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易朝其豎了個大拇指,笑道:「真有辦法。」
姜漣漪小嘴一撅道:「那是。」旋即又問道:「你臉上這些個傷,好像被打的挺慘的樣子呀。」
謝易這才把背包打開,將裡面的小盒子放在桌子上,把離開雲南以後的事情告訴了幾人,在聽到雙生再度骨折以後,眾人紛紛投來同情的目光。
姜漣漪從粉色小熊背包里翻出一個小瓷瓶,丟給雙生道:「這個是你上次用過的葯,你繼續用吧,回頭我給你多準備點,興許你還能用上。」
這話說的讓雙生是高興也不是,生氣也不是。
秋葉則緊緊盯著桌子上的小盒子,一言不發。
謝易察覺到以後問道:「怎麼了老妹兒,這個盒子,有什麼感覺嗎?」
秋葉沒有轉移視線,淡淡的問道:「這個……盒子,你打開過嗎?」
謝易搖了搖頭道:「哪敢打開啊,你們是不知道那個呂如意有多可怕!要不是老子機智,早跟你們永別了!」
雙生探著腦袋環顧一圈,神秘兮兮的問道:「你們就不好奇嗎?不想打開看看嗎?」
姜漣漪把喝完果汁的杯子往桌上一拍,雙眼發亮的興奮道:「我也想看看,要不咱們打開吧?」
謝易匆忙道:「不行不行!可不敢,我可還沒活夠。」
雙生一撇嘴,不滿道:「瞧你那點出息,生魂有什麼好怕的?好像誰沒有個魂了還?給你嚇成這個樣!你說呢?蕭章!」
眾人又把目光望向蕭章,這小子表情一怔,獃獃的望著盒子,半晌才道:「我也……不敢開……」
「得了!兩個嚇破膽的,秋葉,咱們要幫忙,最起碼得知道這裡面裝的是個什麼吧?萬一是坨屎,你說我們虧不虧?」見蕭章也沒那個膽子,雙生又把目標轉移到秋葉身上。
秋葉捏著下巴,沉思半晌道:「我也想看看。」
說完就伸手朝盒子抓去。
秋葉白的手指抓在盒子上的一瞬間,一隻毛茸茸的小黑爪子也同時按在了盒子上,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飯桌中間,盒子上面,一隻小黑貓正搭著一隻小爪子踩在盒子上,一雙黃色大眼睛緊緊盯著秋葉。
「貓!貓啊!」秋葉瞪著眼睛,頭髮都炸了起來,大叫一聲,直接從椅子上翻了過去,滾在了地上。
姜漣漪興奮的叫道:「哇!小貓呀!好可愛!」說完直接爬起來,把小貓抓到懷裡,親昵的用肉嘟嘟的臉頰不停蹭著小貓的腦袋。
謝易一瞧見黑貓,也是心頭一驚,和蕭章對視一眼,二人滿頭黑線,要知道,這可不是普通的小貓,這是呂如意呀!要是被姜漣漪玩惱了,這一桌怕是還沒出戰就得先死在這兒。
但實際情況顯然和他的預想有著極大的差距,小貓非但沒有發作,反而眯起眼睛很愜意的也在蹭著姜漣漪,這讓謝易和蕭章不禁大跌眼鏡!
莫不是這就是個普通的貓?不可能啊,這隻貓是謝易買回來的,跟呂如意附身的那隻根本就是一模一樣!
此時秋葉從桌子底下爬起來,兩隻手扒著飯桌,只露出一雙眼睛,望著姜漣漪和小黑貓,臉上的神情極不自然。
謝易看在眼裡,樂在心裡,別看這傢伙平時冷淡的不行,原來也有怕的東西,而且還是怕貓。
既然眾人的注意力都被小貓吸引過去了,謝易也想趁機把盒子拿回來,萬一這幫傢伙再心血來潮想要打開盒子,那自己的小命豈不是交代了。
然而剛剛觸碰到盒子,呂如意的聲音恰逢時宜的響起:「別動。」
這道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統一的聚集到了小黑貓的身上。
小黑貓用毛茸茸的小爪子推開姜漣漪的臉,在後者獃滯的目光中跳到飯桌上,踩著小盒子,雙眼盯著謝易說道:「小子,怎麼我不在眼前,你還有什麼其他的想法嗎?」
如果說前面那句「別動」,眾人還沒有搞清楚是不是這隻黑貓說的,那麼此時眼前的情況,讓一桌子人瞬間臉都綠了,這隻貓,就是謝易剛剛剛提到過的生魂——呂如意!
