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睜開眼睛,謝易欣喜若狂的說道:「有了!有了!」
蛟龍冷笑一聲:「你還有這功能呢?」
謝易將連一板道:「我說的是炁!能感覺到了!比以前強烈很多!」隨後,眼中綻放一抹光亮,起身狂喜道:「我再也不是二了!再也不是二了!」
蛟龍雖然沒有謝易這般振作,但心情似乎也頗為不錯,淡淡說道:「瞧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這一次強行解封,讓我很累,我可能需要休息一段時間,醒來之後,我自然會找你,所以,這段時間裡,我無法庇佑你,萬事你要自己小心!」
謝易聽聞這話,微微一怔,從喜悅中回過神問道:「休息?冬眠嗎?」
蛟龍懶得跟他多嚼舌頭,也就沒搭他那茬:「你說是就是吧,雖然你現在能運炁了,但是切記,不要以為自己就無敵了,你只是剛剛開始而已,毫無基礎,這期間,你千萬別捅了婁子,我是無暇顧及你的。」
謝易點點頭,面色凝重的說道:「這個我心裡有數,你放心就好了!」他心中清楚,自己現在的炁值,與剛進入協會考核時的秋葉和雙生比起來,興許還有著不小的差距,更別說現在的他們了。
就如同裴浙冬,生來就極有天賦,從起跑就已經贏了,這種人,如果再極其努力的話,幾乎是難以超越的,想跑在其前面,就要比他付出的更多,那將是一個難以想象的付出量。
謝易現在只是一個剛剛起跑的人,所以,他沒有驕傲的資本,這一點,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蛟龍欣慰的朝其點了點頭,身影逐漸開始模糊,最後完全消失在黑暗中。
謝易緩緩睜開眼,屋子裡開著燈,窗外天色已黑,桌前一個背影正在吞雲吐霧,看其衣著,正是呂金山,只是不知在這裡坐了多久了。
似是察覺到謝易醒來,呂金山一瘸一拐走到床前,目光怪異的盯著他瞅了半天。
「看什麼?」儘管頭沉,但是謝易這嘴上可是一點沒耽誤。
這一次呂金山倒是沒有跟他拌嘴,反而微微一笑,在燈光的映襯下,配上他可怖的模樣,直笑的謝易毛骨悚然。
只聽呂金山笑眯眯的說道:「我倒是真沒想到,你身體里竟然有這麼強的封印,是我疏忽了,不過也有好消息,雖然沒能破解封印,但至少撼動了一下,現在你也應該可以運炁了。」
已經先一步知道這個消息的謝易,也沒有表現的過於興奮,僅僅是報以一笑:「那就好,這樣就不會耽誤祖墓的修繕了。」
呂金山微微一愣,沒想到這小子竟然先想到的事這件事,心頭微暖道:「好好休息吧,看你這個狀態,我也就不擔心了,有什麼事,明天修繕過祖墓之後咱們再議吧。」
謝易按亮手機看了一眼,已經凌晨四點,再過一會兒便也就天亮了,下意識的問道:「您一宿沒睡嗎?」
呂金山笑道:「我這個不睡覺的習慣,還要感謝裴鴻羽才是啊,過去一年裡,要麼不敢睡,要麼不能睡,也早就適應下來了。」
「裴家……這賬早晚要算的!」謝易沉默半晌才說道:「師父,那墓裡面究竟都有什麼?為什麼裴家會不惜誅門滅戶的想得到它?」
呂金山面色稍稍遲疑,隨後低聲說道:「裡面是我呂家的根基,但先祖有訓,除非後人練成金丹,方可取出,否則,任何人不得妄動,只是不知如何被那裴家得到了消息。」
「練成金丹……」謝易喃喃道:「那有人練成過嗎?」
呂金山哼笑一聲:「想的倒是簡單,哪有那麼容易?你看那墓中寶物不是還好好的待在裡面,還不足以說明嗎?」
「金丹……真的這麼難嗎?」
「難如登天!不過,小子,我可以告訴你,我金丹道一旦金丹練成,則大道有望啊。」
謝易眼睛一瞪,驚呼道:「真的假的?這麼厲害?!」
呂金山道:「那是自然,正統之道,絕不是那些閑散異士能比的,這也就是為什麼很多家族和組織的勢力龐大的原因,很多異人,或許天賦絕倫,但勢單力薄的情況下,缺材少料,成長空間自然就被壓縮,此消彼長,也就沉寂在人海之中了。」
