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墓,謝易聽說過,但是這護寶瘴,他卻是頭一次聽說,忍不住問道:「前輩,那陰墓那邊是什麼樣子啊?」
呂如意轉過頭,望著陰墓的位置,淡淡說道:「陰墓的護寶魂和護寶瘴,希望你這輩子都別見到的好。」
走出墓室,謝易一直寡言少語,並非是因為有呂如意這位姑奶奶跟在身邊,而是因為這太極墓。
顯然,這太極墓中的核心,並非是呂家先祖,至少目前看來,陽墓的核心便是手中的這個盒子,而無論是呂如意還是那道生猛的黑氣,都是為了保護這個盒子而存在。
自打把這個盒子拿到手,呂如意便一直蹲在自己肩膀上,未離開過半步,低頭看了一眼這個巴掌大的盒子,漆黑如墨,上面雕畫著一些雲紋,開關的位置抹著一道紅色痕迹,儘管年月久遠,仍舊鮮艷如新,看不出是血還是硃砂。
「這個盒子對我來說很重要。」呂如意的聲音打斷了謝易的思緒。
側臉望了一眼,正迎上小黑貓的一雙黃色眼珠,在陽光的映射下,瞳孔細成一條線,如同一個玻璃珠般水潤透明,近在咫尺,但一想到面前便是佳人呂如意,謝易不由的臉一紅。
見謝易望了過來,呂如意停頓一下說道:「有必要告訴你一聲,以你這點微末道行,我實在是不放心,我雖然只能依靠這個貓的身體才能在陽光下行走自如,但一身本事也折的七七八八,所以,我還是提前跟你打個招呼的好。」
「前輩,這裡面裝的是什麼。」雖然一開始謝易就猜到了這個盒子的重要性,但呂如意開了口,便更加印證了他的想法。
「裝的什麼你就不用操心了,也不要試圖打開它,否則我定殺你。」呂如意冷聲說道,語氣不容置疑。
謝易點上一根煙,長嘆一聲:「看來前輩還是沒拿我當自己人啊!」
呂如意身體微微一怔,隨後說道:「小輩,我只能告訴你,我的存在便是為了守護這個盒子,你既然選擇了跟我,也算是我的人了,所以,你也有義務守護這個盒子,記住,人在寶在,寶失人亡!」
謝易暗罵一聲,苦笑道:「我這是上了賊船了,那前輩,您這也出來了,要不,還是您去解決吧,我這點微末道行入不了您的法眼,我還是該幹嘛幹嘛去吧。」
呂如意抬起小貓爪子,幾根鋒利指甲從肉嘟嘟的肉墊里伸了出來,映著陽光閃過一絲光芒,冷聲道:「小輩,莫要得寸進尺,你的命,我說了算!」
謝易忙擺手道:「別別別,有話好說,女孩子成天打打殺殺的,像什麼樣子。」
此話一出,讓呂如意神情一怔,整個身體彷彿都停了一拍。
但謝易明顯沒有注意這些,說話間已經來到了呂宅門前,推門而入,眼前一幕卻讓他和蕭章呆在原地。
整個院子里或站或坐足有十幾個大漢,聽見門被推開,全都不約而同的望了過來,雖然謝易這輩子見過不少的人,但十幾個目露殺機的目光同時投來,的確讓他心裡慌了。
直覺告訴他,這些人,不是呂家人,而且,來這呂宅,也絕對是來者不善,不自覺的就和蕭章慢慢朝外退去。
所有人見到兩個年輕人帶著一隻黑貓闖了進來,全都轉過身,朝門口走來,面對如此多的壯漢,一股壓迫感讓謝易忍不住拔腿要跑。
「呦,又見面了,雖然現在這座山姓雙,但是我們不請自來,想必你也不會介意吧。」一道陰柔的聲音響起,聽著有些耳熟。
謝易順著聲音望去,視線穿過一眾大漢,一道人影含笑而立,高挑削瘦,長發束起,雖然臉上帶笑,但眼神依舊是陰寒無比,不是別人,正是上次在北京見過一面的異人——裴江虎。
如果只是面前十幾個大漢的話,他和蕭章如果走不了,還可以關門打狗,憑他倆的實力,撂倒十幾個壯漢還是不成問題的,但這個裴江虎倒似是比較棘手,能被劉名所用,必定頗有些手段才是。
「呦!裴哥,一進屋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我走錯地方了,裴哥想來便來,這點事,還用的著說一下嗎,你看,你我都是各為其主,私底下,咱們犯不上來那一套,是吧?」謝易表面上佯裝鎮定,一口一個裴哥笑著說道。
「小心點,這些人,全都有炁。」呂如意在謝易耳邊低語一聲,讓後者瞬間如墜冰窟,本以為這些大漢都是些普通打手,沒想到全部都是異人。
這個裴江虎,果然不簡單。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裴江虎也算是個老江湖,笑著說道:「你叫那個……謝……謝……謝什麼來著?哎呀,隨便了,但是你這句話說得好啊,各為其主,我就喜歡你這種立場分明的人吶。」