謝易嬉皮笑臉道:「前輩說的這是哪的話,我哪敢啊,給您介紹一下,這些都是我的朋友……」
話未說完,呂如意轉過身子,歪著腦袋瞅了瞅姜漣漪道:「你叫什麼名字?」
姜漣漪一聽呂如意問到了自己,怕其追究自己剛才的大大咧咧,馬上嚇得雙手合十,不住念叨:「大姐姐不要生氣,我叫姜漣漪,我不是故意的!」
未曾想呂如意竟柔聲道:「姜漣漪嗎,好聽的名字,我喜歡這個小丫頭。」隨後又轉身望著縮在桌子下面的秋葉說道:「出來吧,我還能吃了你?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
話說到這兒,謝易再也憋不住,直接笑出了聲,秋葉一直以來都是一副高冷姿態,寡言少語,似乎對什麼都提不起太大的興趣,如此失態的情況,這還是認識他以來頭一遭。
看著秋葉小心翼翼的貼著椅子坐了回來,謝易這才問起:「前輩,裴江虎那邊什麼情況了?」
呂如意瞪了一眼謝易道:「要不是你給我找這麼個身體,對付這些小嘍啰,根本不費吹灰之力,現在修為折的厲害,根本沒辦法發揮實力,不過,我想走的話,他們還是攔不住的。」
「那他們走了嗎?」謝易急問道,畢竟自己天南海北的打電話喊過來幾個人可不是來這裡逛街吃飯的。
呂如意搖搖頭,輕聲道:「沒有,還在呂宅,似乎是在找什麼東西,我感覺呂家的事情應該和他們有所牽連才是,如果真是那樣,到時候也別怪我眼裡不容沙子了。」
儘管謝易知道呂如意是屬於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能留手時一般都不會下死手,但她口中這句話所透露出的殺機讓他確信,假如裴江虎真的和呂家滅門有什麼關聯的話,那絕對會被其果斷手刃。
「那前輩準備怎麼辦?」謝易問道,聽呂如意所言,她應該是偷偷的監視了裴江虎一陣子,但更多的應該還是惦記著這個盒子,所以才扔下了那邊,至於是怎麼找到自己的,他心裡也很是費解。
呂如意伸了個懶腰:「你這些朋友啊,倒是修為都比你高,沒想到你竟然是最墊底的一個,不過也好,下次再碰見那種情況,多少也有點爭鬥的資本,不過眼下,當然是先吃飯了,真的餓壞我了!多少年沒受過軀體的束縛了,突然之間還有點不太適應呢。」
謝易癟癟嘴,雖然呂如意說的是實話,但他還是不太愛聽,無奈這位姑奶奶又得罪不起,只能自己忍著了。
雖然自己是東道主,但眼前還有位前輩在場,還是要優先考慮的,點菜的服務員在包間里用怪異的眼神看著一隻貓伸著小爪子在菜單上點來點去,而謝易像個翻譯一樣在旁邊不停的報著菜名,心裡暗自把這一桌人歸為了神經病。
一眾人酒足飯飽,從酒店邁著懶散的步子正朝外走,謝易正剃著牙,打從眼縫裡就瞄見了兩個人,這倆人看樣子也是剛吃過飯,正朝外走。
謝易這麼一瞧,趕緊捅了捅邊上的蕭章,用下巴拱了拱倆人的方向,蕭章順著謝易所指方向看過去,要說冤家路窄,這倆人不是旁人,正是裴江虎的兩個手下,其中一個,就是手心會開口噴出黑色粘液的禿子。
呂如意踩在姜漣漪肩膀上,也察覺到了倆人的動作,順著看了過去,在確認過以後,朝謝易點了點頭,謝易心領神會,悶著頭就朝那倆人走了過去。
要說這兩個倒霉催的,吃飽喝足了正晃晃悠悠朝外走,直接讓謝易撞了個滿懷,剛要發脾氣,定睛這麼一瞧,眼前呲著一口大白牙正沖自己樂的這位主,正是頭兩天從自己手裡頭溜走的那位,二人也不廢話,直接伸手朝謝易抓去。
謝易早有準備,身子一扭,就把二人扒拉到一邊,順著大門就朝外跑,兩人對視一眼,也不含糊,直接追了出去。
十分鐘之後,兩個人被捆得結結實實,丟在了一個偏僻無人的小巷,謝易叼著根煙蹲在二人面前,掄圓了胳膊朝著禿頭腦袋上就扣了一下,疼的禿頭齜牙咧嘴,但望了望面前站著的一幫面色不善的人,也只能忍氣吞聲。
十分鐘前,謝易奪門而出,這倆人緊追其後,到了偏僻之處,突然竄出來幾個人,動作極其麻利的直接把二人撂倒,捆到了這裡。
禿頭心裡頭是又氣又怕,扯著嗓子給自己壯膽:「小子,我勸你趕快給我放了,我好在裴哥面前替你說兩句好聽的,要不然,等著死吧你。」
或許是覺得禿頭的語氣太生硬了,旁邊的男子拿身體碰了碰他,禿頭本來心裡頭就窩火,朝著旁邊的同伴道:「別他碰我,你說你多廢物,讓一幫小孩兒給撂倒了。」
同伴也針鋒相對道:「你不也一樣?你還好意思說我?」
謝易面帶笑意,邊抽煙邊瞧著這倆人內訌,隨後起身,在二人腦袋上每人抽了好幾巴掌道:「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