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易叫道:「我不管那些,老子讓人欺負了,你管不管吧!」
秋葉聞言,抬頭望向身邊,黑媽媽拄著拐杖正面帶笑容的望著自己,微微點了點頭,前者會意,對著電話說道:「什麼地方?」
謝易喜出望外道:「山東,我一會兒給你發定位。」
掛掉秋葉的電話,謝易又撥通一個電話,接起來就急道:「姜玉竹嗎?我謝易!」
電話那端,姜玉竹正在調配著一些粉末狀的藥粉,接起來不耐煩的說道:「你有什麼事兒,趕緊說,別耽誤我。」
謝易訕笑道:「奉祀大人,別來無恙啊?」
姜玉竹哪有功夫跟他扯長扯短,淡淡道:「你最好是有事兒啊,沒事兒我就掛了。」
謝易匆忙叫道:「別別別,我還真有事兒,你看看你那邊能不能給我出個人?能打的那種。」
姜玉竹一嗞嘴道:「我說你拿我這兒當什麼地方了?」
謝易趕忙道:「看你這話說的,多見外,當然是當兄弟了,兄弟現在受難了,讓人欺負到臉上了,你管不管吧,不管我就等著讓人打死了。」
「什麼人這麼囂張?」
「一個,帶著十幾個人給我一頓暴打,好在我腿腳靈便跑了出來,抽這個功夫給你打了個電話,你要是坐視不管,可能這就是咱倆最後一通電話了!」謝易佯裝可憐道。
姜玉竹也是沒多考慮,兄弟有難,哪能不理,但自己身為奉祀,又不能隨意走動,只能說道:「給我發個定位,我讓姜漣漪過去,她現在是屬於協會的人。」
謝易心中竊喜,忙道:「好嘞,好嘞,馬上就給你發過去!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一連三通電話,謝易是一通姿態低過一通,掛掉電話以後,謝易望了望懷裡的背包,臉色陰沉的喃喃說道:「裴江虎!小爺不讓你跪在地上磕頭,就對不起今天這頓胖揍!」
一圈電話打完,謝易不住回頭張望,一切如常,看來呂如意是拖住了裴江虎和一院子的人,點上根煙,他與蕭章的腳步也慢了下來。
蕭章瞧在眼裡,問道:「謝哥,在擔心呂如意嗎?」
謝易點了點頭:「她說她在黑貓的身體里,一身修為折了個七七八八,也就是說,最多就剩下兩三成,不知道能不能頂得住呀。」
蕭章搖了搖頭,笑道:「鬼迷心竅呀,你也不看看你現在都什麼德行了,還去管那麼多?」
謝易微微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血跡斑斑,沾著一些泥土,髒兮兮的,頭髮亂成一團枯草,滿臉哪哪都疼,估計早已經腫成豬頭了。
「這幫人下手還真是狠啊,還好裴江虎沒放話,他們也不敢下殺手,要不然估計我就涼在那了。」謝易抬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臉,疼的呲牙咧嘴,直抽冷氣。
「現在去哪?回工地嗎?」蕭章瞧見謝易這個德行,也是心疼的問道。
謝易忙搖頭道:「哪能回工地,萬一他們再找上來,那可就真沒地方跑了,咱倆直接下山,去市裡,找個地方買幾身衣服,先躲個兩三天,不出意外的話,秋葉他們很快就能趕來,等人都到了,再找他算賬!這個王八犢子,竟然仗著人多陰我!」
「行,聽你的!」
謝易拍了拍蕭章的肩膀,認真道:「跟著我辛苦你了!」
蕭章咧嘴一笑:「說什麼呢,這才哪跟哪,跟著何老頭的時候,比這危險的多了,但是我都活下來了呀。」
謝易笑道:「兄弟,有你這話,就行!」
倆人踉踉蹌蹌的朝山下走去,儘管有些狼狽,但言語間卻稍顯輕鬆。
兩天後一清早,謝易被電話吵醒,他和蕭章在酒店已經躲了兩天。
迷迷糊糊的接起來,雙生精神極好的大聲道:「謝易嗎?我到了!趕快來接我!」
強行睜開眼睛,看了看時間,謝易含糊的說道:「行,馬上到,等著吧。」
兩個小時后,謝易在機場接到了雙生,這傢伙,身上的繃帶都還沒拆,透過外套還能看見裡面穿的住院服。
謝易驚道:「兄弟,不至於吧,大家大業的,逃醫藥費就過分了吧?」
雙生明顯傷勢未愈,幾步路走下來,慢如龜爬,笑道:「你快閉上嘴巴,要不是你給我打電話讓我趕緊來,我還在養傷呢。這不是擔心你死在外面嗎?」
謝易遞過一根煙,笑道:「就你這德性,咱倆指不定誰先死呢,你這個樣,也沒法上啊。」
