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這才算安靜下來。
謝易低聲道:「把那個弄遠點,我有事兒單獨問。」
蕭章剛要上前,姜漣漪先他一步,把他擠在身後,手腕一翻,祭出太歲血,在指尖晃悠兩圈后,猛然朝禿頭男子的同伴拋了過去,隨後用力朝後一揮手,那男子如同臘肉一般就被掛在了樓上。
謝易給禿頭點了根煙塞在他嘴裡,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兄弟啊,都是出門在外打拚的人,都不容易,就像我說的,咱倆呢,各為其主,我有些問題想問問你,要是回答得好呢,大道朝天,咱們還是各走一邊,要是回答的不好,你覺得你要是失蹤了的話,裴江虎能不能找你?」
禿頭帶著寧死不屈的氣勢道:「我跟你說,小子,你還甭嚇唬我,別說失蹤,就是一天不見,我裴哥也得把這兒翻個底朝天!我在我裴哥面前……那絕對是一人之下……」
謝易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恩,那行,看來我還是挑對人了,那就不用問上面那位了,有什麼事兒直接問你就對了。」
禿頭聽完,面色如土,趕忙道:「兄弟,我這個人吧,就是有吹牛的習慣,你別當真,我啥也不知道,真的……」
謝易恍若未聞,直截了當的問道:「裴江虎是什麼來頭?」
禿頭一聽這個問題,回答倒也無妨,毫不猶豫的說道:「兄弟,裴哥在我們那兒可是出了名的大家族的人,他背後的勢力,咱不說能通天徹地吧,也夠得上地動山搖。」
謝易一巴掌抽在他的禿腦瓢上,不耐道:「別說沒用的,挑重點,重點!」
禿子挨了一巴掌,齜牙咧嘴道:「裴哥……哦,裴江虎他們家世代都有得炁之人,是個異人世家,家裡頭據說是上面有人,當然,咱沒那個本事,也沒見過,但人人都這麼傳,那應該不假了,他用的一手小御風術,在異人圈子也是很出名的,可能你們初來乍到,沒聽說過他的名頭。」
「小御風術?說來聽聽。」
禿頭聽謝易這麼一問,扇自己幾個嘴巴子的心都有了,原來這幫小子什麼都不知道,偏偏還碰上自己這麼一個嘴快的,什麼都往外說。
不過裴家的御風術,也算是在異人圈子頗有名氣,於是也就釋然道:「裴家的人,如若生下來就得炁的話,一般都對風有著極強的操控能力,相傳裴家的太爺爺,裴鴻羽,他所用的大御風術足可以開山分水,威力巨大,御風術屬於比較強勢的異能,只要有空氣的流動,就可以操控起來,從而產生更大的威能,所以,只要操控的人一息尚存,體內有炁,就可以一直戰鬥下去,御風術分兩部,小御風術和大御風術,裴家的大御風術,只有幾個高高在上的老前輩可以使用,其他的裴家人雖然只能使用小御風術,但威力也已經是不容小覷了。」
謝易聽完,又道:「你剛才說,裴江虎他家背後的勢力好像很厲害的樣子,那……是個什麼勢力?」
禿頭搖了搖頭:「小兄弟,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人家裴哥不說,咱們也不能問啊,而且,這也不是咱們能過問的事兒,這只是圈子裡的人口口相傳的,至於是不是,就不清楚了,不過看他出手闊綽,本事又高強,應該是不假了。」
謝易聽罷,掏出打火機,在禿頭眼前打著,緩緩的貼近了後者的臉。
禿頭盯著越來越近的火苗,本能的朝後躲了躲,但無濟於事,雖然火苗不大,但炙熱的溫度還是讓禿頭的眼睫毛開始焦糊捲曲。
從包里翻出一小瓶火機油,拿在手裡晃了晃,謝易這才淡淡說道:「別以為你禿頭我就拿你沒辦法!」
對於謝易,禿頭可謂是一無所知,他也不知道這小子是不是亡命徒,因此也不敢拿自己性命開玩笑,只得閉著眼睛大叫:「小兄弟,別別別……我是真不知道!真不知道啊!」
「那行,我再問你,你們這趟來呂宅幹嘛來了?」謝易看禿子這模樣,是真不知道,也就把火熄了,繼續問道。
禿頭這才睜開眼,抬頭看了看被拴在樓上的同伴,小聲說道:「好像是來找什麼東西,但是具體是什麼,裴哥也沒告訴我們,我們前腳進了院子,你們倆後腳就闖進來了,你說巧不巧。」
「找東西?找什麼東西?」謝易彷彿沒把話聽全一般,追問道。
「找什麼東西,我還真不知道,那天我們剛到地方,你們就進來了,後來就你後面那隻玄貓,掩護你們撤退以後也跑了,裴哥也沒追,自己在院子里逛了一圈回來后就讓我們下山了,說到時候會再通知我們。」
