老者,即便由恨生怨,他也自知決計不是老者的對手。
「嗡!」一聲輕響,裴鴻羽只覺得一道金光閃過,呂不仁的身影便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一雙死神般的淡漠眼睛正盯著自己,臉上表情頗顯戲謔,彷彿在說:「接著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