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命純陽,則脾氣火爆,剛愎自用,容易衝動,女命純陽,則女身男命,行為強勢,而男命純陰,則婆婆媽媽,性格內向,缺乏主見,女命純陰,則嬌弱異常,多疾病纏身,無論男女,但凡是純陰或是純陽,要麼命運不濟,要麼大富大貴。
這兩類人,儘管命里陰陽失衡,但如若體內含炁,生為異人,則對一些威能巨大的功法有著極高的修鍊天賦,可以將一些極陽或極陰的功法發揮極致。
這些純陽或是純陰之人死後,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一般都會挑選相應的陰陽和合的下葬之所,當出現同時下葬的情況時,便會用到這種太極墓的下葬方式,以求陰陽平衡。
謝易的目光望向那石台上的小盒子,雖然看不清具體的樣子,但從尺寸上來看,也就骨灰盒大小,絕不像是棺槨。
但之前與蕭章進入到這裡時,竟像是迷失了心智一樣,兩條腿不由自主的就朝那個盒子走了過去,好在有那一聲冷哼,及時驚醒了二人,但這一聲究竟是什麼人發出的,他倆也不知曉。
出於無奈,謝易再次從包里掏出了黃紙小傘,那小傘「滴溜溜」一轉,一個縮小版的蜃妖便從傘下鑽了出來。
蜃妖瞧了瞧被紅線綁在傘骨上的尾巴,無奈說道:「我說道爺,您到底想怎麼樣啊,您給個痛快行嗎?」
謝易捏著黃紙小傘的傘把,將其舉到眼前,此時晃悠著的蜃妖便如同一個極為精緻的白色小掛件,謝易抬手捻指,「啪」的一下將蜃妖彈得老高,因為被紅繩緊緊拴住的緣故,凌空轉了好幾個圈才又晃晃悠悠的掛在傘下。
瞧著被彈的七葷八素的迷你版蜃妖,謝易道:「注意你跟我說話的態度,給你個戴罪立功的機會,你要不要?」
蜃妖晃了晃有點暈乎的小腦袋,問道:「道爺您請吩咐,上刀山下油鍋,在所不辭,但是道爺,咱先講好,我這功要是立了,您可得把我放了。」
謝易一瞪眼睛:「不不不,怎麼開條件,可是我說了算,這樣啊,咱倆捋捋,你現在在我手裡,如果你不答應呢,我可以馬上讓你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不過你要是立了功的話,我可以考慮暫且不殺你。」
謝易這番話讓蜃妖哭的心都有了,耷拉著腦袋說道:「道爺,您這麼狠的心,以後是會遭報應的,說吧,什麼事兒?」
謝易把小傘朝前舉了舉,那蜃妖如同日本的晴天娃娃一樣掛在上面,遠遠望著石台上的盒子問道:「那個……是什麼?」
「我也想知道,所以想讓你把它弄過來,只要拿到手,就算完成任務。」瞧見蜃妖看見了那個小盒子,謝易直言不諱的說道。
蜃妖嘆了口氣,畢竟性命捏在人家手裡,嬌小身軀略一扭動,周身散發起一股灰白霧氣,但異常稀薄,被那黃紙小傘束縛著,它渾身能耐,也只能使用十之一二,如若謝易催動小傘,那這一兩成的本事,也是奢望,可真就成了掛件。
蜃妖精通變化之術與幻術,但見那稀薄霧氣輕飄飄在空中一陣扭曲,化作一隻小手,隔空朝小盒抓去。
蕭章見狀,嘖嘖稱奇道:「謝哥,這玩意兒還真能派上用場。」
蜃妖聽聞,昂首傲嬌的說道:「小子,老夫不叫這玩意兒!老夫的名字叫白河上尊!」
謝易低聲喝道:「別廢話,趕緊幹活。」
蜃妖匆忙點頭:「好嘞好嘞。」
霧氣凝成的灰白小手雖然速度不快,但談話間也已經來到石台上方,穩穩的朝小盒子抓去。
謝易和蕭章的目光也牢牢鎖定在霧氣小手上,拿到了!
就在小手拿起盒子的一瞬間,異變突起!