一語中的,謝易恍然大悟,這也就是為什麼這些閑散的異士很難出頭的原因,他們夾雜在各個家族與勢力的夾縫中,漂泊不定,說不定哪天就會得罪了哪一方,到時候連個庇護之所都沒有,實在是難以生存。
但話說回來,一旦從這種逆境中脫穎而出,那就另當別論了,就如同何太淵,無依無靠,孜身一人,但修為高深,別管你是協會還是家族,在他眼裡,都一視同仁,阻撓者死。
如若真應了呂金山所言,修成金丹,大道有望,那可就足以讓自己橫著走了!謝易當即興奮道:「師父你放心,我肯定好好修行!早日練成金丹!」
呂金山瞧著滿臉期待的謝易,從兜里摸出煙,人手一根,點燃后悠悠說道:「我也不是澆你冷水,此事,確實是千難萬難,據我所知,我呂氏,自呂祖之後,再無一人成功過。」
此話一出,謝易瞬間如墜冰窟,一盆冷水當頭澆下,心當時就涼了半截:「呂祖……那可……有年頭了……我說,師父,到你這程度,估計應該差不多了吧?」
呂金山聞言,深吸一口氣,癟著嘴強行抿出一抹微笑道:「我這輩子是無望了,若以金丹為終,眼下堪堪至半。」
「堪堪至半!也就是說十分滿分,你才得了五分?!」謝易瞪大雙眼驚道。
「嗯,也可以這麼說。」
「嗯……那你可真夠笨的……」謝易小聲嘀咕道。
呂金山直接一巴掌抽在他腦袋上,吼道:「有本事你練!你練成金丹我給你當徒弟!」
謝易狡黠笑道:「練就練,反正我現在也入門了,本來就應該練,到時候我練成了,你可別賴賬!」
此時謝易突然想到什麼,神秘兮兮的朝呂金山招了招手。
呂金山一頭霧水,但還是把臉往前湊了湊,只聽謝易小聲的說道:「師父,想不想知道如意前輩護的那個寶什麼樣?」
呂金山老臉一板:「什麼如意前輩,你現在得叫師祖了!」隨後,一顆獨眼盯住謝易,認真道問道:「莫不是……帶出來了?」
謝易點了點頭,沒有言語,從床頭把包拿了出來,掏出那隻黑色小盒子,擺在呂金山面前,指了指,悄聲說道:「就是這個,如意……哦,師祖讓我帶出來的。」
呂金山準備伸向盒子的手微微有些顫抖,停在身前半晌,終於是沒有繼續伸過去,只是小聲的說道:「快收起來吧,別讓先祖看到,到時候咱倆都沒好果子吃。」
謝易心有不甘,小聲回應:「你就不想看看嗎?」
「想啊!」
「那你怎麼不打開?」
呂金山指了指盒子上的紅色圖案,小聲道:「看見那個了嗎?那個叫血沁印,只有血沁的主人能打開,我打不開的。」
謝易雖然很惱火,但還是壓低著聲音道:「你說你會幹點什麼!自己家東西都打不開嗎?」
呂金山一巴掌扇在他腦袋上,也用很低的聲音說道:「你懂個屁!快裝起來,打不開就是打不開。」
謝易白了他一眼,心有不甘的把盒子裝進了包里。
呂金山的目光也一直注視著盒子,似乎對於不能打開它,也很遺憾,直到盒子完全被裝進包里,才起身說道:「行了,我回去了,你要是不睡,把鎖靈陣的口訣背一背吧,你那幫小朋友應該都記得差不多了,你可別掉了鏈子。」說罷,就推門而出了。
望著呂金山一瘸一拐的背影,謝易莫名一笑,自語道:「這老頭!」
次日一早,日頭尚未升起,晨露黑樹,冷風習習,呂金山已經立於院中,雙目微閉,靜待幾人。
呂如意從院牆上跳下,悄無聲息,自從進了這黑貓的身子,自己好像也染上了些貓的秉性,喜歡曬太陽不說,還不走尋常路,但她自己卻未發覺。
呂金山察覺動靜,睜開眼,忙恭敬行禮道:「先祖!」
呂如意搖搖尾巴,淡淡說道:「都準備好了?」
「萬無一失,只是,我怕裴家人會前來攪擾,畢竟這一夜的時間,裴家人說不定已經在路上了,現在的交通如此便捷,唉……希望是我多心。」
「謝易呢?怎麼樣了?」
「看昨晚的情形,還不錯,不會耽誤今天的動作。」
呂如意點點頭:「那便最好。」
呂金山偷眼瞧了瞧呂如意,後者有所察覺,問道:「有事兒?」
呂金山匆忙低頭行禮道:「沒……沒事兒……只是擔心昨天的事,對先祖有什麼損傷,心裡頭惦記著。」
「沒關係,只是多耗損了一些炁而已,這次修繕祖墓之後,還需要跟裴家算算舊賬,等全部處理完了,我會再回到祖墓中,到時候,還需再勞你一趟。」
呂金山恭敬道:「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