「也就是說,除了裴江虎,你們都沒進去院子裡面的屋子?」
「嗯……咱們也是替人幹活,哪能問那麼多不是。」
謝易微微點了點頭,又問道:「聽過呂金山這個人嗎?」
「呂金山……沒聽說過。」禿頭翻著眼睛略微思索后答道。
謝易不禁一笑,這傢伙,真是一問三不知啊,看來想知道裴江虎的用意,還得去找正主,這種小嘍啰,問了半天也沒什麼實質性的收穫。
跟禿頭要了裴江虎的電話后,謝易拍了拍禿頭的肩膀,站起身來,指了指呂如意問道:「那隻玄貓,厲害嗎?」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望向一臉錯愕的呂如意,沒由來的突然這麼一問,禿子當即不住點頭道:「厲害,厲害,小兄弟年紀輕輕就有這麼一個神獸,也應當是大有來頭的人啊!」
看來呂如意那日出手,也讓這幫嘍啰頗為忌憚,不光擺平了一片,還能順利開溜。
「知道這玄貓為什麼這麼厲害嗎?」
禿頭錯愕的搖了搖頭。
「這貓啊,吃人,專吃得炁的人,要不然你看它,才這麼大點,怎麼會這麼厲害?」
謝易這句話差點讓禿頭尿在褲子里,當即帶著哭腔道:「小兄弟,可不敢這麼開玩笑啊,之前是我不對,我給你賠不是了!對不起,對不起啊!」
謝易面無表情的俯視著禿子,淡淡說道:「你手心噴出來那種東西,應該是有很強的腐蝕性吧?」
禿子聽到這句,臉上掠過一抹陰寒,但也只是一瞬間,馬上恢復如常,說道:「我也就靠著這點本事混口飯吃,而且小兄弟,你看你現在也好好的,就放我一馬吧。」
謝易沒做理會,兀自說道:「這麼說來的話,那個繩子,也應該是開了吧?那你還在等什麼?」
禿頭聽完,渾身一滯,的確,他從剛才就開始試圖腐蝕掉繩子,但無奈手心被謝易早有準備的窩在了一起,只能一點一點的往外擠,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算是擠出來一點,沒想到這才剛剛解了繩子,就被對方發現了。
謝易彎下腰,盯著禿子的眼睛,淡淡說道:「也行,給你個機會,我把你們放了,你們只管跑,但是如果被我這隻玄貓追上的話,那我可能就管不了了,畢竟得炁的人也不是天天能吃到的。」
望著謝易陰鬱的面龐,禿子感覺自己的肝都在顫。
「嘭」,伴隨著一聲慘叫,樓上的同伴也被姜漣漪丟了下來,禿子偷眼瞧了瞧呂如意,終於再也堅持不住,大叫一聲,從地上爬起來就飛奔而去,打從娘胎里出來,這輩子就沒跑過這麼快。
謝易面帶笑容望著兩個慌不擇路的背影,看了看地上的繩子,果然已經被禿子腐蝕開了。
與眾人略作商討,謝易撥通了裴江虎的電話。
謝易直截了當的表明了身份,問道:「你來呂宅,是要找什麼?」
儘管這麼問了,但對裴江虎的回答,他也沒有抱有太大的期望,果然,裴江虎的語氣有些急:「你都知道些什麼?」
這句話讓謝易印證了一個想法,裴江虎對於呂宅和祖墓,果然是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陰謀,否則對於自己的發問,不會緊張才是,那麼接下來,對於祖墓的事情他是否知情,還需要試探。
謝易冷笑一聲:「我知道些什麼不重要,可能你知道的東西還沒有我多,你想幫助劉名壟斷呂宅和後山,那麼後山當中是不是也有你的計劃呢?」
果然,裴江虎聽完以後,語氣冰冷的說道:「小子,我勸你不要管太多了,上次放你一馬,如果你繼續插手這件事的話,即便是協會,怕也罩不住你!」
「呵!好大的口氣!不妨再提醒你一下,不管是呂宅還是後山,總之,在這一畝三分地上,還是我說了算,我也奉勸你一句,儘快離開呂宅,否則,下次見面,可就不是那麼好說話了!」
裴江虎冷笑道:「現在的年輕人,膽子是越來越大了,我告訴你,在找到東西之前,我是不可能離開這裡的,你如果覺得翅膀夠硬了,歡迎來呂宅找我,隨時奉陪!」
說罷,裴江虎掛掉了電話。
這傢伙,果然是在呂宅找什麼東西,按照禿頭的說法,裴江虎遣散了那些小嘍啰,應該是在屋子裡看到了那些屍骨,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才將小弟們臨時遣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