二人眼前的水面突然如沸騰一般開始翻滾,並「咕嘟咕嘟」的不斷冒起無數的氣泡,同時,一道冷漠的女聲響起:「爾等小輩,放汝一馬,不知悔改,覬覦我寶,論罪當誅!」與此同時,一道白光從水中射出,直接將那稀薄霧氣凝聚成的小手打的煙消雲散。
蜃妖大驚,失聲道:「這股氣息……是呂家人!」說罷,身子一搖,將殘存的霧氣盡數收回體內,沒命似得朝小傘衝去,邊沖邊大叫道:「道爺,救命啊!」
謝易待蜃妖躲回傘中,將黃紙小傘一收,朝石台方向微微作揖,大聲道:「前輩別生氣,這裡的地方,已經被我們老闆買下來了,所以,在上來講,這塊地方,是屬於我們老闆的了。」
「轟!」一聲巨響,水面高高濺起,如同一顆深水爆炸一般,濺了二人一身,等二人抹掉臉上的水漬時,那石台前面,已經有一道人影站立。
遠遠望去,人影古裝打扮,身著素青長裙,青絲以一隻簪子束起,身材婀娜,氣質不凡,但卻看不清眉眼。
「買下來?此地屬我呂氏,呂氏後裔何在?」謝易的話讓此女歪著腦袋琢磨了半天,才冷聲問道。
謝易眯著眼望去,此女踏空而立,雖看不清面目,但身上傳來的那股氣息,讓他可以斷定,此女並非活人,看樣子,應該是無法轉世的亡魂,聽其所言,應該是呂氏之人,而且應該在此地拘禁了許多年了。
關於世間亡魂,有時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沒辦法轉世,以各種各樣的形態苟活在這個世界,大體分三種,第一種,也就是我們口中常說的孤魂野鬼,這一類亡魂,僅僅依靠著生存,它們沒有思想,也沒有什麼生存能力,只能依靠最基礎的求生欲滿足自己以亡魂的狀態生存。
第二種,靈魂,這一類魂魄有自己的情緒,有喜怒,但是沒有什麼智商,一般在電影中看到的那些禍害世人的鬼魂,多屬於這一類。
第三種,生魂,這一類是亡魂中等級最高的一種,除了沒有軀體,其他與常人無異,並且可以做到常人做不到的事情,這一類亡魂,不僅僅有自己的情緒,還有自己的思想,有一些可以躲過輪迴的生魂,甚至可以自行修鍊。
當然,這裡不得不提到一個異類,有一些道家高人,可以元神出竅,魂游萬里,這裡的魂,也歸為生魂一類。
眼前此女,明顯便屬於生魂一類,看其裝扮,怕是已經有個數百上千年的樣子了,如此久的年月,謝易想都不用想,四個字:得罪不起!
按照謝易的推測,此女絕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且不說其修為如何,光憑她是生魂這一條,以他現在的道行,根本就別想打贏。
想通了利害關係,謝易深鞠一躬,極有禮貌的說道:「前輩有所不知,這裡的確屬於呂氏不假,但前一陣子,呂家人不知什麼原因,突然銷聲匿跡,不知所蹤,晚輩接手這裡以後,覺得此事必有蹊蹺,所以才膽敢進入祖墓,希望能查到個蛛絲馬跡,沒想到驚擾了前輩,萬望前輩恕罪恕罪!」
那生魂「呼」的一聲飄到謝易身前,那生魂的臉幾乎與自己貼在一起,謝易只覺得一股極寒之氣撲面而來,頭皮一麻,一身雞皮疙瘩從後腦起到了屁股,差點沒背過氣去。
餘光之內,紅光乍現,謝易心頭一驚,蕭章這小子,沒輕沒重!急忙叫到:「蕭章!不得對前輩無禮!」
原是蕭章見那生魂飛來,下意識的就抬手張弓,好在被謝易及時制止,紅光閃爍幾下,消散於兩手之間。
那生魂轉頭望了一眼蕭章,淡淡說道:「哼,無知小輩。」隨後便再度望向面前的謝易。
謝易這才看清生魂樣貌,雙眉狹長微揚,頗顯幾分英氣,杏眼櫻唇,下巴微尖,面色煞白,雖然面若冰霜,但如冰雕玉琢,精緻非常,如此近的距離觀察下,竟讓他心頭一跳,此女,當真是美到極致。
生魂盯著謝易的眼睛問道:「我如何信你?」與在遠處聽到的聲音不同,如此近距離下,此女聲音雖然有些沙啞,但軟軟糯糯,似是虛空之中傳來一般,聽起來讓人感覺飄然,很是舒服。
謝易此時來不及享受生魂的美顏,將黃紙小傘舉起,輕聲說道:「前輩,我這位朋友和呂家當今家主有契約在身,您可以過目。」說完,「啪」的一聲將小傘打開。
然而和想象中不同,蜃妖並沒有立刻出現在眼前,四目相對,空氣似凝固一般,略顯尷尬,謝易歉意一笑,歪著腦袋把小傘舉過頭頂,只見蜃妖瑟瑟發抖的纏在傘骨上,不敢露面。
「就是這位朋友。」謝易點頭哈腰的訕笑著,直接把傘骨那面露在了生魂面前。
「鬼呀!!!」蜃妖在生魂目不轉睛的注視下,崩潰叫道。
謝易心中嘆了口氣,暗道:「這個德行,真是給妖靈丟人。」
生魂伸出手,像是捏臭蟲一樣把蜃妖捏在指間,注視半晌後用軟糯沙啞的聲音說道:「這個玩意兒身體里的確是我呂家的契約印記,我且問你,呂家家主現在何人?」
契約印記,是道門的一門功法,各門各支有所區別,但作用都是使人與異類簽訂合作的一種形式,以修為高的一方為主導,修為低的一方為輔佐,一般與妖靈,亡魂互相簽訂,像何太淵與那個背包的小鬼「三兒」,便屬於簽訂了契約印記。
這種契約,一般以主導方主動解約作為終結,兩者相輔相成,各取所需。
聽聞生魂發問,蜃妖也顧不上計較被其稱為「這個玩意兒」,結結巴巴說道:「呂……呂……呂金山……」
「現在何處?」