雙生推開遞過來的煙,搖搖頭道:「不敢抽,怕咳嗽,這要是別人啊,可能真就歇菜了,但是我是誰啊?我這不還有一位呢嗎?」說完,神秘兮兮的指了指自己胸口。
謝易知道他說的是分身,也就會心一笑:「走,給你買點裡面穿的衣服,你這個德行嗎,我怕別人以為你是精神病院跑出來的。」
「去你的,告訴你啊,我穿衣服得挑牌子。」雙生錘了一拳謝易胸口笑罵道。
「你隨便挑,你老子給的錢,我還沒開始花呢!全給你折成衣服,能穿到死!」
三個人逛吃逛吃一上午,過了中午,謝易又接到了秋葉的電話,這倆人,前後腳,只差半天。
下午接站的隊伍比上午稍微壯大一點,三個人在機場門口,靜靜等著秋葉。
秋葉的出現不像是朋友見面,反而像討債的上門,冷著臉就朝著三人走了過來,來到近前,眼前這三個人,一個個看起來這叫一個慘,尤其是謝易,臉上的腫還沒消完。
面無表情的盯著三個人瞧了半天,秋葉不冷不熱的說道:「真可憐……」
謝易聽了這叫一個氣,尖聲道:「老妹兒,幾天不見,脾氣還是這麼壞啊?」
秋葉望著謝易的雙眼,半晌才淡淡說道:「不歡迎嗎?是不是被打到腦袋了?」
謝易當時就跳腳罵道:「秋妹妹,別以為老子求你辦點事,你就可以這副嘴臉!」
一旁蕭章見狀,趕忙攔著謝易,要說有時候就是這樣,越有人攔你,就越來勁,謝易張牙舞爪的樣子,就像一隻被抓起來的螃蟹,朝著秋葉不停大叫。
而秋葉只是站在原地,淡淡的看著謝易,低聲說道:「不歡迎的話,我就回去了,對了,把路費給我報了。」
謝易一看這小子竟然直接扭頭就回去了,身體保持著張牙舞爪的姿勢就愣在了原地,隨後眨眨眼睛和蕭章對望了一眼,倆人趕忙跑到秋葉面前,一把抓住了秋葉的提包,陪著笑臉道:「秋哥!有話好說,吃喝管夠!」
雙生在一邊像個看客一般看的津津有味,搖了搖頭笑道:「這對冤家!」
姜漣漪來的時候,是第二天,比起秋葉,這個小丫頭則要熱情的許多,遠遠的還沒出來就蹦蹦跳跳的揮著手,大聲叫著:「謝易!這兒!這兒!我在這兒!」
四人遠遠的瞧見姜漣漪,這小丫頭穿著一身毛茸茸的熊貓衛衣,帽子上還帶著兩個小耳朵,背著一個粉嫩嫩的小熊背包,如同一個準備去幼兒園上課的小孩兒。
從接機口衝出來,姜漣漪兩隻小腳倒騰的飛快,張著一雙小手直接一頭扎進謝易懷裡邊笑道:「謝易,想沒想我?」
謝易心道:「這傢伙,和秋葉就是兩個極端!」在雲南的時候,他和姜漣漪打過不少的交道,所以心裡頭也明鏡兒似得,笑道:「辛苦漣漪長老,一路舟車勞頓,放心,在這邊,一樣吃喝管夠!」
姜漣漪聽到這句,小耳朵不經意的動了動,仰著臉用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謝易,開心道:「真的嗎?」
謝易笑道:「絕對真!」
看著姜漣漪高興的蹦起來的樣子,謝易心裡頭不禁想到,這傢伙,真的像她自己說的,已經很大歲數了嗎?完全看不出來啊,這根本就是個幼兒園程度的小孩兒呀!
在跟身後的秋葉和雙生都打過招呼以後,姜漣漪瞧見了蕭章,這小子,跟她有過兩次交手,雖然未分勝負,但也絕不對付。
姜漣漪噘著嘴指著蕭章問謝易:「這個傢伙怎麼也在?」
謝易笑道:「這傢伙,現在是我的小弟,以後就都是朋友了。」
姜漣漪癟著臉瞪著蕭章半天,最後吐著舌頭道:「看在謝易面子上,今天不打你!」
蕭章聞言,苦笑一聲,我這是招誰惹誰了?
離開機場以後,謝易定下了酒店,幾個人如約而至,作為東家,他自然要安排一番的。
飯桌上,姜漣漪嘟著小嘴道:「你們不知道,我出一趟門有多費勁,老董說我太小了,辦不出來身份證,沒有身份證我就出不來遠門,這是哪來的規矩,這腿長在自己身上,自己去哪還說了不算了?」
謝易遞過一桶果汁說道:「這是規矩,沒有辦法,那後來怎麼弄的?」
姜漣漪狡黠一笑,得意道:「我把老董的辦公室給他翻了個底朝天,還把老董的頭髮剃禿了,他實在是拿我沒有辦法,最後還是給我辦出來了。」
在座幾人聽見這一句,腦海中開始浮現出老董禿頭的樣子,不禁面面相覷,在十九所,敢這麼乾的人,也就姜漣漪獨一份,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