說罷,環顧四周,張開雙臂:「你也別緊張,我帶這些人來呢,也不是尋釁滋事來的,看見那門上掛的匾了嗎,這是呂宅,我是來找這呂宅的人的。」
面對人多勢眾,囂張至極的裴江虎,謝易也只能賠笑道:「那行,裴哥,您先忙著,我這還有事兒,咱們改日再聚。」
說罷,拿手偷偷懟了懟身旁蕭章,遞了個眼神過去,二人轉頭就要離去。
「等等!」裴江虎冷聲呼道,二人聞言腳步驟停。
見二人停了下來,裴江虎又是笑道:「來都來了,著急走什麼呀。」
謝易背著裴江虎的臉上閃過一絲陰鬱,但隨即又綻放出笑容,回過頭笑道:「裴哥,還有什麼事兒嗎?您儘管開口。」
裴江虎從兜里摸出一盒雪茄,自己含著一根,又丟給謝易一根,見後者伸手接住以後,兀自的邊點火便說道:「你看,裴哥你都叫著了,當哥的都告訴你我幹嘛來了,你不得也跟哥說說,你上這兒來幹什麼。」
謝易眼珠子一咕嚕,笑道:「嗨,我當什麼事兒呢,這不是雙叔叔有事兒先走一步嗎,讓我在這裡監工,我閑來無事就到處轉轉,看見這有這麼一個院兒,就好奇進來看看,既然裴哥您正忙著呢,那我就不打擾了啊。」
裴江虎聽完,朝身邊一個略顯單薄的男人看了一眼,那個男人沒有說話,只是朝他輕輕點了點頭,然而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讓謝易心裡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果然,裴江虎在看到男人點頭以後,抬手朝前招了招兩根手指,院子里所有的大漢呈包圍之勢把兩人圍在中間,同時也堵住了門口。
「裴哥,你看你這是什麼意思呢。」謝易強作鎮定,勉強笑道。
「我什麼意思?我什麼意思你心裡應該清楚吧?說吧,你來這兒到底幹嘛來了?我這兒可是有測謊專家。」裴江虎冷笑道。
謝易心裡這叫一個氣,都知道了這滿院子的人都是異人,可沒想到這裡面還有會這種本事的人,本想著相安無事,先行撤退,但未曾想還是著了道。
謝易長嘆一聲,如釋重負般說道:「行吧,裴哥,既然你想聽實話,我就跟你說實話,這個宅子,具體是怎麼回事兒,我也不知道,我呢,是受人之託過來看看。」
裴江虎眼睛微眯,問道:「受什麼人?」
「這個人是什麼來歷,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就知道她是個女的。」謝易訕笑道。
說完這句,只聽呂如意在耳邊低聲喝到:「小輩,你找死!」
然而謝易並沒有回話,只是把小貓從肩膀抱到懷裡,顯得很親昵的樣子,噘著嘴說道:「哎呦,沒事兒啊,沒事兒,不害怕啊。」
蕭章瞧見謝易這一舉動,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他心裡頭可知道,那抱的是呂如意啊!
裴江虎聽完這話,又瞧了一眼那個削瘦男子,見男子雙眼微閉,搖了搖頭,臉上神情微微一怔,旋即大笑道:「你瞧我這幫兄弟們,怕我受騙吃了虧,嚇著你的貓了。」說完朝眾人揮了揮手叫道:「都讓開點,讓開點,別嚇著人家孩子們。」
待眾人稍稍退後,裴江虎走上前來,從兜里掏出個zippo火機,「啪」的一聲打著,笑道:「謝老弟,沒帶火吧?來,裴哥給你點,嘗嘗我這個純正的古巴高斯巴。」
謝易也不扭捏,舉起剛才裴江虎丟過來的雪茄就著火就點上了,這時只聽裴江虎輕聲說道:「你跟雙海那個破山,說實話我也懶得管,我就想要從這裡到後面山上這一段,我知道雙海想掙錢,但是我老闆劉名也看好這麼項目,怎麼樣,你就做一回主,把這裡划給我們如何?」
謝易面色如常,但心裡卻把裴江虎十八輩祖宗都罵了個遍,這小子,從呂宅到後山?後山是什麼地方,那是呂家祖墓,你甭說自己現在沒那個權利答應下來,就是答應下來了,懷裡頭這位姑奶奶第一個就得急眼。
於是笑道:「裴哥,您也太抬舉我了,這事兒我哪做的了主啊,這都是雙叔的產業,咱都是給人家幹活的,哪能說了算吶。」
裴江虎冷笑道:「小子,協會的人,分量有多重,他雙海心裡應該有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