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你給雙海打個電話,就說你被我扣下了,多了不要,就這一畝三分地,他要是點了頭,你出門只管走,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他要是不答應,我怕你今天也走不出去啊。」
這番話讓裴江虎面帶笑容這麼一說,謝易心裡頭犯了毛,合計你是想拿我當人質,虧你腆著臉能用這麼婉轉的語術講出來!
裴江虎瞧見謝易不說話了,伸出手指頭蹭了蹭謝易懷裡頭的小貓腦袋,笑道:「怎麼了,兄弟,行是不行,你倒是說句話呀。」
裴江虎這個動作,瞬間讓謝易和蕭章臉都綠了,這隻貓,哪敢是隨便摸的!
察覺到兩人臉色不對,裴江虎冷笑一聲:「怎麼了?不願意嗎?」說話間,小貓飛快的抬起毛絨絨的小爪子,在其手背上留下數道深深的血痕。
可憐裴江虎根本沒有來得及反應,只覺得手背上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吸了口涼氣就本能的把手抽了回來,盯著手背上的血痕,臉色陰沉的幾乎滴出水來。
蕭章在後面輕輕捅了捅謝易,見後者回過頭來,遞了個眼神過去,用口型緩緩說道:「跑!」
的確,眼下滿院子的異人,別說倆人都不是什麼高手,即便是兩個高手,面對滿院子不知道底細的異人,也十分的棘手。
異人間的爭鬥,往往出其不意,險象環生,不像格鬥拳擊,敗了可以爬起來再戰,在沒有了解對手的具體情況時,很容易莫名其妙的著道,如若碰上心狠手辣之徒,一個疏忽,便可以把小命葬送掉。
顯然,眼前這一眾大漢,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等,且不說本事如何,就是臉上這副吃人的表情,便讓他倆望而生畏了,好在方才裴江虎揮了揮手,讓他們略微後退一些,這才讓蕭章覺得有可以逃跑的機會。
謝易讀懂了蕭章的形,眼神往下一撇,果不其然,後者背在身後的手上閃爍著兩道紅芒,他心中當即明白,這傢伙是為了給自己留條出路,準備搏命了。
他趕忙朝蕭章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這樣,即便兩個人,眼下也是毫無勝算,更別說把他一個人丟下了,那無疑於送命!
「謝哥快跑!」蕭章雙手猛然抬到身前,踏前兩步,擋在謝易身前,耀眼紅光從手中暴涌而出,一柄紅芒大弓轉瞬即成,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拉滿弓弦,與此同時,一支成人胳膊粗細的紅色箭矢瞬間凝聚而成,短時間調動凝聚起的炁,讓他的周圍開始激蕩起烈烈颶風。
突然間的出手,讓院子里所有的大漢心底都吃了一驚,然而蕭章張弓搭箭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
「不要!」謝易匆忙叫道,儘管近在咫尺,但想要抬手阻止已經是慢了半拍。
「快走!」蕭章的聲音因為爆吼略顯嘶啞,同時,鬆開弓弦,嘴角帶笑,低聲道:「魚貫……」
「殺」字尚未脫口,他只覺眼前一道迅猛無比的風勢襲來,紅色箭矢下意識的就脫手而出,「轟」的一聲,箭矢並未像意料中那樣破空而出,洞穿一切,而是被一道極速旋轉的風團穩穩接住在面前,甚至後半部分都沒有離開弓弦。
風團之後,裴江虎馬步穩紮,一臉陰沉,兩隻手合攏推在身前,那道風團,正是從其手心發出,那風團如同一個皮球,儘管被紅色箭矢扎的有些變形,但彷彿極有韌性一般將其牢牢擋住,飛快旋轉的同時,再也沒有讓箭矢前進分毫。
但雙方都沒有放手的意思,眼下情形,誰也說不好率先放手是否會被對方傷到。
與此同時,院子里的壯漢也紛紛反應了過來,馬上齊齊出手,轉瞬之間,安靜的院子里爆發出一股衝天殺氣,一道道不同的炁也在各個方向開始升騰。
謝易見狀,絲毫不敢怠慢,匆忙把小貓放到肩上,踏前幾步,口中以極快的速度念道:「天地玄宗,萬炁本根……」雙手掐訣,暴喝一聲:「急急如律令!」但見金光流轉,整個人瞬間宛若鍍上一層金,又將八宮術掐在手中,一步踏出,直踩中宮,地面上,一道八卦圖案若有若無的一閃即逝。
因為謝易顯得年輕,而且身體中所散發出的炁又很輕微,院子里一眾壯漢已經默認了這場戰鬥的贏家便是己方,再加上自己這邊人多勢眾,實在是沒有輸的理由。
沖在最前面的大漢,目露凶光,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心中得意,還好自己反應快,最先沖了過來,憑自己的本事,絕對可以把這個小子一舉拿下,到時候裴老大肯定對自己刮目相看,那日後必將是飛黃騰達。
轉瞬之間,一馬當先的大漢已經和謝易近在咫尺,大漢將手一揮,巨大的拳頭上生出了一些密密麻麻的黑刺,看上去就如同一個流星錘一般砸向謝易。
謝易嘴角一揚,早已先一步做出了躲避姿勢,這一手讓大漢始料未及,拳頭在半空中輪了個空,尚未來得及收回,謝易將身子一側,雙手直接攀上了壯漢的胳膊,一手抓肘一手抓腕,借著對方的力氣順勢一挫,那壯漢慘叫一聲,胳膊就被卸了環。
卸完對方的胳膊,謝易也沒閑著,將壯漢的胳膊當成武器,直接錘在對方的胸口上,那一根根細密的刺,直接洞穿壯漢的皮膚扎了進去,疼的壯漢呲牙咧嘴,叫的那是一個慘絕人寰。
謝易抬手又給補了一個二指禪,直接插在大漢眼睛上,大漢再度痛呼一聲,捂著眼睛蹲在了地上。
然而眼下可沒有時間得意,謝易側身躲過一旁飛來的一柄小刀,面前又是一掌臨門,匆忙間,自己已經沒辦法再作調整,雙手直接將來著的手腕抓住。
來人是一個禿頂青年,在被謝易接住攻勢以後,非但沒有意外,反而朝向他詭異一笑,謝易見狀,心中暗道一聲不好。
那禿頭的掌勢被阻,掌心中突然打開一道口子,猶如一張黑色的嘴,從中噴出了一股黑色的粘液。
雖然不知道這黑色的粘液到底什麼來頭,但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謝易身體猶如拉丁舞演員一般,飛快的扭,側身躲過,那粘液擦著他的胸前堪堪撲了個空。
與此同時,一道飛刀破空而來,雖然有所察覺,但已經再也沒有躲避的空間,那飛刀直取謝易的後背,雖然他後面背著個包,但這一刀下去,怕是包也要被洞穿了。
「人在寶在,寶失人亡。」謝易腦中猛然想起呂如意這句話,那包里,還裝著那個盒子!
謝易再度將身子往極限的角度扭了扭,「噗呲」一聲,飛刀直接扎在肩膀上,瞬間開肉見紅,疼的他尖叫一聲。
說時遲那時快,謝易與對方僅僅幾個照面的功夫,後續的壯漢已經殺到,全方位無死角的將他包圍在裡面,所有的攻勢一股腦的傾瀉而去。
「謝哥!」蕭章在一旁瞧見,不由得驚呼一聲,然而就是這一分神的功夫,裴江虎手中風團暴漲三分,雙手發力,直接將其推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蕭章哪裡顧得上疼痛,匆忙爬起身來,再度張弓搭箭,瞄準人群,一道紅色光芒再度躍然手中,化作一道流光,脫手而去。
「轟!」一聲,那流光剛剛脫手便在半空中被擊成碎片,蕭章側臉望去,裴江虎的姿勢像是棒球的投球手一般,將那氣團直接砸在了蕭章的箭上,而後又飛回手中,看那熟練的駕馭功夫,就如同一個高手在玩溜溜球。
裴江虎將風團收回手中,用力一握,「啪」的一聲輕響,那風團似是被捏爆了一般,化作無數細線,飄蕩在其周圍,只聽他冷笑一聲問道:「小子,知道弓箭最怕什麼嗎?」
蕭章微微一怔,沒想到裴江虎會突然問出這種問題,但此時對方臉上的表情讓他極度厭惡,便冷哼一聲,不予理睬。
裴江虎大笑幾聲道:「小子,告訴你,是風!無論多硬的弓,都怕風,非常怕。」
蕭章緩緩抬起雙手,瞄準裴江虎,面無表情的淡淡說道:「廢話真多!」紅光流轉,「嗖嗖嗖」幾道箭矢接連射出。
裴江虎不慌不忙笑道:「太年輕了!」雙臂一震,周身那些如遊絲般的細線頓時如活過來一般,不斷的在其身邊開始扭動,隨著扭動的速度越來越快,裴江虎的周身開始出現一個個細小的旋風,足有數十個之多。
這些細小的旋風,正是由那些細線震動產生的,氣流的扭曲讓這些小旋風越變越大,在那三道箭矢破空而來的過程中,已經紛紛變成巴掌大小,並隨著裴江虎隨手一揮,朝向蕭章射來的箭矢速度緩慢的蜂擁而去。
「小子,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做風!」裴江虎面帶笑意,雙臂猛然張開,漂浮在半空中的細小旋風如同打了雞血一般,瞬間變大一倍有餘,速度也快上三分。
面對數量眾多的旋風,蕭章面沉如水,口中輕喝一聲:「爆!」三支箭矢同時爆裂開來,化作無數細小短箭,分三個方向繞開了所有的旋風,直奔裴江虎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